第111章 她成亲了
周氏慢慢止住了哭泣，她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说：“如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对了，你夫子说这次有几人考上了，你呢？”
周氏不去问他这些年经历过什么，看他坚毅的眼神，挺拔的身姿便知道他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头。
她当儿子一样娇养的陆羿，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若不是那张脸与记忆中的模样有些相似，她怕是都认不出来了。
好好的贵公子，居然成了乡野猎户。
陆羿也不隐瞒，直言道：“我考上了，之后要回京都，怕是不能再来见您了。”
周氏一听，眼里的心疼又添几分。
她狠狠地拍了一下陆羿的肩头，恨铁不成钢般地说：“你这个臭小子！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就要走了，你拿我当什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娘吗？”
章夫子笑着拦住她：“夫人，一会人真该被你打跑了。”
周氏一听这话离开红了眼，她满是怜惜地看着陆羿，咬牙不说话。
陆羿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他后退几步向二人磕头。
“夫子，师娘。承蒙二老不弃，多年来一直将我当亲儿一样看待。奈何今生有血仇在身，此生无以为报，来世定好好报答二老。”
“胡说！”
章夫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训斥道：“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
“你是回京都，又不是回地狱，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
“你别吓着他。”这下轮到周氏教训章夫子。
周氏的情绪缓了缓，她擦擦眼泪说：“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既然你都决定好了，我也不干涉你的决定。”
“想回京都，那便回吧。我和你夫子虽是一把老骨头，但还没有老到提不动刀的地步。”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和你夫子都在你身后，你放心大胆地去做。”
陆羿哑然地看着周氏，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被周氏这种大义所打动。
他再次郑重磕头。
他自幼高傲，从小到大，他从未给任何人磕过头。
但章夫子与周氏不一样。
三人又说了一阵话，章夫子想起前厅还有三位学生，让管家请他们来后院用饭。
周氏让人去请赵岁岁，她不忘与陆羿说话。
她说起这些年京都的变化，好让陆羿心里有个底。
末了，她感叹了一句：“若你当年没出那种事，想必也早已成亲，儿女绕膝了。”
陆羿冷不丁想起赵岁岁，嘴角不自觉挂上一抹温柔的笑意。
周氏看见后打趣着问：“突然笑得这么温柔，是有中意的姑娘了？”
陆羿不想瞒她，点了点头说：“她很好。”
周氏来了兴趣。
居然能听到他夸别人，还真是稀奇。
就连当年所有人都看好的青梅也不曾得到他一句夸赞，如今他反倒会夸人了。
“是哪家的姑娘能让你这棵万年铁树开花？我倒要瞧瞧是何方神圣。”
正说着话，两人遇上了从房间里出来的赵岁岁。
赵岁岁没看见陆羿，自顾自地往前走。
陆羿觉得好笑，他这么个大活人，她竟然看不见！
见陆羿一直盯着赵岁岁，周氏好心提醒：“岁岁嫁了人，还有了孩子，你可别打她的主意。”
陆羿挑眉：“嫁人又何妨？”
周氏眼角直抽抽，她压低声音道：“咱可不兴干这种事。”
陆羿笑了笑没说话。
赵岁岁走路崴了一下脚，余光瞥见了陆羿，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快活的笑容。
“夫君。”
陆羿停下脚步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扩大。
围观的周氏：“……”
这是什么情况？
陆羿对周氏行礼，快步走到赵岁岁身边扶住她，低声问：“脚怎么样？”
赵岁岁神色如常地勾住他的脖子，撇嘴道：“好疼啊。”
娇滴滴的嗓音就像小猫爪子在挠似的，让陆羿心里觉得痒痒。
他捏了捏赵岁岁的鼻子，将她打横抱起。
赵岁岁看见朝他们走来的周氏，拍了拍他的肩头，红着脸说：“快放我下来，师娘该看见了。”
“不怕，咱是正经夫妻。”
赵岁岁：“……”
听见一切的周氏：“……”
周氏好半天都没找回自己的魂！
她喜欢的小丫头居然是陆羿的夫人？
还能再巧一点吗？
周氏一时半会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底十分高兴。
赵岁岁娇羞地将脑袋埋在陆羿怀里，听着他低沉的笑声，脸红得能滴血。
陆羿光明正大地抱着赵岁岁入席，惹来其他人起哄。
在刘生的介绍下，大家都知道，陆羿有一位能干且漂亮的夫人。
吃过饭便要散了。
陆羿并未久留，进书房与章夫子聊了一会便要带着赵岁岁离开。
赵岁岁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常地与周氏告别。
还不忘提醒着：“夫人的身子需要好生调养，莫要再操劳了。”
“好，”周氏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我若是不高兴了，去找你们可好？”
“自然欢迎。”
“不过我家孩子多，只怕夫人会觉得吵闹。”
一听孩子，周氏就想起了可爱的陆娇，她恨不得立马就跟着赵岁岁一起回去。
目送着赵岁岁和陆羿上了马车，周氏颇多感慨。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今见到他成了家有了孩子，我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放下了。”
“岁岁是个好姑娘，与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希望他们能一直好下去。”
章夫子将周氏揽入怀中，摸了摸胡子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要担心。”
“他如今是陆羿，不再是名动京都的小侯爷，前尘往事就随他去吧。”
周氏想起京都里的一堆烂摊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也不知那些人知道他回京都会是什么表情，我只怕他难以应付。不如我们……”
章夫子知道她想说什么，赶紧拒绝。
“你来这是享福调养身体的，这时候回京都，不是开玩笑吗？”
“他是你看着长大的，若连这些问题都处理不好，他也担不起我们这些年的教导。”
“夫人，随他去吧。他的仇，让他自己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