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不要太自信
话分两头，就在李嘉石和保镖忙着泻火的时候，安鑫制药的总经理顾顺、采购部经理林森、市场部经理冯颖、财务部经理黄漫书四人，一起开车来到了临安市一家小有名气的高档酒庄。
四人一进大门，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经理立刻微笑着迎了上来：“顾先生好，您订的包厢和苏玳（sauternes）贵腐甜白葡萄酒以及进口蓝纹奶酪，我们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顾顺点头道一声谢，直接带着林森三人朝位于二楼的vip包厢走去。
不多时，四人进了包厢，顾顺把门一关，直接来到沙发坐下，拿起用开瓶器拔了瓶塞，笑着给众人倒酒：“呵呵，你们都赶紧过来尝尝，这款苏玳贵腐甜白配蓝纹奶酪，那可是堪称一绝！”
（ps：白葡萄酒和红葡萄酒不同，是不需要醒酒的哈！
受酒种的影响，白葡萄酒内的保护性气体含量要远高于红葡萄酒，但由于白葡萄酒中无相关的抗氧化单宁，和空气充分接触后会快速氧化的原因，
所以白葡萄酒饮用前只需要倒入杯中快速摇杯即可，并不需要醒酒。）
林森三人互视一眼，纷纷一脸担忧的来到沙发坐下，道一声谢，伸手接过顾顺递来的酒杯。
“顾总，你说带咱们出国参观大型制药厂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张董事长该不会是已经查到了什么，所以在提前断咱们退路吧？”
黄漫书举起酒杯没滋没味的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开口道。
“是啊顾总，刚接手第一天就收咱们护照，我总感觉这事儿里面透着阴谋！”
林森闻言，也放下酒杯道。
顾顺见他们这副样子，也只得把奶酪放下：“唉，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一直坐不上安鑫制药总经理的位置吗？”
黄漫书三人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但还是拍马屁道：“呵呵，这当然是因为顾总您的能力远胜我们几个。只要有您在安鑫制药一天，总经理这个位置就永远轮不到我们。”
“不不不，不是因为这个。”
顾顺摇头道，“你们之所以坐不上总经理这个位置，是因为你们三个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就是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换一句话更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你们三个虽然都很有本事，却总是爱在需要亮剑的时候犹犹豫豫、畏首畏尾，所以注定你们一辈子成不了大事。”
说着，顾顺忽然翘起二郎腿开口反问三人：“现在我问你们，于小姐这次是只收了咱们四个的护照吗？”
“这……”
黄漫书三人互视一眼，都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她这次是把所有管理层的护照都收走了。”
“那不就完了。既然她这次是把所有人的护照都收走了，那你们又怎么能肯定她收护照是为了对付咱们？”
“这……”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好，我就当她收护照就是为了断咱们退路，而她之所以要把所有人的护照全部收走，是为了不想打草惊蛇。”
顾顺不等三人回答，直接抬手道，“那我再问你们，咱们私底下赚的那些钱、收的那些回扣，可有一笔走银行系统了？”
黄漫书三人听到这话，立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当然没有，那些可都是见不得光的钱，谁敢走银行啊！我们向来只收现金和珠宝首饰！”
顾顺嘴角翘起：“那我再再问你们，那些知道咱们事情的人，你觉得他们会举报咱们吗？”
黄漫书三人继续摇头，脸上的表情却都变得轻松许多：“怎么可能，他们跟咱们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个也都拿了不少好处，要是举报咱们，他们自己也会有麻烦的！”
“那不就完了！”
顾顺笑着把手一摊，“既然咱们的银行流水都是干净的，又没有知情人会举报咱们，那你们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没物证没人证，别说于菲菲和张凡只是两个医药门外汉，根本不可能发现什么端倪，就是他们真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也根本奈何不了咱们啊！
你们不要忘了，现在市场部、采购部、人事部、财务部，可都在咱们四个手里攥的，他就是想查，也根本找不到地方下嘴好嘛！”
黄漫书三人听到这话，仔细一想，都觉得很有道理，顿时个个愁眉舒展、喜笑颜开的端起酒杯道：“哈哈，顾总，您不愧是我们安鑫制药的定海神针，我们敬你一杯！”
“呵呵，三位过奖了，来来来，大家都别客气，赶紧来尝尝这白葡萄酒配蓝纹奶酪的滋味！”
顾顺得意一笑，私密性堪称完美的酒庄vip包厢里，顿时充满了各种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之声。
但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凡不但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猫腻，甚至还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就在他们自以为高枕无忧的品着酒吃着奶酪时，安鑫制药的副总经理方英杰，一路低头，快步进了一家临安市鲜为大众所知的私房菜馆。
他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一路来到003号包厢，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沙发上悠然喝茶的于菲菲。
此时的于菲菲已经换下西装、换了一套尽显身材的时尚休闲装，头发也放了下来，看上去就像个过来品尝美食的寻常美女。
但饶是如此，方英杰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还是立刻毕恭毕敬的鞠躬道：“于小姐好，不知您这么晚叫我过来，有何贵干？”
“方经理来啦，快请坐，我刚让人泡了一壶上好的冻顶乌龙，现在正是好喝的时候。”
于菲菲灿然一笑，立刻示意对方过来坐下。
方英杰不知于菲菲大半夜叫自己过来所为何事，不禁内心忐忑，但还是答应一声，关上门来到沙发坐下。
于菲菲笑吟吟的给对方倒了杯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吓得方英杰差点被茶水呛到。
“方经理，不知道你觉得顾总经理这人怎么样？”
“咳咳咳，顾总经理……顾总经理……”
方英杰借着捂嘴咳嗽的间隙偷偷打量于菲菲的表情，结果很不幸，未能从对方的脸上发现丝毫有用信息，只好笑呵呵的打起太极，
“呵呵，顾总经理在安鑫制药当了快十年的总经理，能力人品自然都是一等一的优秀。”
“哦，是吗？”
于菲菲听到这话，直接不屑的撇了撇嘴，“那为什么张董事长和我都觉得，这人其实并不怎么样呢？难道……是张董事长和我都有眼无珠、忠奸不分吗？”
如果说在今天下午之前，于菲菲对于张凡说顾顺等三十余人肯定涉嫌职务犯罪这件事，心里还多少有些不太相信，
那么在经过一下午的调查之后，现在她，已经几乎可以确定，就张凡写的那些人，绝对个个都有问题！
原因无他，就因为这些人的银行流水实在假的太过分了！
就拿顾顺、黄漫书四人为例，作为安鑫制药的高管，他们和各自配偶的年收入加起来，分别能达到八十到一百五十万左右，
可他们平时的工资，除了用来支付房贷、车贷以及交社保和商业保险以外，剩下的钱，竟然全都一分没动的躺在银行里吃活期利息！
这尼玛也太扯了！
作为现代人，人类自从脱离了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以后，不论是衣食住行还是看病和子女教育，试问哪儿哪儿不需要花钱？！
结果这帮人却直接来个餐风饮露、分文不花！
咋的，你们都是一群靠吞吐日月精华活着的炼气士？
平时个个都不用水不用电，自己在家教孩子，然后生病了就直接去玉皇山和天目山采药炼丹？
别逗了行吗？！
要说这帮家伙没有其他非法的收入来源来支付生活开支，恐怕说出去连傻子都不会信！
当然，若是仅凭这一点，于菲菲是没办法去向有关部门举报的，毕竟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这些人大可以用“啃老”等各种借口搪塞过去，
所以她现在还需按照张凡之前制定好的计划，偷偷找方英杰等人要更多证据！
“！！！”
当方英杰听到“忠奸不分”，顿时惊的心头一跳，但他旋即便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赶忙咽了口口水轻声问：
“于小姐，您说的这番话我有些没听懂，不知道您和张董事长的具体意思是？”
“呵，方经理，这里没有外人，你说话大可不必这么小心谨慎。”
于菲菲微笑道：“跟你明说了吧，其实关于顾顺那帮蛀虫的事情，张董事长和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而我们之所以会选择暂时按兵不动，主要是因为我们还想再收集一些更强有力的证据，以便将来能多判他们几年。”
“什么，你们已经都知道了！”
方英杰听到这话，顿时更加惊讶，当即脱口而出道，“这怎么可能？！
他们那帮人的手段那么隐蔽，而且已经形成一条从财务到采购、人事、再到市场的完整黑色利益链，你们两个身为外人，怎么可能查得出，呃……”
结果话没说完，方英杰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骤然一变：“于小姐，你这是在套我的话？！”
“呵呵，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咱们这不过是在闲聊而已，怎么能叫套话呢？”
于菲菲笑着把一个针孔无线摄像头从茶几上的手包里拿出来放大桌上，
“不过举报他人的违法行为，既是公民的权利也是公民的义务，如果方经理明知公司里有人在利用职务进行犯罪，却故意选择隐瞒不报，恐怕将来追究起来，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你？！”
当看到摄像头时，方英杰顿立刻明白自己上当了，又惊又怒！
但等他发现这玩意儿居然是无线的以后，立刻又像个霜打的茄子般瞬间蔫了。
虽然他没用过这东西，却也知道这种无线装置还有一个接收端，也就是说，在这间包厢的隔壁，十之八九还有于菲菲和张凡的其他人，他这会儿就是把摄像头抢过来也无济于事。
“于小姐，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设局害我？！”
方英杰一脸悲愤的问。
“设局害你？”
于菲菲一愣，旋即便笑着摆手道，“方经理，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现在不是在害你，而是在帮你。”
“你少来这套，我又不是傻子！”
方英杰没好气道，“你设局逼我给你提供顾顺他们的犯罪证据，让我一下子得罪一大帮人，这不是在害我又是什么？！”
于菲菲听到这话，不禁噗呲一笑：“方经理，你真不愧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居然还没转过弯来，
不过这样也好，安鑫制药未来有张董事长这样睿智英明的人掌舵，确实也不需要心眼太活泛的总经理，你这样的性格反而正合适。”
“？？？”
“！！！”
方英杰只是反应没那么快，并不是真的傻，当于菲菲彻底把话说透后，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一脸激动道，
“于小姐，您的意思是，如果顾顺被抓了，张董事长有意让我……让我接替顾顺的位置？”
于菲菲微笑颔首：“你知道的，咱们张董事长平时日理万机，根本不可能把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一家小小的安鑫制药上，
所以他现在急需一个像方经理你这样，即老实本分又具备丰富制药厂管理经验的总经理，来帮他执行他制定好的商业计划和安排，当然……”
于菲菲话说一半，忽然话锋一转，耸了耸香肩：“你最后到底能不能坐上安鑫制药总经理的位置，最主要还是取决于你有多忠心多拼命。方经理，你懂我意思吗？”
“懂，我完全懂了！”
方英杰直接站起身道，“于小姐你放心，我虽然跟顾顺他们不是一路人，却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他们的腌臜事！
我这就回去连夜写举报材料，争取将他们早日一网打尽，全都送去坐牢！”
“嗯，去吧。”
于菲菲微笑颔首，等方英杰转身准备走时，又忽然叫住了他，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之前张董事长已经跟我说了，这次的事情只要办好，他准备将所有追回来的赃款中的百分之五十按贡献大小分给各举报人，
你是所有举报人里职位最高、离顾顺这条大鱼最近的，想必之后递上来的举报材料也肯定是分量最重的，
到时万一要是运气好分了几百万，可别忘了请我吃饭。”
方英杰听到这话，立刻明白张凡和于菲菲的后手远不止自己一个，这次顾顺他们肯定死定了！
赶忙笑着朝于菲菲鞠躬道：“于小姐放心，等将来拿到奖金，我不但要请您去五星级饭店吃满汉全席，还要给您再打一尊金佛，祝您青春永驻、、身体健康、福寿绵长！”
“哈哈，没想到方经理也有这么会说话的时候，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于小姐，您贵人事忙，我就不打扰您了！”
“好，那咱们后会有期。”
于菲菲微笑颔首，端茶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