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奇怪的木头人
百岳宗建在凌恒山顶,穿过一片稀稀疏疏的林子就到了百岳宗的院墙边上,除了正门,没有别的出口。
建筑风格比起山门大派,更像是世家合院,看得出掌门出身如何,应该是习惯了这样的房屋陈设。
慕长宁正在屋里说话,忽然传来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像极了孩童,偶尔夹杂着木头敲击的声响。
那声音移动飞快,像是在院墙外的林子里不停穿梭,与此同时,屋外的傀儡一个接着一个停了下来。
慕长宁开门走出,化作一道青光飞至院墙外。
“来者何人?”
慕长宁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个木色的东串西串拐着弯从山底下飞奔而上,从他头顶掠过而后又一溜烟跑去了山腰间的树林里。
慕长宁黑了脸,几次抬手都未能击中那东西,山间的傀儡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停了下来。
叫人惊恐的是,有那么一瞬,他无法与停下的傀儡人取得联系,仿佛那一个个镌刻于阵中受人驱使的傀儡都被那个奇怪的东西切断了操纵的傀儡丝,不再受到控制。
慕长宁不甘心又试了试,方才还像石沉大海的傀儡人此时又有了动静。
他随即驱使着山腰间的傀儡人,一点一点缩小包围圈,企图将那东西困住。
果然,那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
慕长宁上前几步,一时间饱受震撼。
那东西居然是个不足半米的木头人。
见慕长宁许久未归,屋里的狐命也追了上去。
随后,两个守卫听到屋顶的动静,疑惑的伸头张望。
元秋月则是趁机将手放在了禁制上,输入灵力探查,没多久就找到打开禁制的关键。
没人瞧见二人进入的那一刻禁制发出淡淡的白光。
慕长宁一步一步走半山腰,脚下微微停顿,忽然转身望向后院的方向,但很快回了神来,至今为止,从未有人能够打开那个禁制。
况且那屋子只进不出,即便真的进去了也没什么。
屋里积了厚厚一层灰,元秋月方一踏进去就被呛得咳嗽两声。
傀儡的四肢躯干散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尽是些半成品。
此外,最里边靠近墙边的书案上零零散散放了些工具在上头。
这些傀儡的材质已经算不得珍贵,而是十分难寻,从九阶圣甲犀的角与皮,最不济也是六阶怪化骨龙的骨头。
屋里的禁制乍一看像是为了防贼。
且不说九阶妖兽功力高深且十分难寻,而它的皮和角早已是刀枪不入,万法不侵,这般宝贵的东西绝不会有人用将它做成傀儡的一只腿,却随意的组装在一个半成品上,而后又随意的摆在那制作台上。
太过刻意了,反倒像是为了掩盖什么才刻意摆上去的。
不过,元秋月费心钻研多年,什么禁制阵法不曾见识过,藏得再隐蔽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就是那个了……
屋外
那木头人在傀儡人的包围圈里转了几个圈圈,咯咯咯的笑着,木头做的下巴张张合合。
那脑袋转了个圈,空洞的视线从他脸上划过,而后便越转越快,看着十分惊悚。
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着那个略显诡异的笑声,木头脑袋最终停了下来,面朝着他。
那是一双画上去眼睛,甚至没有瞳孔,却实实在在让他感觉到自己被那非人的东西盯着。
即便是这样,在此期间,傀儡人几次尝试都没能将那东西抓住。
一次次仗着个子矮小灵巧的躲了过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是傀儡不像傀儡,他做过无数傀儡却没有一个像这般灵活的。
下一秒,慕长宁便狠狠一愣。
“万一那东西真的是个傀儡呢?”
包围圈越来越小。
慕长宁动了心思,操纵着后面的傀儡人跟上,越来越多傀儡人进入包围圈,企图抓住那个小木头人。
不想那木头人扭正了脑袋,歪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随后飞快躲过面前几个傀儡人的围攻,一个纵跃便跳出了包围圈,左闪右避。
奇怪的是,按木头人始终保持与傀儡人半尺的距离来回逃窜。
慕长宁兴奋不已,甚至忽略了那股怪异感。
一定要抓住它!
狐命站在院墙边等得有些不耐烦,随即飞上前去,意图抓住那东西,不想竟被它摆了一道,调转了方向跑进了院子里。
元秋月感应到外面疾驰而来的木头人,暗道不好,迅速化作成人大小,打开制作台上边上的一个小箱子,转动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鲛珠,下一刻,一个泛着白色光晕的通道便在出现了在二人面前。
那木头人速度奇快,竟从一个金丹期的术士手底下逃了身,当着侍卫的面在院子里逛了两圈,一头扎进他们身后的禁制中,看得二人直接傻了眼。
慕长宁紧随其后,而后是那个姗姗姗来迟的金丹术士,微微昂了下巴,明显有些不悦。
“慕掌门若是一心处理家务事,我就先行告辞了。”
慕长宁赔笑。
“怠慢了,请您随我来。”
“在此之前,狐命还想问一句,慕长老究竟在那间屋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慕长宁也是个老狐狸,一笑而过。
“哪里有什么,不过藏了些稀罕东西,都是做傀儡人用的材料。”
“我不管你用那傀儡术做什么,眼下你答应的我的事,必须的做到。”
一个只进不出的屋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慕长宁仍旧是笑,垂落的眼帘遮住了眸底的轻蔑与阴狠,随后又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将人迎进了前面的屋子。
……
木头人率先跑了进去,贺衍第二,最后才是元秋月。
她不轻不重的翻了个白眼,掏出一块点心塞进阿团嘴里,来到房间正中央,丢出一个照明的法术,屋内顿时亮如白昼。
如今这个肉身虽是灵体,能自动吸收灵力,奈何是玉佩所化,凝不出灵脉,不能继续修炼,只能存点灵气在体内抠抠搜搜的用。
就连修为也大不如从前,约莫只有金丹末期。
万幸空间还在。
这照明的术法消耗不大不小,但架不住怕黑。
贺衍四处转了转,好巧不巧正在这时回了眸来,黑漆漆的眸子折射出光亮,看得她一愣。
卡拉卡拉。
那木头人架着脑袋在屋里转了一圈终于回到元秋月面前。
“收。”
木头人的脑袋转了个圈,不为所动。
“收。”
木头人动了动下巴,歪过头。
元秋月……放太久,生出灵智了。
并且有些,不服管教……
既然收不回,元秋月便决定暂时不去管这家伙。
一边打量此地,一边给阿团塞几个点心。
那入口似乎将她们传到了地下某处。
屋子空空荡荡,唯有正中间摆放着一口石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