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质问
清初的一缕光透过窗帘缝隙进来，江棠揉了揉眼，视线变得清晰起来，身上的淤青和红肿足以说明昨晚的激情。
她摸了摸脑袋，手上落下时多了一缕头发，她抚摸着掉落的头发。
是对她服从于它，认命于它的惩罚吗？她自嘲的一笑。
他站在床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毫不顾忌的打量，江棠对这种注视也显得满不在乎。
随手拿起身旁的枕头，瞄准的扔了过去，许是气力不足，枕头落在半空便突然坠落。
顾笙低下身捡起来，迈步走过去，把枕头轻轻放在江棠身边，在耳边轻声说道:
“沈艺谭在下面等你，想见就下楼。”说完便起身离开。淡淡的一句，让江棠顿时有些崩溃。
她不知道那杯蜂蜜水是否一直掺杂了其他东西，她没有证据。
她甚至不想有证据能证明，更存在侥幸心理。
人们常说高中的友谊是纯洁无暇的，再加上大学的交情，便是过命的情。
她很信任谭谭，她也问过庭之，“为什么每天在剧组要喝蜂蜜水，
”可庭之说，那东西不能天天喝，那东西太甜，齁嗓子。”
她下楼，正巧看见她跟顾笙在聊天，似乎还挺开心，他们的关系熟吗？
一层又一层的楼梯，想把她推向面具，从而揭下虚伪的面具。
沈艺谭见江棠下来了，便跑过去，“气色怎么这般不好？”语气是不是担心，江棠已经不想猜测。
顾笙看到这般情景也就自觉的出去了，江棠不自在的挣脱开沈艺谭的手，抿了抿唇，脸色冰冷，“我想知道真相。”
沈艺谭略显尴尬，“棠子，你在说什么？我是刚刚听说你在这，就马上过来了。”
江棠让所有人都先出去，偌大的客厅里仅剩她们两人，
“可以说了吗？是先说蜂蜜水还是庭之的车祸。”
虚以为蛇的装扮早在她看见她的时候击得粉粹。
沈艺谭见也没人了，便也没有顾虑，
“蜂蜜水里我确实放了东西，但庭之我没有害他，我也是不知道顾笙要害他。”
江棠抑制住情绪，狠狠握住手掌，深呼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你放的东西能毁了我一辈子！”
“我在顶楼看到的一切也是你为了让顾笙找到我的手段，是吗？”
她的问法是疑问更像是肯定，被圈禁的这些天她想了很多。
怎么这么巧她就看到了顾笙的杀人现场，因为沈艺谭太了解她，知道她一定会去看的，就算不去，顾笙也一定会见到她。
不管怎么算，她都逃不出她的算计，她也一定知道她和顾笙之间的关系，或者她从来不了解这个女人。
她压制的情绪早在她问出来的时候就快绷不住了，说话的语气很激动，她不明白，曾经很好的闺蜜，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是，都是我做的。因为我从始至终都讨厌你，他跟你说话都不会提起我。”
“明明我们三个是一起的，可是他自从喜欢你以后，便把我视若空气。”
“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很羡慕你有一个青梅竹马。”
“那个人就是温庭之，明明我跟他也是，我讨厌你这么卑鄙，抢走我的庭之哥哥。”
江棠满含热泪眼神又有说不出的嘲讽，他们互相喜欢竟也成了不知名的罪。
她想过无数的因为，本觉得这个最荒诞，现在却成了最合适的理由。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看到这个令你讨厌的人，与那个杀了你青梅竹马的顾笙相聊。”
“你不觉得恶心，我都为你恶心！你怕是也想不到，你苦苦算计，想让顾笙把我带走，你顺理成章得到庭之。”
她是不知道自己与顾笙的过往与感情，可她对他没有一点印象，也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为之。
她想到这有些怕，身子止不住的颤栗。
“我也不想来，只是想看看你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如果你跟顾笙在一起，庭之怎么会出车祸？罪魁祸首就是你！”
沈艺谭指着江棠的手指被进来的顾笙气的直接掰骨折，她摸着自己错位骨折的手指，怨恨地瞪向江棠。
“张妈，以后别放这种阿猫阿狗进来，打扰夫人休息。”顾笙扶着江棠，抱起她便上楼。
“沈小姐，请吧。”
沈艺谭死死盯着江棠离去的背影，似要戳满洞才满意。
也许是是被沈艺谭那句罪魁祸首给刺激了，眼神呆滞的盯着门口，也许她的存在害了许多人。
没有她，父母就不用忍受争吵，没有她，庭之就能好好的和沈艺谭在一起，她也不用忍受精神上和□□上的疼痛与折磨。
“你为什么要杀掉温庭之，是因为我吗？你知不知道，你杀了我此生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不，棠棠……你最爱的人只能是我……是我顾笙，不能是旁人，我不允许。”
顾笙摸了摸她额头，将她的手紧紧与自己相握说：“你最爱的那个人是我，对不对？”
“是不是……我让你说话！”他的声音有点哑，偏执地盯着她。
换来的只是一句:“我最爱温庭之，爱他爱到死。”
她的声音清透略带些沙哑，她是笑着的，眼底的温柔是他这些天从未看见的。
这句话语气是对他说的，不如是对那个永远留着她记忆中温润的男子的思慕。
男人面容冷沉的盯着这个镇定自若的女人，浑身散发着无尽的冷冽寒意！
那个记忆中的女孩，她的一瞥一笑。
不再属于他，不属于那个女孩一直爱的他。
他无法平静，无法……这语气让他快崩溃，他到底要做到何种地步，才能回到最初属于他们的起点。
随后江棠的眼角划过绝望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汹涌，但还是尽力保持嘴角的笑容。
顾笙抹去她的泪水，黑眼不复冷静，血丝密布，似乎压抑着什么，他想妥协。
“我们忘记他行不行？我会给他办一次隆重的葬礼，让他走的很平静，不带走牵挂。”
几近哀求的语气，他从来不会这般低声下气的求人，现在只有那个在海边见到他会害羞的女孩能回来，能开心，她就是要他半条命都行。
江棠眸中尽是嘲讽，满眼冰冷，人都死透了，再大点葬礼也只是虚势，毫无意义的形式。
他们彼此的牵挂是对方，为何不把她也送下去！
他也不会在地下感到孤寂，一命偿一命不才是最该的补偿！
“我从来不会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