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始料未及的变故
对方从未想过这面如冠玉的少女竟然有如此身手，他甚至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轰然倒地。
杨舜钦这才看清，这人耳朵上戴了一对偌大的水晶耳环，双眼圆睁的模样甚是可怖。
他蹙了蹙眉，起身朝那教主的桌案走去。
粗略翻阅一遍，这上头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少年本以为天女教能在短短几年内发展壮大，其中定然少不了向家抑或是王家的鼎力支持。
可这个房间内什么证据都没有。
天女教总坛地处山洞之中，本想用信号弹引军队进来的方法也只能作罢。
少年思忖片刻，决心要先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正打算偷偷溜出去，外头便传来教徒惊慌失措的声音：“教主，教主，大事不好了！有刺客，木长老已经死于刺客之手！”
情况危急，少年也只能暂时藏身在书柜之后，那教徒匆忙进来见教主倒在床前，胸口血流不止，尖叫一声跑了出去。
杨舜钦连忙趁乱正欲逃跑，可这溶洞之中道路千回百转，他又身着女装，岂是这么容易跑的，他一面奔逃，一面听着各处的混乱，看来潜伏进来的士兵们有不少都已经得手。
此番就算不能引大军入内，也已经斩杀了天女教数名高层，可以说让他们元气大伤。
前后都有追兵，杨舜钦眼见走投无路之际，凭空出现几个飞镖，瞬间打断了教徒想要抓他的意图。
“莫将军！”
莫渊的身形逐渐在道路尽头出现，天女教教众们似乎都停止了动作，警惕地望着来人。
杨舜钦本是松了一口气，却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莫渊本是身着女装潜入天女教，为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换回了男装？！
少年的心逐渐冷了下去，他惊讶地发现，那些教徒并不是因为警惕才停手，而明显是因为莫渊是自己人！
杨舜钦心中升起一阵绝望的念头，难怪那个教主的房间里没有半点关于向家和王家的线索，因为这本身就是一出阴谋！
莫渊走过来，不容少年反抗，他便抢先一步将杨舜钦的双手反剪在背后。
教徒会意，连忙取来绳索将杨舜钦结结实实捆了起来。
莫渊伸手过来轻轻摸着少年的头顶，温柔得有点毛骨悚然：“既然蓝教主身死，按照教中规矩，我这个副教主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教主了。”
杨舜钦无言以对，他是顾言初的心腹，跟随了顾言初整整十年，没想到居然是敌人派来的细作。
莫渊引着少年朝教主的房间去了，那里已经被人收拾干净，半点血迹也没有留下，就如同先前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一般。
“你到底是谁的人？”
莫渊低叹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少年细嫩的肌肤：“杨将军，我并不喜男色，可你如今这副女人装扮，实在让某很难不动心。”
少年心里厌恶得很，莫渊原本还算得上英俊的面容此刻已经完全化作丑恶。
他偏过头去，冷笑道：“既然能在皇上面前隐瞒这么多年，你只能是王家的人。”
“将军聪慧，不过此时告诉你也无妨，我本名王渊，算起来还和陛下有那么些沾亲带故的关系。”
果然，通州早已被王家势力渗透，所谓的天女教也只是王家随手摆布的棋子之一。
他们引自己来通州平叛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自己，杨舜钦嗤笑道：“既然我已经落在你们手里，那么多说无益，你动手吧。”
王渊轻轻抬起少年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色如春花的面容：“其实将军还是做男装打扮更好看些。”
话音刚落，他竟是让人端了一盆清水过来，仔仔细细将少年脸上的妆容卸去。
杨舜钦被他当作玩具般摆弄，虽是不适，却也不由得思索起来，看这样子对方并不想要置他于死地，不知是看上了自己这张脸，还是有别的意图。
“这样才对。”王渊幽幽得叹了一口气，“将军这般模样，总让我恨不得身为女子，好同你双宿双飞。”
杨舜钦哑然无语，不过光从这句话来说，对方显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异性恋，目前看来只是痴迷于自己这张脸，对他本人应该没有什么进一步的打算。
那么将他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少年双手被束缚，只能沉默地坐在床头，半晌却也没想出个结果来。
思绪却渐渐飘向远方。
也不知道顾桓知此番远去西凉如何了，西戎军队可不是善茬，就算在原著里，也让顾言初损兵折将，吃了一番苦头。
若是这次他一同来了通州，定然不会允许自己这般冒险的做法吧。
王渊身为中军司马，对兵力计划一清二楚，此番埋伏在泽山之外的军队也不知能逃出去几人。
想到自己兵败被掳再加几万大军覆灭沦为俘虏，少年便觉得一阵绝望袭来，恨不得立即身死当场。
似乎是察觉到他绝望的神情，王渊轻声笑道：“将军莫要如此，毕竟某可是潜伏十年只为了今日，便是诸葛在世，只怕也算不到这一招。”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你留我在此地，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王渊叹了口气：“将军向来聪慧，怎的还没反应过来么？只要有你在身侧，便等于同时限制了陛下，宣王和镇北王，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早在扶持顾言初上位前的若干年，想必王家家主早已预见了未来母子之间的争端，也早已猜到了心狠手辣的顾言初定然不会放过扶持他上位的世家大族。
于是他们早早准备了第二套方案，如果顾言初有意将矛头对准王家，那么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反正风水轮流转，顾家既然能篡了赵家的位，那他们王家凭什么不能做皇帝？！
想必这些事情，连太后王娴都被蒙在鼓里，丞相王合己才是那个位高权重在背后为此事推波助澜的人！
王渊微笑道：“想必不出十日，皇帝便会派兵前来救你。我既反叛，他自然会觉得这朝堂上都是世家的眼线，不得已便只好将镇北王派往通州，等到那时……某正好可以将其一网打尽。”
杨舜钦此刻眼中一片清明，他在临行前嘱咐过顾言初绝不要将姜霆派出京城。
换而言之，只怕这回顾言初会御驾亲征。
少年微微蹙了蹙眉，可为何他心中竟会有一丝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