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普新法
五根千年人参下肚,我终于活了过来。更加神奇的是,身上的伤已很快好了,这都是我使的障眼法而已,夫人喜极而泣,我想,她下次可能再也不敢轻易打死一个人了。
第二天,这些谱法的官兵果然来到我们家找到了我,父母一看到官兵来我们家都吓破了胆,直接扑到地上磕头:“官老爷,我们一家人又犯了什么事,四个儿子已被发配充军,难道,连我最小的女儿,九儿已要抓去为妓吗?”爹娘现在一看到官兵上门就会本能地吓得发抖。
对于戴罪之家的儿女,还有两种处罚:第一种处罚是发配给官家为奴,还有更重的惩罚就是被发配去当妓女。父母以为我受到了第二种惩罚。
“什么?你们家如何成了戴罪之家?”
“我的四个儿子,因为不懂事去砸了别人家婚礼,所以被判为暴民,都发配去充军了。”
“你的四个儿子,为什么要去打砸别人家的婚礼呢?如果为实,实在该罚?刁民。”普法官说道。
父母听到普法官叫他们刁民,吓得一哆嗦,话都说不利嗦了,直望向我,让我替他们解围,他老俩再说下去,可能自己能得进监狱了。
“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我站出来说道。
“小姑娘,你有文化,那你来说。“
“是这样的,就是村里有一个女人,她们家没有儿子,跟我大哥好上了。我大哥就每天像牲口一样帮她干活,还帮忙把她家的新房建起来了,结婚的婚房建好后,可是,她就嫌弃我大哥没文化了,就重新找了一个读书人,我大哥感觉被利用了,到她结婚的那天,我大哥就带着其它的哥哥去砸了她的婚礼,后来,那个赘婿当官有权后,就告我哥哥们为暴民,于是四哥哥,才被发配充军了。”
“那去闹婚的时候。打死人了吗?打残人了吗?“官兵问道。
“没有,我大哥的头反而被打了一个洞。“我说道。
“这,这就属于公报私仇了,除了儿子被叛为暴民,还有其它的惩罚吗?“
“那家人还想强行占我为奴,家里的田产已被他们家霸占了。“我说道。
“如果属实,这件事我们法部会请自过问,放心,大王上任之后,法部单独从官衙独立了出来,是大王亲自管辖,不受州府管辖。“
“青天大老爷,就望你还我四个儿子清白了。“爹娘看我出面不但把事情说清楚了,还让法兵们知道整件事情的由来,都有跪在了官老爷面前。泪流满面。
“爹,娘,别哭了,今天官爷来我们家,不是来加罪的,是来普法的。“我说道。
“是的,我们是来普法的,你叫九儿吧,那我吹号,叫全村人来你家普法行不行。“
“行,当然行。“
“好的。”于是那个兵爷吹响了号,不一会儿,全村的人都陆陆续续来我们家了。只有一家人没来,是兰家。
一般官方有什么政策,都会通知去兰家颁布,就从来没有去别人家颁布的道理,兰家虽然听到官爷吹的号,所以并没有往心里去,以为是一些不入流的官兵在颁布的新政而已,这些新政,不足以让他们这样大户之家去执行。
官兵们清点了一下人数说道:“怎么少了一家。”
这时,却没有一个敢说话。说是少了兰家,我站起来说:“少了兰家,兰家的人没来。”那些跟兰家要好的人,向我投来了恶狠狠的眼光,像是在说:官兵们走后,你死定的样子。
“刁民,今日我不辞千幸万苦来给新王普法,居然有刁民不来,藐视王法。来人,去把他们家人抓来,让她跪着听我宣读大王新法。”
“是。”两个法兵听了法官的命令之后,很快来到了兰家,兰夫人正坐在摇椅上,喝着她的龙井茶,却突然听到门响,有人不请自来把她家的大门撞开了。两个凶神恶煞的士兵闯了进来。要来揖拿她。
“大胆,你们是何方官兵,敢闯兰府,你们不知道我相公是谁吗?”
“那你说说,你的相公到底是谁?”
“我的相公是兰离秋。在州上为官。你们这些低级的士兵,能这样闯入为官之家吗?”兰夫人的嘴里的兰离秋,正是她的窝囊废相公,入赘她们家之后,把姓都改成她家的姓了。
“三十六省的官员我已听说过,怎么就没听说过兰离秋呢?”两个士兵面面相觑。
“哦,他当官之后,又把姓给改回去了,叫林离秋。”
“哦,原来是林离秋大人呀,不过,就算他是太子,新王普法,你已休得逞威,这是藐视王法,跟我们去。”两个士兵赶着兰夫人,兰夫此刻已没收拾打扮。正在喝醒神茶,那杯茶还没喝两口,就被兵爷赶来我家,心里好不窝火,又不好发作。
来到我们家,法官大人大喝一声:“大胆刁民,藐视王法,听到号令,为何不来,跪下。”
兰夫只见到自己的丈夫耍官威,看到有一个人比她丈夫的官威更大,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已顾不得体统了。
法官把法令如实宣读了一遍,怕群众不懂,又仔细解释了一遍,大家总算明白了,都说这是千年未有的新法,但又没有多大的实用。
“为何不实用呢?”法官问这些说不实用的人。
这时候我又站了出来说道:“有些有钱有势的人,会把这些法放在眼里才怪。”
“小姑娘,有什么难处,直接说出来,现在,我们正在抓典行,谁若敢违新王法令,我们就把他立为典行审判。”
“就是,兰家的事情,我四个哥哥被发配充军之后,他们家还想强占我为奴。还强制我晚上要住在他们家,连回家孝敬父母的机会都不给。给我父母吃的,已是一些清汤,说要我的父亲像两条狗一样活下去才最好。”
“就是,跪着的这个刁妇吗?”
“是的。”
“你这个死丫头,你死定了,这些官老爷能保你一时,还能保你一日,一年。”兰夫人此刻虽然跪着,但气势不减,丈夫在州府当官,想官级已不会比这些低,所以她还是有八分的底气。
“大胆刁妇,官爷在此你还敢这般嚣张。如官爷走了,你还怎么对待这姑娘家一家,今天,我就得把这桩案子给办了。先掌嘴。“啪啪,两个兵爷上去,直接给大嘴巴,兰夫,此生已体会到被别人抽大嘴巴的感觉。
掌完嘴兰夫人老实了很多,不敢乱说话了,于是官爷又问:“听说你当年跟姑娘大哥好上,让人家帮你家当牛做马干活,还给你家建起新房,新房建起来后,你却选了一个读书人入赘,是不是这样?”
“儿女私事,都是一些小事,哪能让官爷下问呢?“
兰夫的嘴都快肿成香肠了,看得我忍俊不禁。
“怎会是小事,你身为女人,本性该善良,那知你居然骗一个男人的感情,还让人家帮你建了房子,却又不嫁她,如果说得难听一点,你这是诈骗。人家没有杀你,打砸你婚礼过分吗?稍微有点血性之人,已不容你这类女人存在吧。要不是仗着你相公后来当官了,你能把他们发配去充军?”法官说完,似乎连他已气不过,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看来,已是性情中人。
“官爷,那我哥哥的案件,是不是该重审了。”我在一旁问道。
“重审难,现在边疆需要士兵镇守,你几个哥哥已被发配多年,已过了翻案年份了,不过,唯一的方式,只能靠你几个哥哥立大军功,才能赎罪了。如果,你某个哥哥成了一个将军,免去他们的戴罪之身,已不是难事呀。”
“一将功成万骨枯,官爷,当兵的有几个能成为将军的呢?这一去,只怕是有去无回的了。”我叹息说。
“你某个哥哥,如果成了将军回来,是不是,已能把这刁妇家满门抄斩,以报当年为奴之仇了。”这个法官,竟然一旁还煽风点火。
“这不可,这就违法了,要翻案寻仇,已得依法而办,要是我哥哥们已像她家那样,那我们跟她又有什么不同。”
兰夫人跪在地上,听说我与官爷高来高去大声说着这些私话,她被吓得体若筛糠,想若我的某个哥哥真的当了将军,回来将她家满门抄斩那是铁定的事,这样一想不由得满头大汗。想当年做事为什么不做得更绝,直接把我们家满门抄斩就得了,现在,法部已经盯上,已经不由得她这样去做了。
那就只能以退为进,于是兰夫人说道:“小女不懂法,请大人开恩,我会赔偿他们家损失。”
“如可赔偿。先把我们家没收的田产还回来才行吧?”我在一旁说道。
“归还田产,那是必须的。”兰夫人说道。
“你把人家的几个儿子都逼成人了罪人,连家里的香火都断了,你好毒?”官爷看着兰夫人说。
“你家想要多少银子?”兰夫人问我。
“我怎么敢跟要你赔款?你能把我们家田产归还回来,把这些年来的所产的谷物折算为钱给我们家,就行了。”
“九姑娘,难道不该要一些精神损失费。”官爷挑着一支眉,似乎嫌我太善良,要少了。
“精神损失费。”大家听得一头雾水。还有精神损失费一说。
“这是真的,精神损失费一定是要赔的,想九姑娘一家人被贬为奴,对他们家的精神伤害是巨大的,精神损失费是一定要的。这些年的粮食折成钱的话,算多少。”
啪啪啪,一个兵老爷算盘打得直响。说道:“以当前粮价。上百亩田产,该是白银五百两吧。”当前价格,早已是十年前的数倍,兰夫人听着是以当年价格来折算,差点把她气晕。
“好的,五百两,另外再加一千两的精神损失费,如果有,就今天取来,如果没有,就月底赔偿,我会叫人跟踪调查此案,如果拒绝赔偿,那就是列为失信,你相公将被开除公职,你家的孩子已不得参加科举为官。”
“这,这是哪门子法?”兰夫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新王新颁布的新法。”
“小女府里没那么多银子,我会想办法凑足数额,还给九儿家。”
“哎,官爷,我明说,我有手有脚,不需那些钱,只需要兰家把这些年的粮食折算成钱还给我家就行了。”我说道。
“小朋友,精神损失费,要的,一定要的。依我看还少了。”
“不要。“我坚决说。一下得到这么多钱,一定拉仇恨,别说兰家,其他人家已红眼了。
“这样吧,这精神损失费,如果兰家一定要给,九儿家又不要,我捐出去,修一个水坝,你们这儿,有雨留不住,田里不长庄稼。修一个水坝,已算造福一方百姓了。”官爷说道。
“我依。”兰夫人说。可说完,她的膝盖已跪得太久,无法承受其痛,栽倒在了地上,兰夫人像一具尸体一样,不敢乱动,但再让她跪,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跪了,她感到膝盖已经跪得残废了。她就那样等着官老爷的发落。
没想到官爷忙命令人将她扶起坐好,兰夫才终于才脱离苦海。心想以后不能再动不动罚人跪了,这苦自己吃一遭,差点要了老命。
“既然认了,签字画押。”官爷把写好的条件,都白纸黑字写在了纸上,画上押,这桩案子就这样定了。此刻,更苛刻几倍的条件,兰夫人都得接受,这一跪,真的感到要了她的命一样。
这时,我再一回头去看当时想站队兰夫的人,都没有了脾气,看来新王新气象,说普新法,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拿出了行动。没想到效率高到咋舌,不到一个时辰,就办了一桩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