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左右为难的皇上
侍卫们把两具尸体搭了出去，太子依旧跪在地上。
皇后轻轻咳嗽几声，太子大哭起来。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生辰，厉昆前来贺寿，对此女颇有好感，儿臣知他鳏寡多年甚是可怜，便将此女送于他，哪里晓得他狼子野心！”太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皇上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
太子察言观色，继续上演苦情戏码：“父皇，儿臣知父皇身处险境，心中如火烧灼一样，如父皇有事儿，儿臣必不苟活！虽父皇吉人天相，但儿臣内心万分自责，求父皇发落。”
皇上闭着眼睛，手里的茶碗不停的抖动。
李公公最知皇上心思，对于这个太子的行事，皇上已经心生厌恶，可念及骨肉亲情始终下不了狠心。
最重要的一点是皇后娘家势力雄厚，这些年来为辅佐太子早日登基，做足了文章。
皇上一而再再而三地犹豫，也是忌惮一旦罢免太子，宫墙之内必将血流成河。
李公公轻言：“皇上您消消气！”
皇上睁开眼睛，目光扫着在场的人，招呼应若凰：“侧王妃，你给贵妃娘娘好好把一下脉，贵妃毒性虽解，可惊吓过度心悸厉害！这样，给从一鸣寺回来的这些人都把一把。”
应若凰领命，款步走到边贵妃身边。
皇上又道：“常泰容，你来说说一鸣寺之事！”
常泰容躬身施礼，开始讲述：“臣等一行陪皇上刚进一鸣寺大门，就闻到一股异香，那味道熏的人脑筋发懵，浑身酸痛瘫软，就连马匹也轰然倒地，四肢抽搐。”
“臣等急忙扶着皇上入了寮房，哪知道寮房里也已经异香扑面！不得已，臣等只有扶着皇上去了寺庙的斋堂关门闭窗。”常侍郎连连叹气。
“也是吉星高照！陈御医见灶间有几味草药有清毒之用，便全都放进锅里煮开，人人都喝下一碗，这才捡回一条命。”
“臣奉命提前安排在寺里的死士将一名在阁楼顶焚香的女子抓获，而后房间的几个黄毛怪察觉皇上与臣等无恙便杀出来，被臣等舍命阻挡，死士挥刀砍伤，这些人敌不过自服毒药而亡！”
常泰容讲述完毕，娘娘们中间响起了啜泣声。
颜妃哭得梨花带雨，蘅妃也不断地拿帕子拭泪。
玉妃捂着心口道：“皇上真是受苦了！这厉昆实在是可恨！倒是太子跪了半天了，当真不该他的事，谁能知道一个弱女子能这样心怀恶意！皇上，快叫太子起来吧。”
澄妃冷笑：“谁做的谁知道！天也知道！臣妾劝这些人早些收手过太平日子！”
应若凰已经给常泰容把完了脉，静静地等着皇上的示下。
皇上看看皇后：“皇后没有话要说吗？”
皇后揉着太阳穴：“臣妾当真是被吓住了！没想到有这样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谋害皇上。还好皇上无事，臣妾也安心了！侧王妃，你倒是也给本宫摸一摸，本宫原本就担心皇上的起居，这下心口更疼了。”
应若凰点头，来到皇后身边。
皇上笑道：“皇后处处念着夫妻之情，朕岂能不知！”又话锋一转：“朕已知晓歹人在各地焚香投毒，回来的路上已责令陈御医写下药方！朕要告诫图谋不轨之人，不要作身败名裂之事！太子你起来吧！”
太子诚惶诚恐地站起来：“谢父皇宽宥！”而后落了座。
“户部将药方传到地方，御医院知会地方医馆不得怠慢，容王府督办！不得迁延！”皇上下旨。
“是！”
“是！”
“是！”
户部尚书陆思远、御医院徐御医和容王领命，急奔出去。
“侧王妃，皇后身体可还好？”皇上喝口茶。
应若凰知道皇上其实更关心贵妃和一行人的身体，皇后只是个由头。
“皇后娘娘心脉过速，需服药静养；贵妃娘娘因惊吓导致气血失调，怕几日不得安眠，需得吃些补气血和寐之药；几位大人都不同程度的有心火之症，需服汤药三至七剂。”应若凰道来。
皇上点头：“侧王妃，朕知你在宫里多日，劳累辛苦，颇得各位娘娘的喜欢！朕特赐你宫中随意走动腰牌，准你可随时入宫！内务府马上去办！”
应若凰急忙施礼谢恩。
皇后站起来给皇上施礼：“臣妾替各宫谢过皇上体恤，侧王妃能时时入宫，臣妾们有福了！”
皇上笑道：“皇后何需客套！朕把你们叫过来，就是告诉你们朕虽遇险，但还是全身而退！也好叫你们放心！李迪，回御书房！”
皇上起立，皇后道：“皇上！刚才掉落的珠子想必已经都找回，臣妾串好了就送过去。”
皇上回头瞅着皇后：“皇后有心了！这蜜蜡手串朕戴了二十几年！对它是有情的！皇后串得紧实一些，朕不想它再散了。”
皇后脸上柔情蜜意起来，皇上点点头迅速出了锦绣殿。
应若凰正要跟皇后告辞，皇后先开口了：“若凰，今日诊脉之人的方子还是由你开吧，随后本宫带你去给皇上再把把脉，到时候你再回府，也算是有始有终。”
应若凰无奈只好答应。
“珍珠！去取了纸张水墨过来，就让侧王妃在这里写好药方！”皇后威严有加，刚才弱弱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他娘娘们和臣子们要走，皇后道：“皇上受惊，心情难免烦恼，你们要守住本份不要再给皇上添乱！”
各宫娘娘和臣子默默出了锦绣殿，只留下取药方的人。
珍珠取来纸笔，皇后亲自研墨，应若凰写下药方交给相关之人。
“都去御医院找煎药官，药好了早早服下！边贵妃，你不如先在御医院等一等，叫侧王妃再给你针灸一下，不是更好？”皇后关心有加。
应若凰心里说，哼！准是要让我趁机打探一鸣寺之事。
依着皇后的才能，她是不会完全相信常泰容的话的，也就是不会相信皇上的话。
大家取了方子各自离了锦绣殿，皇后一个眼神儿，珍珠出了殿门，左右望着风。
“若凰，你给本宫办一件事，要来陈御医写得的方子，另外，再问问贵妃一鸣寺里的事情，本宫可不相信凭空就有那么些草药好好的放在寺里！”皇后拉下了脸。
应若凰道：“我知道了。”
太子不满：“侧王妃在母后面前该用敬语，怎能我我我的称谓呢！”
应若凰面无表情：“我这么说话说惯了！改了几回也改不了！太子不会治我的罪吧！”
太子看看她，忍住了没发火。
“若凰，太子孝顺，你别多想！快去给贵妃针灸去吧！无需急躁，本宫有得是耐心。”皇后修长的脖颈往上一扬。
应若凰闻听，移步走出殿外，朝御医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