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喂我小舅吃包子
刘爱玲听到别人说她骗小男孩的话后,双眼含泪,无辜且可怜。
有些话是无力反驳的。
你说人家说的不对?好像也对;说对吧,又好像哪里不对。
看她这样,明显是受伤了。
不行,这雷我来扛吧:“没事,咱们就是普通的朋友,你再乎那么多干吗?像我一样,坚强一点,不要像个娘们一样。”
这句话乐得刘爱玲将手里的黄泥球扔了:“不行了,笑死我了。我就是个娘们啊。”
这个傻女人,又将一个泥球扔了。你这是工作,你在工作,你怎么能不认真呢?
不能惹得笑了。不然,我们下班时都不得安好了。
这个破工作,还要免费,义务加班。这就是我们北方老板的霸气,就是他手下狗的气愤。上次像这样的时候,还是拉水井泵。那次,是那个课长请我们吃了免费的饺子。我吃了两大碗。这次,不行了,这个田课长就从来没请人吃过东西。这个小x本,不是个好种!
怕老板,是因为他付我们工资;怕你个小x本,是因为你是条狗。
这时,田师点名:“来,我们点名,在的人答道,我看一下你们搓了多少泥球。点到的就可以走了。如果我没点到名,你们走了,同样不算,扣20元。”
这个小x本拿着他的本子,就像个汉奸一样令人呕吐。
行,也就不到60人,很快的,也就我们这一个夜班,点完名,下班。
这次,我们统一跑到宿舍楼院子里的水管下洗手。
打打闹闹,就像上学时一样。终于下班了,自由了。那个小x本,就不是个好人。
“师傅,跑快点啊。”
“不跑了,没力气跑了。你这小傻瓜,要不跑快点,能有水龙头,要不就不跑,最后也能洗到手。”
我听了听,这道理和路边树上的果子是酸的一个道理,便点点头,在最后陪着她慢慢地走。
爱玲香汗就像这个夏天的露珠一样,在她这片荷叶上滚动。
“师傅,你好漂亮。”
“傻瓜,现在知道为师漂亮了?可惜,遇见你太晚了。”
“怎么?不晚啊,现在你改选也可以。我未婚,你未嫁。我连未婚妻都没有。”
“呸,你死去,你个不要脸的。谁说要嫁你?我一个长安郊区的女孩嫁给你一个山区的?呸,呸,你咋想的?”
听她这样说,我一时间就像霜打的茄子。原来,就算我们扛过了所有,还是有这道天堑在中间。
唉,她算半个城市人,而我,确实是山区的。
这种现实的问题,如果不出意外,除非一方有大事业,大成就,否则是无法改变的。
“要不,我上你家户口本也行。”
“不许对师傅上心。你又不是杨过,我也不是小龙女。”
这样啊,我这笨嘴,该怎么接话?
“师傅,宿舍到了,我们洗手吧。”
“好,你先去占个位子,我低血糖,跑不动了。”
女人就是弱,这点体力消耗都不行了。唉,怪不得这个造纸厂男员工以前男员工比女员工高120元工资。
“师傅啊,你快来啊,这儿有水龙头。”
“狼来了是不是?你喊什么?”
水龙头也有旁人。一排九个水龙头,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反正是一排水龙头装在水泥池子上。
“你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白猪娃,天下独一份。”
骂她,骂她,不骂她,我的一片好心明月照沟渠了。
“找打,这要不是在外面,我非用家法捏你的脸。”
“不许色色,你一个女人,矜持点。”我对这个女人发出警告。不能做你想做的事。
“我这小徒弟好可爱。”
唉,失败了。我虽凶,但在她看来,就像一只小不点宠物狗一样,反而更让她兴奋。失败了,下次一定要捏她的脸,让她知道她这种习惯动作不好。
“可爱顶饭吃吗?来,多看一下我,你就吃饱了。”
“不要开玩笑了,看我头发上有泥吗?我洗一下。”
“你们娘们就是麻烦。我就洗一下手就行了。行吧,陪你,都洗一下脸。不然,吃饭不香。”
这女人,年纪小,怎么就这么麻烦。女人说洗脸,不光是洗脸,还要画眉,还要抹粉,还要照镜子。这是我见过的。每次下班前,她都在水管下这样化妆。
“乖徒弟,走,师傅请你吃早餐。你说你要吃什么?”
“肉夹馍,小笼包,水煎包,豆腐脑都来一份。吃就要吃好点,反正你请客。”
“这是一顿还是一天的?”
“一顿啊。”
“你怎么光吃不胖?按你吃这么多,这该得多胖。你看你现在,你没瘦。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身体该多好。”
要让一个人记住你,就要让她对你印象深刻。
“我们是打包过去吃还是一路吃过去?”
“这样吧,一路吃过去,这样,有气势。”
这女人,就是不想下班,吃个饭还要我陪着。要是我一个人,三两口下肚,吃饱了,走人。你看,和她走在一起,就慢。
“老板,来两个肉夹馍。”
“给他一个就行,给我夹花干。”
这女人,不吃肉为什么还长的这么肉?就像五花肉,我喜欢。我这人平生爱吃肥肉,爱喝冻镇的啤酒。
“走,去这儿吃豆腐脑。为师今天要陪你多吃点。看到你吃饭,为师很高兴。”
“师傅啊,咱能不能不要这样?你叫我名字,我叫你啊字多好?”
“小斌。”
“爱玲。”
“小斌,小斌,小斌,小斌。”
“爱玲,爱玲,爱玲,爱玲。”我们两个傻子就这样互喊着。
原来,叫对方名字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你看,当下,我和爱玲互叫着名字就很欢乐。在我们村子,叫别人名字或是骂他xxx你妈,就易结深仇大恨。可当下,我和刘爱玲互叫着名字,和传统的叫魂一样。
在村子里,小孩的魂魄被吓跑后,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前面叫名字,一个人答道,回来了。
两个幼稚鬼。
“好欢乐啊。”
“师傅,豆腐脑到了。”
我们都抢着付钱。不过,算下来,她付的多,我付的少。当爱你的人肯为花钱时,就说明爱你。
“老板,来两碗豆腐脑,一笼包子。豆腐脑要辣子多。”刘爱玲吩咐。
“老板,豆腐脑来了。”小店的老板送来了豆腐脑。
他嘴里喊着我们老板。明知我们是打工的,还喊我们老板,就是让我们高兴。现在,我们这儿以被人喊老板为荣。就像多年后在广东一带,被人喊靓仔帅哥一样开心。
“你看,这老板多会说话。现在,生意火的不要不要的。”
“好烫,这包子刚蒸熟的,太烫了。”
“不行,要我吃,你喂我。”刘爱玲撒娇。
“不好吧?”
“你看,那边,班长在喂另一个男的吃包子。”
我抬头看去,如同雷劈。
牟班长喂我小舅吃小笼包。这场面太尴尬了。牟班长长的清秀白嫩,我舅舅体形也标准帅气。不行,不能这样发展。我回去要给外公说,让给小舅说亲,让他早点结婚。第六感告诉我,他这样不对。
“好,你张嘴,我喂你吃包子。”
“蘸汁子。不然不好吃,你用点心,怕什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刘爱玲一脸的不悦,仿佛我这个笨徒弟不开窍,她教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