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决断
“秦小子，你说玉虚子那老家伙突然表态，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是真打算和你和平共处了，还是说只是暂时稳住你。”
昆仑山上，一座普通的民房中。
秦然，千鹰，呼延大观，舒星河，简自章，狂刀，阮工七位宗师齐聚一堂，相比起在天池边上，这里的都是自己人，倒是显得随意很多。
在玉虚子躬身一拜之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纳兰有容，花萝夫人等人并未马上表态，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秦然自然不会上赶着往上贴，就如此刻呼延大观问的一样，秦然对玉虚子的态度同样持有一定的怀疑。
“事实如何，暂时还不清楚，不过玉虚子年事已高，寿元无多，想要尽快打开昆仑宫殿，重续古武，或许还有机会朝着更高的境界冲一冲。”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在生死面前，其实很多事情都可以放下，很多恩怨都可以暂时搁置。
玉虚子是如今古武界辈分最高的那一辈，说句德高望重也不为过，他的同辈之人，要么已经化作一摊白骨，要么就是闭关不出，苟延残喘。
他们这些人，其实都有同样的一个诉求。
活下去！
两甲子寿元，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不可奢望的。
但对于修士而言，却还不够，远远不够。
特别是对于那些曾经站在某个巅峰，俯瞰着众生的人而言，能够活下去的诱惑，远远比其他事更重，更加无法拒绝。
“老夫以为，玉虚子所言不虚，当年我行走江湖的时候，也听闻过不少关于玉虚子的传闻，不说十全十美，但也算是一个宽厚长辈，愿意提携后辈，宽以待人。”
舒星河同样是古武界出身，他的经历和千鹰，呼延大观二人有些类似，不同的是，他在少年时就被千玄宗的某一代传人选中，带在身边。
虽然最终没能拜入千玄宗，但也收获颇丰。
“何况如今的古武界和当年已经不同，世俗界的蓬勃发展，现代武器的不断强化，都能对武者造成致命的威胁。”
“如果说在百年前，还有人妄图以一宗一姓称霸整个古武界，甚至要做那人间帝王，那么现在，这样的念头几乎不可能会有了。”
“秦然麾下的大军就驻扎在邙山口，足以压得古武界不敢动弹了。”
“既然如此，那武者的之高追求就会变得纯粹。”
“天资够高者，自然想要去看更高处的风光，想要追寻古人的脚步。”
“天资不足者，有一定的修为傍身，去了世俗界自然也不缺差事，吃喝享乐，游戏人生，岂不快哉。”
“又没有解不开的生死大仇，何必要闹得两败俱伤呢。”
舒星河的话，让屋内的众人都渐渐沉默下来。
他说的很有道理。
他没有说是因为玉虚子的名声，为人而去相信他。
而是站在了一个最公立，最不可避免的角度——利益。
古武界中，三宗一家抱团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利益，是为了在有限的空间和资源里，他们能够分润到最大的利益，同时能够抵御任何可能出现的风险。
世俗界中，邓家，吴家，楚家抱团，成立秘研所是为什么，同样也是为了利益。是为了从特情局手中攫取利益，让他们的家人，派系得到更好的发展。
之前秦然几乎把秘研所的人都要打散了，可到头来呢，在分配蛋糕的时候，吴家，邓家的两位老人不一样和陈老，赵老心平气和坐下来喝茶聊天么。
不一样交代这次秘研所进来的人，完全听从秦然的话么。
而秦然和古武界之间，同样也是因为利益才有的分歧。
可打开昆仑宫殿所带来的利益，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都渴望得到的。
而且。
这块蛋糕现在不知道有多大，如果古武界的传闻没错，从实际上来说，这块蛋糕并不会因为人多而变少。
全凭个人天赋，手段罢了。
这么一想，秦然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他又不是疯子，没事就喜欢去和人打上一架，要么把别人打死，要么自己被人打死。
“此事舒老爷子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个想法，玉虚子既然投来了善意，那我们就心安理得的接下就是。”
“至于姬家，合欢宗，天一门，黑山教，有浩然宗的割裂，他们几家也不见得能够在抱成一团，就算真能拧成一股绳，对上我和浩然宗，也不见得有多大胜算。”
“实力才是王道。至少眼下我们所凝聚的力量，是不怕这几家的。”
隐隐之中。
年纪最轻，辈分最低的秦然，此刻已经成了他们这群人的领袖。
呼延大观挠了挠耳朵：“秦小子你说了就算，不过你也给我们透个底，千玄宗的钥匙在不在你手中。”
这事，大家都以为在秦然手中，可谁也没见过，包括千鹰和赵老也是。
秦然闻言一笑：“呼延前辈莫非还不信我么，林总是柳无涯的女儿，千玄宗的信物我已经找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呼延大观哈哈大笑，玉虚子想要重续古武，寻求修为上的再进一步，延续寿元。
这里的人，谁不希望能够在武道上再有进步呢。
“秦王阁下，能否告诉我们，你打算何时开启昆仑宫殿，我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话来自于狂刀。
在座的几人中，他算是一个另类，和秦然没什么交情，反倒之前还去围杀过秦然，欠了秦然一条命。
这次秦然来古武界，担心三宗一家合谋对他下手，提前通知了狂刀，狂刀也没拒绝，马上就跟着来了。
“狂刀阁下见外了，既然都坐在这里，秦某没有避开狂刀阁下，就没有把你当作外人。我预计在天池关闭，等老五，老张他们都突破到武道宗师后，就打算拿出钥匙，开启昆仑宫殿。”
“你是担心一旦开启传承，会有变故？”
千鹰算是了解秦然的，第一时间就想通了秦然的意思。
秦然也不隐瞒，笑道。
“是有这个打算，毕竟多留一个心眼，总是没错的。就算我们能相信玉虚子，但姬逊，黑山老鬼他们，也不见得能完全信任。”
“更何况，开启了昆仑宫殿，里面究竟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如果说里面留下了道台境的修行法门，又数量太少不够分的话，那我想就只能靠拳头说话了。”
现在，是路断了，众人都想把路打通。
可一旦等路通了，那么某些不该有的野心就会出现。
增强自己这边的实力，做到不动如山，哪怕面对三宗一家和黑山教，甚至整个古武界时，都有一战之力。
那便是万无一失。
众人也都认可了秦然的安排，呼延大观正吵着要让人送酒上来，一道磅礴的气息就冲天而起。
秦然的眼睛一亮，低呵一声。
“有人突破宗师境了，就是不知谁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