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真驴在世
当周阳再次凝聚时
眼见一道熟悉而勾勒的背影
“三十代!!不!师父!!快救护法爷,他…”
三十代负手而立,无动于衷…
周阳想要飘回前门去,可先君山外斑驳的阳气将其隔绝在了先君山中
周阳抬头看去,先君两座大山被一座巨大的银灰色灵气罩罩着
罩中山顶两座方形凉亭宛如红宝石,散发出令周阳心悸的感觉
“前一刻,我还在里面修炼,如今却只能远远看着…”
周阳感慨着灵体的可悲,原来生而为人,也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
…
“护法爷…”
先君山外的景色阳气斑驳,隔绝了周阳的视线,甚至看的久了,还会生出一种恶心的感觉
“护法爷决不能被老魔秃镇灭,对了,我师父还有一半灵魂留在这里!”
周阳轻车熟路找到三十代的新坟,这是一座冒着泥土香的圆形坟堆
上面星星两两有着两朵被阴气腐蚀的有些发白的小粉花
顺着坟包往山门的路上看去,还有周阳进山前的脚印
“师父,师父…”
如今,周阳借助灵体的优势,竟然见到了三十代还未消散的阴灵
“我的师父还没有死!”
周阳饱含希望的跑到坟前,轻轻拍打着三十代的肩膀
“师…父”
周阳有些发怵,毕竟自身是灵体,还远没有到三十代这般寒冷
三十代似乎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波动,呆滞的身形缓缓有了些许移动
见状,周阳跪倒在地,诉说着这一日来的苦
“您把我坑的,好惨呐!!!”
“才一天,孤寡鳏独残我是一个没落下,您被八个大和尚轮番捶打,弟子我也不差,先是,先是被老秃子罩住差点变成驴,九死一生逃出生天,赶到门前,也是在您被打的那个地方,我也挨了一顿好打,若不是护法爷爷救命,如今我怕连魂儿都要被老秃子炼化了呀…说到底,我还不如您呐,呜呜,呜呜呜…”
周阳嗷嗷嚎,三十代却一动不动
呵呵…
周阳的声音戛然而止,甚至感觉连哭都多余,干脆盘腿坐在三十代坟包上,一脸无所谓的眺望起了先君山,时间久了,脸上越发不屑
“不管我是吧,滋滋,你们算是绝种了…”周阳随手挑起两颗泥土块,扇风砸向三十代,没出意外,全都从三十代的魂儿上透了过去
“略略略…灭门咯…”
随着话音落地,外围呼起阴风,周阳还不知觉,抠了抠鼻孔,弹飞一颗空气鼻屎,直愣愣的黏在三十的背上
“咦…这次怎么没穿过去…”
仔细一看,三十代似乎在点头哈腰的恭维着什么
“呦,终于会动了~”
周阳站起了身来往前看去
朦胧间,似乎有一位道人打扮的老先生立身于三十代身前
“哇,老牛鼻子…”
话音刚落,周阳的左脸便被阴风抽了一个大巴掌,扇的周阳七零八落,九个呼吸才堪堪凝聚成人形
回过神,依稀听到有人谈话
“什么!才认识四十分钟你就把掌门大位传给他了??你个小兔崽子!!”
睁开眼,三十代竟然被老道追的满山跑,周阳正愣着,一个更老的身影拦下了老道人
“徒儿,又在乱发脾气了…”
老道闻声,簌簌的回过身去,看清楚声音的来源后,立时清理衣袖,整齐有礼的跪在地上
“拜见师尊…”
“嗯???”周阳一脸诧异:
“活见鬼了!三十代、二十九代和二十八代吗?”
…
这时,老道人远远指向周阳,嘀嘀咕咕地说:“您说,才认识四十分钟,这小兔崽子就把掌门大位传给了他!您看看,这才两天一夜,咱山门就让人给端了…”
老者顺着话锋,缓缓转过头往先君山外看去,只见两道白光突破禁制,只一毫的时间,便将目光收回,又冷冷的看了一眼三十代,起身朝周阳走了下来
“三十一代么…”
老道人赶忙起身迎驾,路上还骂着三十代:
“还不给你师公带路!!”
见此一幕,周阳吓得魂不附体,几乎崩碎,三十代见状更加羞愧,化作一阵风掺住了老者,连忙解释道:
“师公啊,这小子还没死透,最多算个灵体,不能算阴灵,您可不能伤他呀!”
老道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个不靠谱的兔崽子!你怎么也没死透!”
三十代连忙做起了噤声的手势,刻意对周阳有所隐瞒
周阳因丢了山门而心虚,跑到禁制最外围实在跑不出去时,便跪在地上缩缩着
“见鬼了见鬼了…”
耳中又听老道人咒骂着三十代
“咋,想让你师公千里迢迢去拜见你那丢了山门的得意大弟子?”
三十代点头哈腰:
“不敢不敢”
便传声呼唤周阳:
“徒儿过来见驾!”
周阳哆哆嗦嗦一抬头,一股阴风扑面,打的他的灵体晕晕沉沉,随风一去,醒来时,又到了三十代的坟头上
“好徒孙…”
老道人隔辈亲,忍着周阳的灭门羞辱,亲近的揉了揉周阳的头
周阳被揉得舒坦,心中多了几分敬意,连忙拜倒:“师公,太师公…”
老道人见老者面上无感,没有说话,两个呼吸后,老者忽而仰面大笑
“好徒孙…”
老道人见状才敢发笑,随老者笑道:
“哦~哈哈哈,小孙子很懂事的嘛…”
三十代见状也跟着哈哈大笑:
“哈哈哈…诶哟”
“你笑个屁!请你师公问他话!”
老道人说完,三十代连忙躬身:“请师公问话…”
老者说道:
“请神容易送神难,想必四十分钟便能让你传位于他,可叹命格强势,且问你,小儿什么命格?”
三十代磕磕巴巴:
“天绝,碌命(忙来忙去却没有多大作为,碌碌无为)”
“什么!!”老道人抬手幻化出一把戒尺,瞄着三十代的头就要砸下去
老者止道:“稍安…”
是…
“好徒孙,师公再问你,三十一代知我伏龙教心意否?”
三十代说:“深知…”
老者面上喜色,频频点头带笑意,看向周阳问话:
“三十一代,知我教门心意否?”
周阳眨么眨么眼:
“什么玩意??”
老者笑着挥手,一道屏障缓缓隔绝了气息,周阳只听到三十代喊了半声啊!!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
“呃…”
剩下的画面周阳想都想的出来
“无所谓了!不就是一死吗!”
周阳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站起身在先君山上闲逛着,看看自己埋哪儿好
先君两座山,中间隔着一条“鸿沟”
周阳站在西山上往下看
先前,周阳背着三十代的尸身一步步艰难的在鸿沟上走过
如今,身为灵体的周阳在鸿沟面前显得更加渺小
“这就是人体与灵体的区别吗…”
眼下,鸿沟宛如一条难以跨过,吞噬着一切灵力与生命力的深渊,静静的沉浮着阴凉的气息,令周阳心悸
“算了算了…”
揉揉眼,抬头看去
曾有幸瞻仰过东山上的那几座古老墓碑,周阳深知,那是属于早于十一代以前的历代天师葬身地,如今再想去瞻仰,已是可望而不可及
“唉,我并非无心光复宗门,奈何只挂一个三十一代的虚名,不成威慑,反倒成了人人忌惮的头衔,可怜我又无人指引…”
周阳无奈极了,对着东山抱拳嘶吼
“唉,各位祖宗!!我…”
就在周阳感慨时,一道嘹亮的驴叫冲破阴雾
呃…啊~~
往山下一看,一头灰色的瘦毛驴子蹒跚着步伐,突破阴雾,走进了周阳的视线
周阳破口大骂:
“你祖宗才是驴!!”
话音刚落,三道阴风逐一从身后穿过,径直赶在灰毛驴子前,跪倒在地
“老祖!”
“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