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谢三小姐是不是细作
几个黑衣人迅速的对视了一眼，像是有什么共识在这短短一瞬间达成了。
“你们见过我。”谢子雯直接用陈述句作了判断，又弯唇笑了笑，“你们主子下令要抓宸王妃，但其实你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黑衣人沉默不语。
“那我换一个问题。”谢子雯又走近了两步，将自己的面容更加清晰的暴露在他们面前，“你们盯着宸王妃的时间应该不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几个黑衣人对谢子雯的脸没再表露出任何的情绪，却仍想保持沉默。
一旁的休悟极具威压的走近了一步，其中一个黑衣人连忙道，“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在忠义侯府掳走宸王妃，岂知扑了个空。后来得知了宸王妃被救走的路线才又跟了上来。”
“那你们刚才说的银狐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银狐和宸王妃在一起？”
“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如此。”
“所以，其实你们既没见过银狐，也没见过宸王妃，就这么胡乱杀人？”
黑衣人听出了谢子雯话语中浓浓的嘲讽，辩解道，“上面下的命令从不出错，既然给的命令是杀银狐和抓宸王妃，提供的追踪路线又是这条，那……”
黑衣人未说完的话意思很明显了。即便杀错或抓错了人，也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你们要自己撞上来呢。
“我没什么想问的了。”谢子雯看向段熙城，淡淡道，“我觉得这些杀手要么是傻子，要么被主子耍得团团转，自己被拿来当枪使都不知道，还一副为主子尽忠职守死而后已的蠢样。”
那几个黑衣人一听就炸了，不顾浑身的疼痛跳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血口喷人！”
谢子雯脚步一顿，眸光微敛，似乎想要说什么。姜玄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用不着跟他们废话，被蒙在鼓里死掉也是好事。”
几人对黑衣人的嘶吼咒骂置若罔闻，一起出了地下石室。
外面夜色沉沉，灯火依稀。谢子雯吸了一口清新寒冷的空气，吐出心口的抑郁。
“阿雯。”段熙城在背后忽然出声。
谢子雯应声顿足，回首看去。他的身形在夜色中像渡了一层光华，只是面貌在阴影中显得晦暗不明。
段熙城完全无视了一旁的姜玄宸，目光只专注在谢子雯身上，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别忘了你答应容姑姑的事。”
“嗯，我知道。”谢子雯沉默了一下，轻声道，“你也多保重，那些人可能不会轻易罢手。”
段熙城蓦地笑了，从阴影中出来站到了灯光之下，温和的眉目染上一层宠溺，“有你这句话足矣，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看着那头也不回的背影，谢子雯觉得自己有口难辩，“姜玄宸，我没有说什么吧？他怎么……唔”
没等她说完，姜玄宸子就一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抱着她腾空而起。谢子雯只得默默闭了嘴。
回到姜玄宸的那所小别院，正是晨光熹微。先一步来到这边的暖言为二人准备了洗漱的热水。二人沐浴后又用了些早点，才重新坐下聊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先不管鬼见仇抓人和杀人的原因是什么，但他们目前的做法就是在蓄意为自己树敌，且是明目张胆的树敌，哪怕他们有天大的本事，到处惹事生非败坏自己的名声也是自杀行为。
“而且他们指明要抓宸王妃，这是狂妄到何种地步，才无惧江湖又同时要来惹朝堂？”谢子雯蹙眉看向姜玄宸，把满腹疑问都扔了过去。
“要么有人浑水摸鱼，故意让鬼见仇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要么是鬼见仇故意为之，想要谋更大的局。”姜玄宸缓缓道，“姬神医和冷飞已经抓了不少扰乱视听的毒师，目前证实无一不是鬼见仇的人。他们的共同之处，皆是在盗取鬼医谷和其他医师的药方，然后研制改良出更加霸道的毒药。”
“所以他们抓我的目的，可能与上次差不多，就是要把我炼成药人？你还记得上次救我回去后，姬神医解毒时可有说些什么？”
“此事本不想让你知道。”姜玄宸微微颔首，“姬神医认为他们在用你的身体炼皮，这是炼制人皮面具的禁术，能让假冒之人从容颜到皮肤、气味，甚至是身上的一个细小疤痕都能原样复制。”
谢子雯听着听着不禁毛骨悚然，感觉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他们这是复制了一个我出来？”
“不排除这个可能。那些黑衣人见到你时，那细微的表情分明是见过你的样子。”姜玄宸的眸光慢慢变得幽深，“如此推论，对方抓你，要么是抹去你的存在，把假的换过来，要么是他们的禁术还没有最终完成，还需要你。”
谢子雯简直欲哭无泪，以为目前身中剧毒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更惊悚的还在后面。
姜玄宸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
谢子雯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出难以言说的情感，黯然道：“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不，你说错了。”姜玄宸低头，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耳边，将柔顺的长发轻轻捋了一捋，“他们要抓的是宸王妃，不是谢子雯。这意味着宸王妃是特指，他们要的是这个身份，至于拥有这个身份的是哪名女子，他们不在乎。所以，他们要对付的人其实是我。”
谢子雯没想到还有这层意思，“你是说他们是想在你身边放一个细作王妃，随时伺机而动？”
“这一招不是没有使用过。谢三小姐最初跟随我到天泉镇时，我就怀疑她是细作。可惜的是你没有她的记忆，她想法设法来到我的身边肯定别有目的。如若不是你打乱了她的计划，说不定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你始终觉得谢三小姐有问题吗？即便她真实的身份可能很高贵。”
“她在大周生活了十六年，自小父母便不在身边，若是有人偷偷接近她，并告知她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再有目的的引导，你觉得她会不会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