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巡察使江海川
城北，棚户区。
巷道里，魁梧男子那柄酷似唐刀的长刀已然归鞘，他弯腰拾起那枚掉落在地的晶体，揣进了兜里。
他在里面巡视了一圈，在没有任何发现后，转身看向了那位目击者ang受害者！
还好不是遇害者……
四目相对。
彼此的眼神中，却透露出截然不同情绪。
魁梧男子眼中那漠视一切淡然ang熊猫少年眼中那夺眶而出的慌张。
“你都……”
魁梧男子话还没说全，就被少年出声接过。
“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是一个瞎子！”
…
为了验证他的说辞。
白天元赶紧闭上眼睛，瘫坐在地上的他，双手开始在肮脏的地面上胡乱摸索起来，嘴里哆嗦着，“我……导盲棍呐！”
魁梧男子见了，硬朗的面容上，眉头一挑，嘴角微微勾起。
有趣。
他移步上前，来到少年人的跟前，玩味道：“是不是这根？”
“咦！？”
白天元闻言一愣，紧接着他还真的摸到了一根，他杜撰而出的“导盲棍”。
但那根棍子不是圆的，有点扁，宽约5cm左右…
他打了一个激灵，立马睁开了眼睛，惊慌失措的失声喊道：“大哥，别杀我！”
哪有什么导盲棍，刚刚摸到的，分明是对方递过来的刀鞘……
…
“大哥，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间简陋的住所内，白天元带着魁梧男子来到了他的住所里。
也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男子约莫三十来岁，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配上寸长的胡须，显得狂野不拘。
少妇杀手！
白天元不得不承认，对方在颜值这块，已经快要赶超他了……
“大夏，巡察使！”
看着眼前略显拘谨的少年，江海川好笑道：“不用拘束，我只杀妖邪，不杀人。”说着，他打量起屋内的环境。
职业病了，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事先考量地形，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
白天元听他这么说，也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身子，稍微松懈了些。
但他的眉头始终紧锁，内心并不平静。
明明是讲科学的世界，怎么忽然之间，蹦哒出了妖魔鬼怪……
他的世界观，在几分钟之前，轰然崩塌了。
导演，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现在换剧场，还来的及吗……
…
少年的忧虑，江海川看在眼里。
曾几何时，他也像对方这样，手足无措过。
要不是遇见了师父，估计……现在的他……坟头上的草，都有几米高了吧！
好像，也是在对方的这个年纪。
念及至此，他看向少年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不必担心，大夏，还有我们守护！”
他始终记得，那是师父守护在他身前，说过的那句话。
现在，他原封不动送给眼前的少年。
白天元听闻，不禁身躯一震，感受到他话语之中的那份坚定。
见大叔的面色有所缓和，不再冷漠。
他有些迟疑，但还是说出憋在心里良久的疑问，“你……之前是不是拿了一柄火焰长刀！”
“超凡？！”
他无法忘记巷道里，对方刀劈鬼怪的火焰长刀。
那是他到现在，仍无法理解的存在。
“嗯。”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们更愿意称之为‘掌控者’。”
江海川并不意外他会问及，很少有人在亲眼目睹这类事件之后，还能气定神闲，无动于衷的。
他那时，不如他。
少年的表现，已然算是极为不错的了。
他理好思绪，看向少年娓娓道出：“我们的世界，并不如你所看到的那般安宁和谐。”
“今天你所经历的遭遇，也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白天元点头默认，示意其继续。
“巷道里的那只邪祟，我们称之为‘魅’，它的能力能感知到人类内心深处的情欲，并幻化出他们理想的恋人。”
他说着，看了少年一眼。
这点，他估计对方是深有体会。
“‘魅’在“通灵境”时，是无法离开幻化之地的，所以，它需要引诱对方，进入到它的周身。”
“待它吸食足够的活人气血后，它就能以此晋阶“地灵境”。”
“等到那时，它就能随心所欲的游荡在人世间，不再束缚在一个地方，再想找到它，就难如登天了。”
他有些庆幸，在对方还没成长起来的时间，就给它咔擦掉了。
白天元这才恍然大悟。
感情那时候，不是因为刺激！
而是它，根本就离不开那个地方……
江海川低垂下眼眸，继续叙说道：“大夏的各个城市里，都潜伏着不同的妖邪，伺机窥探着人类。”
“它们躲在暗处，每年都有不少同族，遭遇它们的毒手，相关的灵异事件，也都被政府镇压下来，避免引起社会动荡。”
“所以，在每座城市，都设有一队巡察使，负责巡查他们所管辖的城市。”
“找到它们，并铲除它们。”
他语气低沉，眼眸中透露而出的锋芒，让人不寒而栗。
只要是妖邪，他必杀之。
…
“通灵境与地灵境是什么？”
“能力等级？！”
白天元瞪着他那副熊猫眼，好奇道。
江海川听闻，伸手摩擦着他那下巴长三寸的胡须，感慨道：“大夏成立巡察使，已有百年的历史，相对应的，妖邪也是百年前突然出现的。”
“先辈们觉醒出能力，在与那些妖邪不断的抗争中，渐渐摸索而出的修行规划。”
“总共分为五境：通灵境—地灵境—天灵境—王境—圣境。”
“每境又划分九小段，以及即将破境时的极境。”
他一次性讲了这么多，喉咙都讲的有些冒烟了。
拿着白天元递给他的一杯凉白开，就灌了下去。
“爽。”
喝完杯中的水，他碎碎道：“果然，给你这种小白讲解，就应该由那些管理后勤的指教员负责。
“回头我就上报反映……”
…
江海川如同一位说书的先生，而白天元就是他那位忠实且认真的听客。
从他的口中，白天元得知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辛秘。
一个光怪离奇的世界，正敞开着大门向他招手。
“小子，在想什么呢？”
江海川见少年站那发呆，出声喊道。
“啊！”
“没什么。”
白天元被其惊醒，看向对方摆手道。
“该干正事了。”
江海川也没在意，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此行的重点。
他嘴里说着，便从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袍里，掏出了一块透明的石块，和一叠印满了黑色字体的a4纸，放在了白天元面前。
“这是什么？”
“一块石头，一叠a4纸？”
他低头看了下，又望向江海川疑惑道。
“两个选择！”
“一是直接签了这份保密协议，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过你安稳的生活。”
“二嘛，就是握着这块石头，检测一下灵魂资质，要是亮起来的话，就可以加入我们。”
“你选一个吧。”
江海川哒巴着嘴，让少年自己选择。
…
“加入你们有工资吗？”
“编制内每月保底五万，每季会有考核任务，通过额外再补贴1万，平常出任务也有津贴。”
“根据不同在职年限，每年保底再加二万，逐年递增……”
江海川话还没讲完，少年的呼吸就开始急促起来。
还发什么传单，洗啥盘子，做啥服务员，老子做够了，指望这些，啥时候才能把外债还清。
想到这些，他神情激动，一把抓起桌面上那块的石头。
不，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它分明就是通往人生巅峰的垫脚石啊！
…
好一会。
白天元看着手中毫无反应的破石头，面无表情的抬头问道。
“你是不是拿错石头了…”
江海川：……
“没有拿错，我全身上下就这一块“神引石”，怎么可能拿错。”
为了确定自己没有拿错，他把身上能藏东西的口袋都掏了出来。
连那块‘魅’掉落的妖核，都没放过。
白天元也就是怀疑一下，这下好了，对方并没有挑逗自己。
“那它怎么不亮？”
“不亮？！”
“那就只能说明，你的灵魂资质不达标，无法达到点亮它的程度而已。”
江海川淡然道。
“你们巡察使还缺后勤不，我会洗衣做饭，洗内裤也行…”
看着毛遂自荐的少年，江海川嘴角抽搐着：“后勤有人了，衣服什么的，我们都是个人洗个人的，不需要其他人代办。”
白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