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脸丢大了
听见大夫到了，柳沐恩立刻来到院子里。
刚才看到弟弟被打的惨样，今天这些事情必然不能让它善了。
跟在里正身后的，是他从镇上益元堂请来的坐诊大夫。
段大夫年约6旬有余，身穿藏青色长袍，一头花白头发高高束起。
益元堂遍及苍阳国，别说一个小小的山湖镇了，那里的大夫医术高明，教出来的徒弟，大多都是宫中御医的不二人选。
常氏一看到益元堂来人，心里咯噔了一下，益元堂大夫看一个人是否清白之身，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里正啊，你怎么能在益元堂请大夫呢，这个银子我们可是给不起的。”
“常氏，这是由关全村名誉的大事，现在可由不得你，你口口声声说你孙女与人厮混，你们一家亲眼得见，那还怕什么，一会儿大夫检查出来真如你所说，这个银子不用你出。”柳族长眼睛微眯，心里已经有了分断。
柳沐恩施施然走上前，抬起头看向段大夫，双眼微红，眼神清明的望向大家，
“族长爷爷、里正叔还有在场的各位乡亲们，作为一姑娘被验清白，本就是奇耻大辱，但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村里尚未嫁娶的弟兄姊妹们，一个清白的名声，这也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还请大家给我柳沐恩做个见证。”
瘦小的身体，倔强而又坚强的挺起脊背，又因悲愤抽泣在微微颤抖，众人哗然，看向常氏一家人的眼中更多是鄙夷和气愤。
虽还未让大夫检验，大家心中都有了一些小判断，一个不停阻挠大夫检查，一个心里再屈辱也要检查，这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吗。
“你个小贱皮子，脏心烂肺的家伙”常氏见阻劝没有用，就想撒泼，柳族长丝毫不给面子，双眼一瞪说道：“孙氏、张氏，把常氏给我带一边，有谁还要阻挠的，一并族规处置”。
这两个婆子都是族里处置触犯族规女眷的人，得了族长的吩咐，两人毫不留情的把常氏一扭手拖到了一边。
这时柳沐恩又对族长说道：“族长爷爷，我尚有一事请求，还望能应允。”
“你说。”柳族长点点头。
“奶奶、大伯父、大伯母甚至我爹娘，都认定我们家有人大半夜出门和人厮混，一人尚可眼花，但是五个人都看错的可能性真的很小”她刚说到这里，常氏就觉得情况不对，大声喊道，
“小贱皮子，你住嘴，你一个人脏就行了，还想拉上我们柳倩吗？”常氏顿时就害怕了。
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大型社死现场么，这是什么神仙对手。
“奶奶，你这话未免太不公道了吧，我和堂姐都是你的孙女，平时她吃好喝好什么活都不干也就算了，凭什么她就是好的，我就一定是坏的呢，再说了我也没想说什么。”说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族长爷爷，我们家里两个姑娘都要查验。”
柳族长点点头，“既然常氏你们都咬定自己家有人大半夜出去，柳沐恩这丫头又否认是自己，为了公道，那就两个都验。”
柳族长的话像晴天霹雳打的在场的常氏、汪氏还有柳建兴三人原地呆住了。
“不，我不验，小贱人，我要杀了你。”柳倩嗷的一声从屋里冲着柳沐恩冲了过来。
“还不给我拉住她。”柳族长大呵一声，旁边的婆子们赶忙上去拉住柳倩。
这时的柳倩已然不听阻劝，一心就想把陷害自己的柳沐恩给弄死，但她一个小姑娘的力气，哪有这些下地婆子的劲儿大。
挣扎撕扯中，一旁久未出声的段大夫说了一句：“此女应该绝非完璧。”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连柳倩都都不再挣扎，趁着功夫，段大夫手搭在柳倩的脉门，片刻：“她应该刚行过周公之礼。”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柳沐恩就走到段大夫面前，行了个礼：“还请段大夫为我检验。”
段大夫先是搭脉片刻后，又从袖中拿出银针，取出一小片玉简，刺破柳沐恩的十指，滴血在上面，勘验片刻后说道：“此女尚是完璧。”
听完此话柳沐恩两行清泪，从通红的双眼中流了出来。
跪地俯身道：“谢谢段大夫还小女清白。”说完连着磕三个头，心中默默的把这笔账记在了常氏一家的头上，今天的戏真是费眼、费头、费膝盖。
“你个天打五雷轰的小贱皮子，我们老柳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孝的子孙，连自己的堂姐都要陷害啊。”常氏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嚎叫。
“奶奶，同样都是孙子孙女，真相都已经摆在这里了，你还要诬陷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是非要我们姐弟死了，你才会放过我们吗？”
柳沐恩瞪大了眼睛盯着常氏，悲愤的质问道。
“大姐”柳沐言从屋里跑出来，拉住她的衣袖，害怕的抽泣着。
院子里的村民看着姐弟俩的惨样，也开始指指点点的指责起常氏一家的不是起来。
“这常氏心简直要偏到脚底板了，这柳沐恩姐弟俩多好的孩子啊，模样又好又乖巧，天天给家里干活。”
“可不是咋地，你看那柳倩让常氏给养的，蛮横的很，平时没少见她欺负这姐弟俩。”
“柳倩和她弟弟柳宗在村里也蛮横着呢，我家小三子被他们推倒在地上，手都摔破了。”
“可真是坏呢，你看看现在，小小年纪还学会厮混了，还栽赃给堂妹，这谁敢要啊。”
汪氏看着众人都在议论自己家闺女，连忙起身推开拉着闺女的两个婆子，说道：“你们这些人，满嘴喷粪，这大夫也不知道是哪里请来的庸医，毁人清白。”
汪氏这么一说，段大夫身边的小药童顿时不高兴了，“你这婆子竟敢毁我家段夫子声誉，我家夫子那可是致仕的御医，怎能受你如此侮辱。”
柳建兴一听是当官退下来，立马上前对着段大夫一作揖解释道：“段大夫，切莫跟这疯妇计较，她是一时担心闺女，才出言冒犯了您。”
一旁的药童还欲斥责，段大夫摆手制止，看了这半天也大概清楚了基本状况，跟这种人多说无益。
“大伯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和段大夫解释过多，还请把这个诊费给付了吧。”
“就是，我们夫子可是每天都很忙的，赶紧结诊费吧，2两银子。”药童应景的帮衬着。
常氏听见柳沐恩在帮着大夫要诊费，破口大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帮着别人要我银子，你”话音未说完，就被柳族长开口打断，
“常氏，赶紧给银子，再赖账，村里就做主拿了你一亩地契去顶诊费。”
常氏顿时不敢再耍赖，地可是农民的命根子，就算再是灾年，这2两银子也买不到一亩二等田，“这银子我给。”常氏咬牙应承道。
看着常氏给完银子，柳族长向段大夫致谢后，送他上了马车离开。
“开宗祠。”柳族长向一旁的里正说道，今天的事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