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拯救伤患
“太子殿下,东西都准备好了。”
范兴根据承乾的要求,弄来了一些干净的纱布,刮刀。
“太子殿下,这个,能给末将尝一口吗?”
程处默在程咬金的怂恿之下,指着承乾刚刚蒸三勒浆得来的低度酒精,馋嘴的问道。
“不行!这是给伤兵治伤救命的,你要是喝了一滴,这满帐子的伤兵可就要等死咯。”
承乾心知肚明,程家父子对待士兵们那可没的话说,更何况承乾已经明说了,这是治病救人的,说什么父子俩也不敢打这酒的主意。
“这……”
“太子殿下,臣没听说过哪有喝酒可以治病救人的道理。”
军医当着几人的面质问太子,这是他的责任,他不会让别人不由分说的拿自己病人的性命开玩笑。
“噢,不是喝,是另有用处,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这是孤流落民间的时候学来的法子。”
“这……”
军医面露难色,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得向一旁的程家父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太子殿下……”
程咬金其实也挺为难的,他也拿不准承乾到底行不行。
“无需多言,你们再拖拉一些,士兵们便多受一些痛苦,范兴。”
“在。”
“收拾好东西,我们准备进去。”
眼看着承乾说的如此决绝,不由得半分退让,程咬金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祈祷承乾不是个玩弄人命的纨绔太子吧。
进入营帐,满是腥臭味,承乾皱皱眉头。
“太子殿下,这里实在是不适合您,要不咱们算了吧。”
军医还是在劝说道。
“范兴,去,到外面去架火,多烧点热水,一定要滚烫的,然后把孤刚才准备好的雪盐倒入水中,记住,一碗盐十碗水,快去。”
“喏!”
听着承乾的话,程家父子赶紧跟着范兴走了出去,程咬金倒是要看看这雪盐到底是何物,程处默却是想看看到底太子治病救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见太子驾临,受伤的士卒们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跪拜,都被承乾一一回绝了,让他们好生将养。
巡视一圈,确认过情况之后,承乾走出了营帐。
刚踏出营帐半步,承乾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程咬金算是对承乾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小小少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当场就会交代,没想到承乾硬是忍着出来了才吐。
“太子殿下,没事吧。”
军医赶紧走过来。
“无妨,孤只是还有些不太习惯里面的味道。”
“太子殿下,这里面的情况您也看到了,确实您这种千金之体不太适合……”
“住口!”
承乾一声爆喝,吓到了众人,甚至帐篷内离得近的都听得见,连忙给帐内的兄弟们比划,让他们噤声。
“你当孤是沽名钓誉之徒不成?这帐篷里面的尽是我唐家儿郎,为国而战,负伤而还,孤虽然不愿意做这个太子,但是现在,只要孤还是太子一日,便要行一日太子之事,治病救人本是你军医之责,孤寻有良方以济众将士,难不成你以为孤会害了他们不成?!”
“太子息怒,下官不敢!”
军医赶紧跪下。
“你给孤看好了,孤只演示一次!”
承乾十分愤怒,人性自古如此,从来不会虚心接受未知的事物,在承乾看来,并不是军医信不过自己会医术,而是对任何身份比他低的人技术可能比他强的人一种否定。
帐篷里鸦雀无声,每个伤兵心里五味陈杂,谁不想活呢,谁又想死呢。
承乾丝毫不顾忌形象,撸起袖子,加入到了配置盐水的队伍中。
程咬金看着雪白的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承乾把他倒入水中,甚是心疼。
“太子殿下,这盐…”
“别废话,赶紧帮忙!”
承乾现在懒得跟他们废话,按照他刚才看的,只要做好基本的消炎处理的话,起码能活大半!
看着承乾的样子,程咬金还有些许迟疑,程处默二话不说赶紧帮忙起来。
自己儿子都如此,程咬金一不做二不休,也连忙吩咐起身边的护卫,赶紧架锅烧水,配置盐水。
一阵鼓捣之后,该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处默,你听着,待会孤处理过一个之后,你要负责把刮刀给孤清理干净,洗净之后用火两面烤一下,记住了。”
承乾把轮换清理刮刀的事情交给了处默。
“放心吧!”
处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一定完成。
“你就负责给孤把这些工具端好,掉地上了孤就要狠狠的罚你!”
承乾不敢太过分的惩罚军医,毕竟后期还需要他来给这些伤兵继续处理伤口。
“程伯伯,随我来吧。”
两人刚进入帐篷,范兴就抱着一个空木桶跟在了后面。
承乾来到第一个伤兵旁边,刚想起身就被承乾按住了。
“孤现在帮你处理伤口,会有些疼,忍着些。”
承乾一句话给伤兵说懵了,太子亲自给自己处理伤口,什么情况。
“孤这就开始了。”
见伤兵没有反应,承乾觉得他大概秀逗了,给程咬金递了个眼神,告诉他必要的时候帮忙控制住伤兵。
程咬金也会意的点点头。
随即承乾拉开伤兵包裹着的伤口,因为一路没有处理好的缘故,已经烂穿流脓,散发出恶心的腥臭。
承乾胃里一阵作呕,范兴看准时机便把木桶放在了承乾身边。
迎接范兴的竟然是承乾和程咬金两人的瞪眼!
只见承乾熟练的拿起刮刀,在蜡烛上来回反复灼烤两下,缓缓切开已经烂穿流脓的伤口,仔仔细细的把里面坏死的组织全部切除,直到露出鲜红的血肉。
“拿个东西给他咬着,接下来会很疼。”
程咬金二话不说把一根木棍塞伤兵嘴里。
承乾把准备好的盐水缓缓淋在伤兵的患处,伤兵哼哼声大起,承乾不管不顾,继续处理,直到清洗干净,最后用准备好的酒精消毒,确定没有残留之后,再用干净的纱布包裹起来。
就这样,第一个伤兵才处理完毕。
伤兵疼的满头大汗。
几人没空继续管他,让他躺下后,继续处理下一个伤兵,中途承乾抱着木桶狠狠的吐了一把。
就这样,整整一夜过去,直到东方鱼肚白,几人才从重伤兵帐篷出来。
此时的承乾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程咬金虽然是征伐多年,这样整整一夜,也是让他有些疲惫。
军医此时看着承乾的脸色有些苍白,连忙走上前扶住承乾。
“太子,先歇会吧,进城若是让陛下见到太子殿下这个样子,会怪罪的。”
“怪罪就怪罪吧,孤早就不想当这个太子了。”
“太子莫要说瞎话。”
程咬金一旁赶紧制止了承乾的胡言乱语。
“对了,刚才孤的处理方法都学会了?”
“回太子,都会了。”
“那就好,按照孤的法子,每日检查一次伤口,但凡流脓生疮的,处理干净了再包扎,若是顺利长肉结痂,好生将养便是,只可惜孤现在没有办法做出抗生素,否则的话,这些个伤兵们,就算是阎王亲自来了,孤也要全留下!”
确实如承乾所言,若是自己能在这个时候备制出抗生素,不用说打仗的伤患,就连整个国家的人口都要上一个档次。
“属下一定遵照太子殿下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