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始末
没有意外,我再次被打进了禁闭室。
那段时间我痛苦,我煎熬,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我为他工作,受尽屈辱,可到头来他却不想给我工资,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那么大的身家,差我这五万块钱?
我不理解……可能我要的不仅仅是五万块……我想为在这家公司的人打抱不平,我想帮他们。”
“可这群受害者,却跟着羔羊一般瑟瑟发抖,没有人站出来帮我!”沈冲摇了摇头,“这群人太无可救药了,比之前那拨要工资的差太多!”
方星河问道,“丰惠前的那头魔怪?”
“嗯,那群人是杨振手下的工人,他们的命很苦,都急需这笔钱,不然没人会在杨振手下打工。”沈冲苦笑一声,“我记得里面有个男人,他有个女儿,这笔钱,就是她女儿的救命钱,可惜到了最后,他死了,那个小姑娘也死了。”
“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很愤怒,恨不得变成那头魔怪,把杨振碎尸万段!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遇到了杨振,并跟他打了一架,最后我输了,再次被关了起来。
在那里,我遇见了汪桀,这个可憎的野狗!
谁给他骨头,他就是谁的爪牙,我在狱中被无情毒打,每天身上都会多出一些伤,他还说了很多很难听的话,这些我都忍了下来,因为我知道,罪魁祸首是杨振,而他只是个可怜的走狗罢了。
出狱后,我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工厂里上班,有一天下班,我被一群人围堵,带头的,就是汪桀。
他收了杨振的钱,想让我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奋力反抗,可惜还是被打得奄奄一息。
等我醒来,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了。
我妈似乎苍老了十岁,她告诉我,我的未婚妻也因此离开了我……”沈冲眼睛忽然变红,泪水划过他的面庞,“我不恨她,只是感觉可惜,但我爸……却因为我住院心脏病突发,最后还被诊断为脑溢血,但家里的钱,只够救我们其中一人!
我妈妈选择了我……
她不该选择我啊,不该选择我……”
说到这儿沈冲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眼里忽然泛出黑色的火焰,他抓着汪桀的尸体,狠狠将它的脑袋捏爆。
“我害死了我爸,但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拜杨振和汪桀所赐!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方星河惆怅的点上一根烟,叹道,“后来你又找杨振报仇了?”
“嗯。”
“失败了?”
“失败了。”
方星河猛吸一口烟,骂道,“你他妈的有点计划行不行?杀一个人有那么难吗?只要制定好计划,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扼杀,最后再离开现场,永远不回来。”
“我本来可以杀死杨振的。”沈冲低着头,轻声道,“可我想到了我妈,她已经失去丈夫,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这个的确难办,那你为什么不先安顿你妈,然后再杀他?”
“我妈让我收手,不要再错下去,她说如果我杀了人,她会立马自杀。”
“你不会偷偷答应,先把你妈骗走,然后再回来杀人?”方星河有些不理解沈冲的思维,后者也不理解方星河的思维,一个驱魔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你能不能不打岔?”
“哦哦,不好意思,有点激动了,你说你的。”方星河尴尬的抽了口烟。
“我爸去世,我守灵了七天,也就在那时候,我遇到了人偶师,他给了我一个锦囊,告诉我,如果绝望了,就打开这个锦囊,里面有我当下最渴望的东西。”沈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之后锦囊就被我随身携带,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在我轮休的晚上,杨振来到工厂的宿舍,并找到了我。
他说自己遇到了一个麻烦,需要人帮他处理,说如果我帮他这个忙,他就会把欠我的工资还我,而且还另外给一笔酬劳。
我已经见过这人的嘴脸,没有答应,可下一刻,他就拿起一把刀,狠狠插在了自己胸口。
恰巧此时,汪桀走了过来,拿着手机将场面拍了下来。
就这样我被抓进了监狱,罪名是杀人未遂。
我被判了两年,那段时间,的确是一种煎熬,监狱里暗无天日,每天的活动区域就那间小房子。
有一天,我妈来看我,并告诉我不要害怕,说等出狱了,我们就搬家,去一个没有欺压的世界。
我听了这话很害怕,仿佛有什么正在从我身边溜走,我想挽留,可最后得到的却是一张哭泣的脸。
我愤怒极了,对杨振和汪桀的恨也达到了顶峰,我无时无刻都想杀了他们。
两年过去,我出狱了,走出监狱的那一刻,狱警交还衣物,同时还有一封信。
信里有一张血癌晚期的病历单和一段话:原谅妈妈的自私。
那一刻,我疯了,疯了一样回到家,可最后却看到了妈的遗像。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你能懂吗?
绝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让我喘不过气,当时我想起了人偶师的话,找到了放在柜子里的锦囊,我打开了它,顿时我脑海里被一股压抑的声音包围。
它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复仇!
我虽然没有了后顾之忧,但汪桀他们却生了警惕,想要再次栽赃我,甚至是杀我!所以我逃了,逃到了这里,每天与孤独和呓语相伴。
我一边踩点,一边忍受孤独!终于,汪桀放松了警惕,我杀了他!放干了他的血,将他带回这里,藏在沙袋里。
第一次杀人让我很害怕,我产生了一丝后悔。
不过脑海里的声音却不知疲倦的骚扰着我,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不是害怕,而是在兴奋!”
说到这儿,沈冲露出一副变态的神情,“仇人的死亡,让我饱受折磨的心受到了安抚,所以我嘴里说着不想杀人,但内心却驱使我杀了杨振!我捅了他几百刀!每一刀,都是报复所带来的快感!”
听完了沈冲的故事,方星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其实他早就猜到,只是没有沈冲说的这么详细。
“看你的表情,似乎并不惊讶,你也杀过人?第一次杀人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