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连翘的“发现”，华氏之死
一大早儿，林青鸾正在紫堇的侍候下用着早膳。
林青鸾发觉紫堇一副心事忡忡的模样，就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紫堇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还口口声声请林青鸾宽恕。
原来，今儿天刚亮，就有那杂役房里的宫奴随取水车出了宫。在彼此的相互掩饰下，跑出了一个人到卫勇侯府找紫堇求助。
那人说是小姑娘自荒井救出后，已经接连三天高烧不退，人都奄奄一息了，口口声声的唤着紫堇的名字，希望紫堇能设法进宫见小姑娘最后一面。
紫堇随林青鸾离宫的时候，已经在林青鸾的默许下，拜托了太医院的盛伟东，让他能照顾一下杂役房的那些宫奴们。若是有个病症，能弄些药给他们治病。
杂役房的人在发现小姑娘高烧不退的时候，就去了太医院求见盛伟东。
可盛伟东并不在太医院里，他手下的吏目知道盛伟东对杂役房的人多有照顾，就取了些退烧药给他们，服用后仍是不见起色。
眼瞅着人就要不行了，杂役房里的宫奴们这才冒险，相互之间打掩护，趁着水车出宫拉水，跑来向紫堇报信儿。
紫堇知道林青鸾的药匣子里有那保命丹，虽不能说药白骨活死人，但至少能让人再挺几天。
因着天色太早，林青鸾还在睡，紫堇犹豫再三，终是大着胆子偷拿了林青鸾药匣中的一丸保命丹给了对方。
未经小姐允许就私自偷拿小姐的东西，这事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茯苓知道后，就骂紫堇糊涂。
虽然小姐待她们二人甚好，平素多有赏赐，但这种不问自取的行为，就是偷！
不想打扰小姐休息，就偷小姐的东西，这等同于叛主！
再者那保命丸所用的药材都是极为珍稀的，一丸千金也不为过。紫堇怎么能不问过林青鸾，就私自取了予人？
许是平日里被林青鸾惯的，紫堇取药时并未意识到这保命丸的价值，被茯苓提醒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也是慌了神儿。
不得不说，林青鸾是个不吝惜钱财的人，也因此让紫堇也被养的娇俏的紧。
紫堇学毒术、蛊术，林青鸾毫不吝惜所用金银及名贵药材，从而使得紫堇也渐渐忘却了去计较物品的价值。
当茯苓说出“叛主”二字时，紫堇后背都被渗出的冷汗给浸透了。
林青鸾一脸好笑的看着紫堇跪在自己面前诚心的忏悔着，瞥了一眼身旁一脸严肃的茯苓，知道茯苓心下也是在为紫堇忧心。
遂敛起了面上的笑意，垂眼看着跪在脚边的紫堇：
“可是当真悔过了？”
“小姐，紫堇知道错了，绝无下次，还请小姐原谅紫堇。”
“蛊虫就没咬你？”林青鸾好奇，要知道，紫堇身上可是有忠心蛊的。
紫堇摇了摇头：“紫堇没觉得疼啊……”
暗翼略带不满的声音从偏厅传出：“这太不公平了，我不过心中嘀咕两句，都会体会一次噬心之痛，她这偷拿东西，蛊虫居然没反应！”
林青鸾淡淡瞥了一眼偏厅，道：“貌似除你以外，旁人都未受过这噬心之痛，是你该反省才是。”
知道紫堇只是想要救人，虽然未经请示动了林青鸾的药匣，但是她对自己并无异心，林青鸾也没过多的追究。罚了一年的月银和赏赐，就让她起来吧，此事就当揭过去，日后不得再犯。
谁想紫堇并未起来，反倒给林青鸾磕了个头：“小姐，紫堇有一事相求。”
茯苓赶忙给她使眼色：这没打她板子，只是罚了一年的月银和赏赐已经很轻了，她怎得还得寸进尺了呢？莫不当真是恃宠生娇，还敢和小姐谈起了条件？
林青鸾刚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闻言也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紫堇的想法。
她摇了摇头：“现下宫中情况未明，陛下之后还有大动作，这个时候我不能进宫。”
林青鸾要进宫不一定非要等到宫中有宴，她得命负责武璋后坤宁宫的菜园子，想要进宫并不会受到阻拦。只是林青鸾并不轻易入宫，自离宫后，每月会去看一下菜园子，看过后就回府，并不多留。
紫堇摇了摇头：“不是，小姐，明日是先太子和太子妃五周年祭，大小姐……”
倒是紫堇的脑袋灵光，林青鸾都险些忘了这事儿。
明日可不就是先太子杨淙和太子妃肖淑珍五周年祭，武璋帝每年都会令人操办。今年也不例外，还是由皇三孙杨烨亲自督办的。
皇长孙杨炯和皇次孙杨炜都被武璋帝给罚了，现在还未有旨意言明是否允他们入宫祭奠。但他们不能祭奠，却不意味着府中正妃不能入宫祭奠。
紫堇想求林青鸾允她去颎郡王府里，明日随林青雀一同进宫。
“这种空子也能想得出来，你呀！
得，正好你也去看一下许瑾萱现下是什么情况，打听一下之前她为何会进宫，做了什么。
若是你查到了，那就算你立功，免了你的惩罚，若是查不到……惩罚翻倍，三年没有月银和赏赐，如何？”
林青鸾已经知道了许瑾萱在御花园巧遇千雅公主，继而被千雅公主解了身上蛊毒一事。
那蛊毒是当初紫堇用许瑾萱的元红育的蛊，会使人日渐消瘦，形容枯败，倒是不致命，会致丑。也是紫堇练手时所育的蛊，让黑豹悄悄放到了许瑾萱的锦枕中。
只要许瑾萱不换枕头，即使龙千雅一直驱除也没用，许瑾萱依旧还会再次染上这种蛊。
林青鸾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觉得许瑾萱随杨烨入宫在春和宫操持先太子和太子妃的冥诞祭奠，她没事儿跑到御花园去作甚？
要知道，春和宫和御花园之间可不近，这初春之时，万物仍未完全复苏，御花园里可没什么好看的花。
再者，杨烨因为许瑾萱初夜未见元红，对她很是不满。但自武璋帝回宫后，却一反常态，夜夜宿在她那里，林青鸾只觉得这一转变势必有因。
可不能让他们在此时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以免影响了武璋帝的心思。
紫堇欢喜的应下了，想了想，又求林青鸾允许黑虎或黑豹其中一人陪她入宫，在暗中相互配合。
林青鸾想了一下，应允了。
之后紫堇侍候完林青鸾用过早膳，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上林青鸾给林青雀准备的一些东西，以及霍老夫人和大夫人江氏赐下的一些东西，一并去了颎郡王府。
现在的颎郡王府可谓门罗可雀，冷清的不得了。
杨炯被武璋帝派去的侍卫困在院子里不让出来，梁培茹已经被休，同梁家人一起关在牢中，随时准备发配。
府中就林青雀和柳夫人两个主子，养着杨坖和才出生两个多月的小郡主杨佳琪。
按照皇家的字辈，这第四代重孙女的名讳让武璋帝挺头疼的，他自己定下的“金木水火土”，但忽然发现很多名讳女孩儿却是并不适用的。
最后还是王怀贞给武璋帝出了主意，取了个“佳”字，之后再有女子，便以双字为名，这样也省得武璋帝再为子孙取名而费心。
武璋帝觉得此法甚好，因此重赏了王怀贞。
这赏赐不同于旁的，而是将这刚出生的小郡主赏给了王家。
按照位顺，杨炯是郡王爵，杨佳琪本应被封县主。但是因为杨炯犯了事儿，武璋帝早有言在先，无论林青雀此胎得男还是得女，都会继承颎郡王府。
所以杨佳琪，这个刚出生的大乾皇家第四代第一个女孙，得了郡主的封号，还袭承了颎郡王府。武璋帝就是将她的姻缘定给了王怀贞家中嫡次子。
这样的厚赏是王怀贞没能想到的，更是发自内心的对武璋帝臣服膜拜。殊不知，他这死忠，为日后埋下了祸患，但也因为武璋帝的赐婚，使得他王家得存一条血脉。
紫堇跟着林青雀进宫参加先太子杨炯和太子妃肖淑珍的五周年祭，知道紫堇此行目的的林青雀和紫堇约定好了出宫的时间，就让紫堇去办自己的事情。
还好，因着林青雀将杨坖和杨佳琪都带进了宫，两个孩子身边奶娘、丫鬟婆子围了一堆，所以少了一个紫堇并不引人注意。
紫堇换上了宫中女使的服饰，先是去了杂役房看过小姑娘。服用了保命丹的她已经退了烧，只是身子终究是伤得很了，身子骨儿孱弱，若是不得好生调养，恐是不得寿数。
留了些银钱首饰，紫堇让杂役房的宫奴们好生照料小姑娘。
紫堇很想救小姑娘逃出生天，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情她做不得主，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是自己的，她是林青鸾的丫鬟，她的一切都是小姐给的。
即使想要救小姑娘，也要先跟小姐请示。
到了和林青雀约定好的时间，紫堇到了约定的地点，和林青雀汇合，离了宫。
回到府中的紫堇向林青鸾复命，她没能查清那日许瑾萱为什么会进宫，但是她给林青鸾带回了另一个消息，是小姑娘醒来见到紫堇后告诉她的——
那日御花园中还有一个司级女官，许瑾萱入宫便是见的她。
只是当时小姑娘并没有看清那女官的样貌，但是听到许瑾萱告诉那女人，事成之后，会助她心愿达成。
半个月后，就听闻北里殿传来噩耗，先太子吴良娣病重不治身亡。
但是，据友庆传来的消息，死的不止是吴良娣，还有之前被关押在那里的李家二夫人华氏。
华夫人被武璋帝命夜枭弄进了宫中北里殿关押起来，还是暗翼给出的主意，让夜枭先去了肃王府，找杨溯借了一人——川穹。顺便又给了杨溯机会，从夜枭口中掏出了更多的信息，才换了川穹一月时间。
华夫人被夜枭打晕弄走，暗翼将华夫人身边侍候的丫鬟打晕了一个喂了从华夫人房中搜出来的【神仙醉】，由川穹将人易容成华夫人的模样，再自己易容成丫鬟留在李家策应。
李炆玺知道母亲忽然昏厥不醒，请来郎中却是诊不出病因，只得书信给李炆邶，让他抽空回来一趟，亲自为华夫人诊治。
华夫人本就每日妆容艳丽，此刻卸去了妆容，一脸病态，且昏迷不醒，倒也没让李家人察觉到二夫人华氏被掉包了。
而真正的华夫人被关到北里殿后，被审问时，才知道了自己荒山南面钟馗庙下的窝点被端了，自己已经彻底暴露了。
由友庆亲自审问的华夫人，也不是什么硬骨头，很轻易的就招供了她的确是元牧前朝侦鉴司指挥使的身份。但是关于李炆楠的身世，她却是决口不认，无论友庆如何对她用刑，她都一口咬定，李炆楠就是李景辉和张姨娘的亲生子。
而先太子的良娣吴莲儿为何会有前朝秘药一事，华夫人也说与她无关，她与吴良娣并未有过接触，也拒不承认李载垕知道她身份的事情。
至于荒山南北两面各藏的人，她只交代那处地方是她告诉李载垕的，李载垕是得了先太子的命令才在那里密训一批人，留给杨烨。
之所以多年来，双方一直相安无事，都是因为秘卫们功夫更胜暗卫，且因武璋帝命锦衣卫查的紧，秘卫们少有出去。直到李载垕死后，这些人起了内讧，被秘卫平息了，才互相知道了彼此，并约定互不相扰。
这话，别说武璋帝不信，就连友庆也是不信的。
因为根据林青鸾的推断，以及给出的一些佐证，友庆已经知道包括诸如李炆楠身世、李家名下那处筛人的庄子，以及李载垕将那些暗卫交由林凤瑶供养的事情。
这还是因为林青鸾已经知道了友庆是“自己人”的前提下，才让吴天将证据给的友庆。可这些却不能大剌剌的交给武璋帝，不然就是置林青鸾于武璋帝眼前了。
所以，明知道华夫人说的是真假参半的话，友庆只能如此禀报武璋帝，再适当的引导武璋帝怀疑其中谎话，然后再查。
武璋帝想用李家人，但李家有太多不可控性。
但没想到，没过多久，北里殿忽然传来了吴良娣和华氏的死讯。她们两个死的那么突兀，没有一点儿征兆。
同日而亡，倒很是蹊跷。
武璋帝派人去彻查，结果却发现那日送去北里殿的饭菜里被人下了毒。
华氏死了，那么李家那里的冒牌货也没了顶替下去的理由，武璋帝让夜枭解决了那人，将华氏的遗体送回李府。
川穹帮助夜枭将人换了回去，可是趁着夜枭将那侍女勒毙挂在房梁上的时候，川穹趁他不注意，将一颗丸药塞进了华氏的口中。
将现场伪造成为了华氏病毙，侍女投缳殉主的假象，川穹又将华氏的身体上一些受刑所产生的伤痕给敷上了假皮遮掩，一切都看似天衣无缝。
之后，李炆玺得了消息，果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给华氏摆了灵堂发了丧。
而后按照规矩将华氏下葬，葬进了李家的坟茔。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华氏被下葬后没过多久，守墓的下人忽然来报，说是华夫人的坟被人趁夜刨开了。
被打开的棺椁里，华夫人的死相可怖，竟好似先前并未死，但被活埋致死一样。棺材内部布满抓痕，华夫人的指甲鲜血淋漓，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惨状。
消息传到了武璋帝的耳中，武璋帝想到了什么，赶忙命人去先太子杨淙的陵墓去看吴良娣。
结果，棺椁里空空如也，却不见“死去”的吴良娣遗体。
武璋帝怒不可遏，命锦衣卫速速调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夜，友庆求见了林青鸾，一脸淡漠的询问林青鸾：
“青鸾小姐，陛下限期十日内查明吴良娣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青鸾面上带着浅浅笑意：“指挥使大人寻先太子良娣吴氏，怎能寻到我这儿来？
吴良娣分明就是许瑾萱和林凤瑶合谋，假死弄出的皇宫，自然应是该去寻她二人要人了。”
友庆一噎，他知道林青鸾截胡了吴良娣，但也明白她定然是安排了假的给他交差。
“还请青鸾小姐明示。”
“贵女的嫁妆里，哪个没有庄子、院子？指挥使派人去查皇三孙，总不会有错，尤其是与他相关的女子，更是要好生查一查。”
此话说了等同于没说！
友庆无奈，只能让锦衣卫将准皇三孙妃林凤瑶，及侧妃许瑾萱名下所有的庄子、铺子、宅院都掘地三尺的搜查了一遍，还引得杨烨跑去乾清宫殿外长跪。
不过，友庆并没有搜出什么，直到武璋帝给的期限到了最后一天，吴天忽然提议友庆将皇三孙府中两个秀女出身的夫人也查一查。
友庆也是无法，只得派人去搜，结果当一具新鲜的“吴良娣”尸身从其中一位夫人名下小院中发现时，友庆半晌没能说出话。
武璋帝责问杨烨这是怎么一回事？杨烨满口喊冤，说自己毫不知情。
王怀贞蹙着眉请谏武璋帝：“陛下，依臣所见，此事不宜再查，万不能与皇三孙扯上关联。”
“哦？此话怎讲？”武璋帝面对王怀贞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两分耐性。
王怀贞冲着武璋帝躬身行了一礼，而后道：
“陛下您想，吴良娣乃皇三孙生母，若吴良娣尚活着，那么皇三孙自然难逃嫌疑。
但吴良娣已死，若此事关系到了皇三孙，世人当如何看待陛下，看待皇三孙，看待我大乾皇室？”
不是杨烨没有可能做下这事，而是这事儿无论是不是杨烨做的，都不能和杨烨扯上半点关系。
若是此事传出，那么武璋帝和杨烨的名声都会有损。
北里殿之所以不直白的叫北里殿，又改成了安乐堂，就是掩盖它“冷宫”的真实身份。
武璋帝这个“公爹”在自己长子死后，将先太子爱妾送进安乐堂“荣养”，还是送进了北里殿“关押”，虽然都是一个意思，可宫外之人是不知道的。
倘若深查，那么定然会引起民间猜疑，更有可能传出“安乐堂”和“北里殿”本就是同一处地方。
先太子杨淙死后，武璋帝就将太子良娣吴氏关押北里殿，且一困多年的事情曝光。杨烨因为看不过娘亲在北里殿吃苦，所以设计救出了吴良娣，却因为武璋帝要求彻查，怕被陛下怪罪，从而命人杀死了亲娘。
如果一旦有这样的言论传出，那么大乾皇室和朝堂，会是什么样的形象？武璋帝花费几十年辛苦凝聚的民心，将会毁于一旦！
所以王怀贞才希望武璋帝不要再查，反正吴良娣已死，就当作她当初病毙了，不要再追究下去。
杨烨指天盟誓，此事绝非他所为，他也毫不知情，希望武璋帝信他一回。
眼泪鼻涕不要钱似的大把掉落，哭得是肝肠寸断。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之所以敢发毒誓，因为这件事情当真不是杨烨做的，但是他授意许瑾萱做的。
杨烨接到消息，说是锦衣卫将他爹留给他的暗卫悉数给端了，除却他留在身边的这几十人，以及分给林凤瑶的两个暗卫，和派出去办事的几人，其他全都被投进了昭狱。
想到杨淙生前对吴良娣宠爱有加，说不得吴良娣手里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就想着将吴良娣救出皇宫，重整当初追随先太子的那班老臣，予以自身实力的加持。
许瑾萱自身在宫中并没有什么人手，就想到了李家，想到了林凤瑶。
林凤瑶当然有法子，但她却是不愿轻易给许瑾萱的。
她从一个护卫华夫人的秘卫口中得知，李府中的并非华夫人本人，而是个“冒牌货”。那日夜枭和暗翼“偷梁换柱”时，曾先将华氏院外守着的秘卫挨个揪出杀掉，却不知其中还有一个并不在院中，而是被华夫人派去给林凤瑶送药。
秘卫回来时，正巧看到夜枭和暗翼背着华夫人离开。他没敢靠近，一路远远的尾随，跟到了皇宫外，见到夜枭二人将华夫人弄进了皇宫。
回到李府后，又见床上还躺了个“华氏”，便赶紧回了荒山钟馗庙禀报。谁想一回去，却见那里已经没有半个人影，无奈之下，只得又折返了丞相府，找林凤瑶。
林凤瑶想着由许瑾萱出面，将吴良娣和华夫人一同救回。
由于不知道武璋帝为何去抓华夫人，林凤瑶选择让华夫人“真死”，待到她入殓下葬后，再偷偷将她挖出，喂给她解药。
没想到，棺材打开，见到的竟然是华氏死不瞑目的模样。
直到现在，林凤瑶每夜还会被二舅母华夫人那惨烈的死相给吓的惊醒。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华夫人这次命人送来了一年份量的【红颜】，可是一年以后呢？
华夫人死了，她上哪里去寻【红颜】？
林凤瑶让秘卫带着两个暗卫，将华夫人院子里所有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寻了一遍。
但是却悲催的发现，华夫人的院子之前已经被人搜查过了，其中很多的东西都已经不翼而飞了。
即使秘卫找到了华夫人院子里的密室，可是密室里已经没有半点东西，原本她放药的匣子也不见了，更别提【红颜】的药方，鬼影都没一条！
东西是林青鸾命暗翼和黑虎去偷的。
为了不让李景辉和李炆玺起疑，华夫人的葬礼是武璋帝命人协理操办的。
名义上说是看在李景耀一直在西疆守疆劳苦功高，实际上却是让锦衣卫冒充光禄寺和太常寺的吏目，混进李家督促李家尽快将华氏入殓下葬，以免再让他们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正是因为他们看守的严密，才使得李家人没有发现华氏死因存疑。也是因为友庆给开了方便之门，暗翼和黑虎才能将华夫人的院子给翻了个底朝天。
诸如药方等东西，他们都先拿给林青鸾，由林青鸾誊抄好后，再送还给友庆，不耽误他在武璋帝面前邀功。
而此次因祸得福的还有紫堇，她虽然没有查出许瑾萱为何入宫，又为何会在御花园巧遇千雅公主。但她从小姑娘那里得到的信息，还是给了林青鸾提示。
若不是小姑娘说起许瑾萱在御花园里和那个司级女官的对话，林青鸾也根本无法料想到林凤瑶和许瑾萱会联手，想要将吴良娣和华夫人诈死救出皇宫。
作为惩罚，紫堇被罚了翻倍的月银和赏赐。
但是紫堇仍是很开心，因为林青鸾趁着宫中一系列动作，将小姑娘弄出了皇宫，还赐新名儿，叫连翘。
连翘的身体很不好，但是有林青鸾这么个不吝惜钱财的主子，府中名贵药材不知凡几，紫堇告诉连翘，她这下算是掉进了福窝窝里。日后只要忠诚，不背叛小姐，小姐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连翘最开心的则是可以和紫堇在一起，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和紫堇一起。
林青鸾索性放了紫堇几天假，让她好生照顾连翘。
紫堇赶忙保证，她会教导连翘规矩，以后定然会让连翘成为林青鸾手下得力的大丫鬟。
林青鸾却摆手拒绝了：
“连翘既然在许瑾萱和千雅公主面前露了脸，还是莫要让她出府了。
等她身子好些，就送去康安斋交给崔姑姑调教，以后就侍奉在老夫人那里。
再过月余，你们就要随我嫁去肃王府，到时候免不了要和许瑾怡碰上。
现下我们也该准备一下，在王府里，可不似在咱们侯府，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想了想，林青鸾看着紫堇，似乎在考虑什么。
紫堇生怕林青鸾出嫁将她留下，赶忙表态，答应以后一定会多加仔细小心，不会再犯错。
林青鸾犹豫了许久，让紫堇等连翘身子好些以后，就跟着一同去崔姑姑身边再学学规矩。虽然时间不长，学不成太好，但能让她多懂些，也免得日后被许瑾怡抓住把柄整治。
毕竟许瑾怡是侧妃，林青鸾只是庶妃，矮了一头。
虽然林青鸾有信心，许瑾怡奈何不了她什么，但难保许瑾怡会不会对她身边的这些丫鬟下手。
还有那个秀女正妃，也不知道武璋帝决定的怎么样了，到现在还没有听到宫里传出什么信儿，莫不是陛下太忙，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