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深渊
叶红坐在一旁笑出声，她示意蓝盐把手机递给她，结果她刚拿到手机对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她有些扫兴地把手机丢回给蓝盐，问道：“这手机不是你的？”
“我捡的。”蓝盐一边回答一边开始在手机相册和备忘录里翻看，试图找出这部手机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从医院醒来的时候我的东西都没有了，我就随便捡了一台手机用。这个号码当时就打来了，说绑架了手机主人的老公什么的，我当时没什么空关注这件事，就没管。”
“手机的主人是你认识的吗？不然你怎么能打得开它的锁？”叶红不知为何对这件事十分感兴趣，问道。
“她是医院前台的护士，她手机就没有锁屏密码，其实我也蛮奇怪的。”蓝盐翻遍了相册，除了女护士和老公的合照以及一堆风景照，相册里并没有特别的东西，她又开始看备忘录，“我急着用它联系叶知，就一直没关注手机里有什么，但是按时间来说，她老公早就没救了，再打过来也没什么意义啊？”
“相册里也没什么东西？”叶红突然眼神一变，从她的红色风衣内侧摸出一张纸，仔细又看了两眼，将纸递给蓝盐，“你仔细看你们这家医院的标志，我明白为什么你们医院会是病毒爆发初始点了。”
蓝盐疑惑地接过那张纸，然后发现是自己的病历，她仔仔细细端详着医院的标志。
这家医院叫水星治疗院，蓝盐小时候就经常出没这里——因为她姐姐经常受伤——她从未在意过这家医院的标志有什么特别，但是此时此刻她自己地盯着这个符号，突然愣住了。
这家医院的标志是一个十字架插在一颗圆球下面，圆球的后方是一个月牙形状的图案，她小时候以为这是想表明“日月生辉”，而十字架则是医院的象征，但现在她忽然从这个标志图案看出了一个天文符号。
水星，mercury，这个符号代表的又是一颗星球。
“我住院的地方居然也和uranus有关系？”蓝盐抬起头，有些惊异地感叹道。
“这倒完全在意料之中。”陈博士插话道，“如果你住院的地方没有问题，你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看来有机会得去一趟这家医院，说不定可以找到新发现。”叶红说道，“你不用翻了，uranus的人有一套自己隐藏机密的方法，你只是从表面找是找不到的，它肯定藏在手机的某个隐藏文件中了。这名护士的身份并不简单，之前绑架这个护士老公的人所求的很可能也不是钱财；而现在这个打电话给你的人，如果他真能找过来，就让他找吧，他身上肯定有很多我感兴趣的东西！”
叶红说着说着两只手掌来回搓动着，眼神里居然有着一丝狂热与期待。
蓝盐有点无语，但还是没有继续翻手机了。
她之前其实有点感到奇怪过，因为这部手机从她捡回来到现在电量只用掉了20，而且，她试图用杭城据点的额充电器给它充电，居然充不上，一直提示接口的型号不符，可是明明接线都能插进去。她对此很不解，但又觉得电量反正跑得慢不是更好吗？就没想那么多。
现在她忽然觉得这部手机里可能真的藏着什么重要的机密。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这个。
蓝盐重新打开叶知发来的坐标，放大地图，查看他们现在离那里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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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这是一间已经废弃很久的研究室，存储柜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柜子中的瓶瓶罐罐早已碎了一地，不同颜色的药剂在地上混合，留下了一些黑色的印记，但液体也早已挥发。几只丧尸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破损不堪，但依稀还能看见衣服上的uranus公司标志。
这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就全都失灵了，只有少数几盏应急灯在忽闪忽闪地照射着这间研究室的玻璃墙，惨白的灯光令墙上的血手印变得更诡异。
一个头发微卷的短发少女从拘束床上翻下来，脚踩在地上却站不稳差点跪在地上，用手抓住了床板才得以稳住身体，但这一系列动作还是让她忍不住按着胸口一阵咳嗽。
几滴血被她咳出来溅落在地面上。
待咳嗽症状终于缓解，她站直了身子，猛地把一条插在她左臂正中央的肌肉中的线拔了出来，扔到一旁，那条线的接口端短暂地闪过一丝电火花。
她抬起左臂看了一眼，那个插线的地方居然有个插口，而这个插口在接线拔出去之后正汩汩地冒着血，但几秒之后它就像一个普通的伤口一样愈合，然后消失不见，她的手臂缺口位置再次变回光洁的皮肤。
她活动了一下左臂，张开手指，又攥紧拳头，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拿起了靠在拘束床边的突击步枪，又背上挂在拘束床床头的作战背包，缓缓挪出了这间研究室。
她走了一段，爆头放倒了走廊拐角两只穿着防弹衣的丧尸，走上前检查了一番，将其中一只丧尸身上完好的防弹衣剥下来套在自己身上，又顺走了它们身上的弹夹，然后继续向前走。
这一层全都是一间一间的玻璃研究室，所有的房间都是有机玻璃墙壁的，每一间房里都是尸体，所有的研究用品散落一地，墙壁上除了弹孔就是血迹，从种种痕迹都可以推断出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至于战斗的双方，全都已经沦为尸体或者丧尸。
少女没有多看这些房间一眼，只是一路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电梯口。
电梯也已经损坏了，电梯缆绳断裂，电梯厢则坠毁在最下面的那一层。
对于从下面一层一点一点挪到这层的这名少女来说，电梯的情况她一点也不意外，但是她昨天检查过了，这层楼通往楼上的楼梯被堵住了，她只能走电梯。
准确来说，是顺着电梯的缆绳爬上去。
她昨天一整天已经消灭了很多变成丧尸的黑色制服战士，这些人的装备大多都没有损坏，所以她顺了一整个背包。
于是她站在电梯口，从背包中拿出军用射绳枪，将其中的勾爪顺着电梯轨道向上射出，勾爪一路碰撞到电缆和金属支架，发出几声巨响，而这些声音在电梯轨道内产生了回音，一瞬间她就看见上面一层的电梯口里伸出几只丧尸的爪子，似乎想抓住里面的东西，但这些爪子伸到一定距离就动不了了，看来上面一层的电梯口已经损坏。
勾爪最后抓住了某个地方，她拉了拉，很结实，然后她就听见了身后传出丧尸的嘶吼。
这些怪物对声音真的很敏感，清理了一晚上都没清理完的丧尸全都从犄角嘎达里被声音吸引了过来！
少女用步枪对着最近的丧尸开了机枪，然后按下绳枪上的机关，脚在电梯门框上一踹，“咻”地一声她便向上方飞去。
而被她击中的几只丧尸，在她消失身影时才倒下，还绊倒了后面跑来的丧尸们，有几只丧尸灵活地越过了它们，但冲到电梯口没刹住车，一头扎了下去。
少女低头看了一眼坠落深渊的丧尸，然后，耳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动静像是黑暗中看不清的小虫在跑动的声响，又像是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来自深渊地底的低语。
她被莫名的欲望驱使着，努力睁大了眼睛，看向下方。
下面明明只有三层，下面明明应该只有一台坠毁的电梯得到残骸。
可是她居然发现自己悬空着的双脚下方，是无穷无尽的地底，什么诡秘的看不真切的东西正在下面蠕动着自己庞大的身体。
这时候，她整个人一阵颤抖，几乎就要松开射绳枪，但是她的左臂皮肤下面突然一道电火花闪过，一道电流从她手臂游走过了全身，她的肌肉一阵痉挛，但她却清醒了过来，恢复了神志，一双眼睛重新变得清明。
她没再继续向下面看，找到了一个尚且完好的电梯门框，身体一晃，把自己荡进了那一层。
她稳稳落在地面上，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一个uranus的图标。
“mars安保公司第7队伍046号队员，山羊，欢迎您来到uranus第6号研究所，经过检测，您的生命体征已超过平均值，请前往4号房间进行恢复治疗。”
在她踩亮地上的标志的同时，一个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响起，吓得她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了走廊顶部的喇叭，然后，她松了口气，下意识般摸了摸身上防弹衣胸前位置的人名，这里缝着这件衣服主人的编号和代号：“m7046，山羊”。
“山羊，恶魔的象征。”少女突然喃喃自语，然后端着突击步枪，小心谨慎地向这一层的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