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撞见当红小生买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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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娱乐杂志的小记者,说不好听点就是十八线不知名小狗仔。
虽然这份职业被很多人痛骂,但是,为了生存,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知道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好呢,我在工作的第一天,拍到了当红小生谢尘。
不是我故意去堵他的啊,是他自己跑到我面前的。
那天,我神清气爽地跨进电梯,打算迎来新工作的第一天,欸,好巧不巧,对面一个戴口罩的帅哥扶着一位老人出现在电梯门外。电梯就要合上,他俩却不进来,我按了一下,对他们说:“你们不进来吗?”
帅哥犹豫了一下,最终带着老人进了电梯。
他一进来,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就盈满淡淡的香水味道,还挺好闻。
我这个人吧,有点浪,看见好看的小哥哥就想勾搭,但是碍于长辈在,我没敢有动作。
电梯很快下到一层,出电梯的时候我还帮忙扶了一下老人,帅哥瞟了我一眼。
哇塞,就这么一眼,我就感觉如沐春风,一整天工作都有干劲了。
上班的第一天,我被派去蹲一个二线小明星,但是没蹲到,猫在车里坐得我腰酸背痛。
你说吧,没拍到也挺好,省得搞出什么事来,圈子里又乌烟瘴气。但是,没拍到我又没有饭吃。唉,愁啊。
晚上,我背着摄像机回到小区,乘电梯的时候又碰到了那个帅哥,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我暗自欣喜地迈进去,刚想跟他说话,却发现他退开了两步。
咦,我又不是什么瘟神,况且,我长得也算貌美如花吧?
噢,我戴着口罩,他看不见我的美貌。
于是我主动问他:“小哥,你的健康码给我看下成吗?”
他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赶紧解释:“看看你是不是绿码。”勾搭小哥哥也不能忘记了生命安全啊。
他犹豫着打开手机,将码给我看。
还好,绿码,安全。
我放心地将口罩摘下,也把我的绿码展示给他。正当我想借机跟他多说几句的时候,电梯到楼层了,他二话不说长腿一迈,我只来得及感受到一阵风。
幸亏我眼疾手快,冲出电梯,迅速打开相机拍了一张他的照片。
虽然是背影,还有点糊,但这身材,这肩这腰这腿,啧,堪比明星。
我心满意足地欣赏着照片,喜滋滋回到家。
简单对付了晚饭,我瘫在沙发上追剧。
正看到男主被女主误会,女主捅了他一刀,男主顿时就吐血了,眼眶泛泪,说了一句:“你从来就没爱过我是吗?”
啊,我的心,好痛,我感觉我也被捅了一刀。
女主终究心软放了男主一马,男主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一手撑着剑,踉踉跄跄远去,只留下一个狼狈萧索的背影。
编剧真的是,刀死我了啊。
我还没来得及发弹幕吐槽,电光火石之间,我发现这个背影有点熟悉。
把男主的背影截下来,跟帅哥的照片一对比。
好家伙,这也太像了吧?身高差不多,后脑勺也一样圆润。
我又去找男主的正面照,他眉间也有一颗痣,而且眼睛和眼神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哦买噶,我想勾搭的帅哥就是当红小生谢尘!
天啊,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我抑制不住激动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师父,他当即给了我一个重要任务:跟着谢尘,挖他的料。
呃,我觉得,不用搞跟踪这一套,他今天早上扶着的老人应该是他的家人,那么,他应该会经常回来,同住一个楼层,还愁蹲不到他吗?
再说,刚入行,我跟踪的技术并不是很熟练,万一哪天被他发现了反手送我进局子怎么办?
所以,保险一点,还是在这等他吧。
为了防止错过他,我翻遍了他的资料,将他的五官身材深深地印在脑海里,堪比他的粉丝。
第二天一大早,我强迫自己起床,在一楼大厅里等他。可是坐等右等,都不见人。
接下来好几天,我守株待兔守了个寂寞,倒是和保安大哥和他的狗混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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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再次碰到谢尘是在超市,而且,他在买套套。套套!
我这个人,虽然有点笨,但是视力是非常之好的,远远我就看见他站在避孕套架子前,在挑着什么。
当即我的脑海里飘过一排排“卧槽卧槽卧槽”,我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撞见当红小生买套套,天呐,如果明天头条是这个,绝对要炸了。
买套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有女朋友了!专业一点的词就是——塌房。
我仿佛看见一栋外表金光闪闪的高楼大厦一夕之间轰然倒塌。
可惜了,我还挺喜欢他演的剧的。
出于职业本能,我还是拍下了照片和视频。
放大,唉,人还是那么帅,就是不知道买的套套是什么尺寸的。因为有点距离,拍得不是很清楚,只能认得出人是谢尘本人,他手里拿的东西倒是模模糊糊。
糟糕,套套才是重点啊!
但是,凑过去拍人家的套套是不是不礼貌啊?而且,如果尺寸……emm,这个稿子发出去,是不是有点缺德?
要不,还是等拍到他和女朋友再说?
嗯,到时候再说吧。
为了防止被他发现,我把口罩捂严实了,又把帽子戴上,装作路人在远处注意着他的动向。
只见他往水果区买了水果,又往生活区买了垃圾袋沐浴露纸巾之类的家用物品,完全就像替家里长辈出来跑腿的大男孩一样,要不是气质太出众,看不出来是个明星呢。
只是,为什么要买完套套再去买别的东西呢?正常人不是买完所有的东西,走的时候从货架上捞一个再去结账吗?哪个像他一样,挑了很久很久,还每样都拿起来仔细端详呢?
啧,明星的脑回路真是不一般啊。
欸,又或许,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尺寸,第一次?
我这么想着,再一抬头,谢尘人就不见了。
正想追,又一想,算了算了,今天已经拍到够劲爆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及到谢尘的尊严,我并没有把拍到的照片发给师父。听说他们男生对尺寸这个东西比较敏感。再说,或许他买套只是为了做准备呢?据说他今年27,男生这个年龄还是处,还……挺可怜的。保护谢尘的第一次,余潇潇有责。
唉,我真是一个善良的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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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好像在跟我作对,我故意蹲谢尘的时候,他偏偏不出现。
又一次,我在楼下逗了一天保安大哥和他的狗,直到晚上八点,我觉得无聊才返回。
进电梯的时候我想起追的剧今天更新,赶紧打开剧集app。
余光注意到有人进来,我往旁边挪了两步。
好家伙,新一集一开始,男主跟女主对打,男主舍不得对女主动手,生生挨了一剑,又吐血了。
“卧槽!青妩怎么回事?咋又捅人家一刀捏?真当我们重渊是铁打的啊?你看看这血吐得,妈呀,你不心疼我可心疼死了。”我骂骂咧咧地走出电梯,脚步生风,“编剧是谁?重渊是你野生的儿子吗?这么狠心?编剧赶紧出来受死!”
没办法,我一追剧就容易真情实感,并且格外投入,所以谢尘就站在我身边我也没有发现。不出意外的话,他还听见了我义愤填膺and略显粗暴的语言。
我又庆幸自己没发现,不然我就当场撞墙了。
连续三个礼拜,我没碰到谢尘,后来翻他工作室发的行程才知道,他出国去了。
唉,这意味着,我这个月也没有工资。
没关系,穷惯了。
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但是,没有钱我怎么开心呜呜呜呜我开心不起来,于是我只能大晚上的在公园里喝西北风。
晚上公园里还是有不少人的,老年夫妻互相搀扶,年轻小情侣搂搂抱抱,而我牵着一只狗。
没对象就算了,连钱也没有!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我和卖烤肠的大叔遥遥相望,晚风送来香肠的香味,我好馋。但是看看卡里的余额,我不配。
我只能望肠止馋。
忽然,我和大叔之间插入一个人,那人一声不响就倒在了地上,吓了我一跳。
我立马上前查看,是一个老人,还非常面熟,正是谢尘家的。
也顾不上是谁家的了,我立刻掏出手机拨打110。
在医院待到很晚,谢尘才来,他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才回国。
此时已经是半夜三点了,我也是筋疲力尽,有些撑不住。见他进来,我就悄悄退出去了。
回到家,躺在床上,想起今晚的一幕幕,心有余悸。
说实话,第一次守在手术室外,哪怕里面躺着的是一个陌生人,还是很害怕。
也不管有多晚,我给爸爸发了条信息。
将近五点我才入睡,本来想睡他个昏天暗地,但是八点钟我被师父叫起来去外市跟拍一个女明星。
啊,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下人。
简单收拾了一番,顶着黑眼圈我出门等电梯。过了半分钟,电梯门打开,谢尘从里面出来。他脸上也是倦色,衣服都有褶皱了,应该在病房里待了一晚,回来拿洗漱用品。大孝子啊,真不容易。
跟他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辛苦了。”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他听,反正他脚步一顿,回身看我的时候电梯门缓缓合上。
去外市工作的一个礼拜,我再没想起谢尘,但是他却上新闻了。有狗仔拍到他频繁进出医院,推测他可能在整容。就离谱!人家明明在照顾亲人!真是的,现在的媒体怎么胡编乱造,歪曲事实呢,真是可耻。
但我又不好说什么,自身难保,我跟师父被抓进了局子。我第一次因为犯事进警察局,呜呜呜我好害怕。后来我师父说,这都是家常便饭。反正这饭我是吃不下去。
由于我已经是个穷光蛋,所以罚款也是我师父帮我交的。我俩灰溜溜地回到c市。
我可真的是非常沮丧,所以回家的时候低垂着脑袋,连小黑(保安大哥的狗)我都没搭理。
晚上,我又去公园喝西北风。
明明是秋天,我却觉得风甚是冰凉。
急需抚慰,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贴在墙上,打开了手机看剧。
没看几秒我又开始骂骂咧咧,想把手机给摔了。
“男二是不是有病啊?一天天的祸害重渊,打搅人家小情侣谈恋爱。”
“女三号也是,脑残一个。”
“呕,吐血了,这一大家子都有毛病吧?”
看个剧能把我气死,给我本就不美妙的心情雪上加霜。我气呼呼地关掉手机,在原地拍墙跺脚。
“重渊怎么这么惨啊,我怎么这么惨啊。”
“我连烤肠都吃不起啊。”
“呜呜呜谁给我买烤肠谁是我爸爸。”
哀嚎了一番,我转身想回去,却撞上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口罩掩不住他的帅气,不是谢尘又是谁?
他似乎在那站了很久,仅仅露出的一双眼睛盛满了笑意,此刻正看着我。
呃……他听到了?
听到了也没关系,他不认识我。
衣服帽子一戴,谁都不爱,我一个闪身想逃,却被抓住了衣服。
“你……你有事?”我慢慢回头。
他“嗯”一声,放开我,摘下了口罩。
“喂喂喂!大庭广众之下耶,你不怕被拍到啊!”我惊了,上手就想给他挡。
他却毫不在意笑了:“果然。”
我:??果什么然?他发现我了吗?
“那天,谢谢你送我外婆去医院,本来想登门道谢的,但是你不在家。”他说,声音很真诚。
啊,没发现我。
我松了一口气,跟做贼似的。干这一行也跟贼没差了。
“不用谢,大家同住一个小区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挠挠头,“老人家现在好些了吗?”
“嗯,过两个礼拜就出院了。”
“话说,你没请保姆吗?那天你外婆好像是一个人来着。”按理说他这么有孝心,应该请了人专门照顾老人才对。
谢尘无奈地叹了口气:“请了,但是我外婆有老年痴呆,那天趁保姆没留意一个人跑出来,说是要找我外公,可我外公早几年就不在了。”
“啊……是这样。”老人家好可怜。
“多亏了你,这样,如果你有什么难处的话可以告诉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他向我走了一步,香水味道顺着风拂在我脸上。
我眨了眨眼,做思考状。
敲他一笔?会不会不太人道?
让他给我拍几张照?啧,那我就暴露了。
他见我迟迟不应答,从兜里掏出什么正要递给我,我却先开口了:“要不你给我买根烤肠吧?我超级想吃。”
他愣了一下,笑了,“好。”
我们往卖烤肠的推车走去,我不忘让他戴上口罩。
诶?刚刚他要给我的是支票吗?还是银行卡?
我是不是错过了当百万富婆的机会?
我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烤肠,当场我就要感动得哭出声来。
“这烤肠这么好吃?”谢尘看我一脸享受,问道。
“超好吃,我馋了很久的。”我咬了一口,“你不吃吗?”
他摇摇头:“我不能吃。”
哦对了,他是明星来着,不能随便吃这种高热量的食物。也是可怜。
我吃着烤肠,谢尘站在我身边,我们慢慢走回去。
才刚进电梯,他就把我堵住了。
被堵在角落的我:!!发生了什么?
“你,是不是偷拍过我。”他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刚刚他还友好的一批呢?怎么转眼就变脸了?他发现我了?
弱小可怜的我只得承认:“昂。”
他向我伸手:“拿来。”
我胆小,哆哆嗦嗦掏出手机,一边解释:“我只拍了两张照片一个视频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拍到。造谣你整容的不是我拍的,虽然我是个狗仔,但是我还是挺有良心的。”
谢尘瞄了我一眼,眉毛拧了。
我凑过去一看,他正看到我偷拍他买套套的那一张。
求生欲此刻爆棚,“这张我也没发出去!真的!虽然你买的是套套,但是我一想,这种事情也是人之常情嘛。况且我拍得很糊,压根就没拍到你买的什么型号,你放心,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我会保护你的少男心的……”糟糕,怎么越解释他脸色越差。
就在此时,电梯“叮”一声到达楼层,此时不逃何时逃,我飞奔而出。
然而,还没跑两步,就被谢尘按住了命运的后颈。
“你是狗仔?”
“你不是早就发现了?”
他将我提到一边,“一开始以为你是狗仔,后来以为你是我的粉丝。”
啊……这,我刚刚是不是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我居然自曝了!
“我不是啊,我只是一个十八线小狗仔,我那天第一天上班,就碰到你和你外婆,当时我也没认出你来,晚上看你演的剧才认出来的。我也没有故意跟踪你哦,这两张照片和视频都是我无意中拍到的。我没有给别人看过,真的,求求你啦,不要把我送进警察局,我今天才刚刚从里面出来。”我腿都在抖,眼泪也快出来了,我好没出息。
他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盯着我。
“你说我去买套套?”
我不敢吱声,好怕他杀人灭口。
“说话。”
我哇地哭出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把我送进局子里吧,反正我也没钱,在里面待一辈子也好呜呜呜……”
我涕泗横流,眼泪糊了一脸。
“别哭了。”他被我闹得头疼,“不会把你送进警察局,也不会对你怎样。”
欸?眼泪立马就收回去了。
“但是,你再造谣我买套我就告你。”谢尘递给我一张纸,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跟我的照片对比,“你看清楚了,这是糖,哪里是什么避孕套?”
呃……
我看清楚了,上面的的确确写着糖来着。
“你个小姑娘,知道避孕套长什么样吗?知道超市卖套的架子在哪吗?”
我……我还真不知道套长啥样,逛超市的时候也不敢往那瞄。
“架子不是在收银台旁边吗?”我小声说。
“你……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他摘了口罩,脸都气红了,拉上我的手,“走,现在就去超市,我告诉你套在哪里,套长什么样。”
我:这样好吗?我不会害羞的吗?
“别别别别,我信了我信了!”我扒着墙不肯跟他走。
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我唉声叹气。
“你叫什么名字?”
?问名字干嘛?要告我吗?
我死命摇头。
“我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总之,我没买过套,女朋友都没得买套干嘛?”
“没有女朋友怎么就不能买套了……”我小声嘀咕。
谢尘闭上了眼睛,额角突突地跳。
我不敢再说话,低眉顺眼。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电话铃声打破了平静。
啊嘞,是师父。
“潇潇啊,这几天你还是去蹲谢尘。话说,你跟了他这么久怎么什么也拍不到?”
我顶着谢尘的目光:“他神出鬼没,我压根见不着人。”
“没事,干我们这行的最不能急躁,要有耐心,总能拍到的。”
呜呜呜师父我现在命不久矣啊,我都不想干了。
“师父,我想辞职。”我干涩地说。
“辞职?为什么?是不是昨天被吓到了?哎呀,潇潇,都是小事,你师父我隔个十天半个月就要进去一次,警察局都成了我第二个家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你说得我更想辞职了。
“师父,我觉得我不适合干这个,我胆子小,还笨。”
师父:“……胆子可以练,脑子……这不是有我吗?我给你出招。”
我听见谢尘笑出了声,抬头,他唇角微扬。
???他干什么这个时候了还笑我?
“师父,我真不想干了,钱我会还你的。”
“你哪来的钱?”
这话说的,“实话跟你说吧师父,我是逃难千金来着,我爸爸挺有钱的,但是他想让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不答应,就从家里跑出来了。现在我决定向我爸爸妥协,回家结婚,然后安安心心地做我的豪门富婆。”
师父那边久久说不出话来,倒是谢尘又在笑,还笑得捶墙。有必要?
“潇潇啊,你……”师父叹息,“算了,你不必编瞎话骗我,你要真想辞职,那我也留不住你。”
什么编瞎话?半真半假好吧。
挂断电话,我只觉得自己好可怜。
我失业了。
唉,冷冷的冰雨在我脸上疯狂地拍。
我哭丧着脸,谢尘却笑得开心。
“你不要再笑啦。”我皱眉瞪着他。
他掩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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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闭门不出,实在饿得不行了,我就啃手指。
“天公不作美,我躺在床上睡,无聊的世界因为我又添了一顿累赘……”
哼着歌,我瘫在床上,又饿,又不想动。
这个时候谁要是给我买根烤肠,我就嫁给他。
正这么想着,门铃响了。奇怪,我搬到这也没多久,谁会来找我呢?
“看搬家的蚂蚁,我给他弹钢琴,它怎么都不理睬,i""msad……”
往猫眼里一看,居然是谢尘。
我现在是不敢见他了,一想起套套的事,我就很尴尬。
“余潇潇,开门,我听见你哼歌了。”谢尘说。
我贴在门上:“干嘛?”
“有事找你。”
有事找我?能有什么事?告我?
我喊:“你要告我就告吧!”
“不告你,快开门。”
不告我?
我狐疑开门,只伸出一个脑袋,眼前出现了一根烤肠。
我:“欸?”
谢尘没戴口罩,黑发微卷,眉间痣一点显得他有些乖顺,“给你。”
烤肠散发出香气,我吞了下口水,“给我?没下毒吧?”
他被我的脑回路气笑了,“没下毒,吃吧。”
耐不住诱惑,我接过来,小心咬了一口,啊,美味,幸福得要转圈圈。
“吃了我的东西就不要生气了。”
生气?我歪头看他,“我没生气啊。”
“没生气你怎么躲着我?”他靠在旁边墙上,低眉瞧我。
“我……我尴尬嘛。”我撅嘴。
他低笑,还摸我的头:“那吃了我的烤肠就不要尴尬啦。”
我:“噢。”
“有找到新工作吗?”
我摇摇头。
“不打算找?”
烤肠三两口就被我吃掉了,只剩一支签子,“我等着我爸爸来接我。”
谢尘将签子拿走,“你爸爸?”
我舔了下嘴角,点头,“嗯啊,都说了我爸爸挺有钱,我从家里跑出来的。我现在没钱了,只能认清现实,灰溜溜地回家去喽。但是,为了显得有骨气一点,我要等他来接再回去。”
谢尘挑眉:“所以有未婚夫吗?”
“没有啦,未婚夫是假的。”我挠头。
他抿唇笑了一下,有点闪瞎我的眼。
“要不,你跟在我身边吧?在等你爸爸来接你的这段时间。”
“啊?”
“当我的临时助理,有工资。”
“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我前两天还是小狗仔,你把我放在身边不怕我抖你的料吗?”
他点了下我的额头:“你不敢。”
哦,我是不敢。
“可是,为什么找我呢?”我仰头。
“你比较可爱,放在身边比较容易开心。”
嗯?他是在夸我还是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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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跟着谢尘做他的临时助理了。
其实我不大明白,他已经有两个助理了啊,还需要我吗?
噢,我比较可爱,比较会讨人开心。
也的确是,到了片场,剧组的工作人员都特别喜欢我。
我正跟女主演的助理聊天,又被人提住了衣领。
“余潇潇,不许勾搭别人。”
我穿得比较厚,衣领被他拎着像个企鹅。
“我没有。”
谢尘蹙眉:“还说没有,剧组不论男女都被你勾搭了个遍。”
“那是因为我讨人喜欢嘛!”我顶嘴。
他对我无可奈何。
我发现谢尘这个人,还挺好相处的,没有明星的架子,长得帅,还孝顺顾家。
当然了,我跟着他绝对不是为了他的美色,而是为了每天下班的烤肠。
你说烤肠这东西,还真是满大街都是。光剧组包下的酒店下面就有五家,我们每次下班回去,谢尘都会给我买一根。
嗯,跟着谢尘有烤肠吃,我特别满意。
谢尘也有点坏,他跟我说重渊后面会被青妩虐得死去活来,最后还死了。杀千刀的,我立马就不想再看了。
因为谢尘外婆还没有出院,所以他需要在剧组和医院之间来回奔波,有时候我会跟他一起去医院照看他外婆。他外婆都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各种病痛,她又不愿意搬去大房子里,只是守着和老头子的家。她虽然老年痴呆,却记得爱的人。
但是她不记得我就对了。
他们祖孙温情脉脉,我就站在一边。
“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谢尘外婆突然说,还看着我。
我:??看我干嘛?
谢尘也是一愣,“外婆,我还没谈恋爱呢。”
外婆有点耳背,“哦,今年过年啊。会不会太晚了?”
我:……
谢尘:“外婆,她还不是我女朋友。”
??什么叫还不是?
外婆:“嗯,那就下个月吧。”
我:……
谢尘扶额:“外婆……”
我站在那脚趾抠地。
又过了一会儿。
外婆:“你俩什么时候生孩子啊?你也不小了,早点要吧啊。”
谢尘:“我俩还没结婚,外婆……”
我:你这话说的,谁要跟你结婚啊?
外婆完全不在听:“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儿女双全。”
我:“外婆,他可能连套都不会戴。”哦莫,我咋说出声来了。
谢尘眯眼,危险地看我。
我:“口误口误。”
谢尘握着老人家的手:“好,都听外婆的,我们一定多生几个。”
闻言我拧了一下谢尘,他嘶了一声,眼神示意我不要说话。
好吧,老人家嘛,不要跟她对着干。
然而,第二天我们去看她。
外婆:“你们还没结婚吗?”
谢尘已经游刃有余了:“明天结。”
我: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第三天,外婆还没说话,谢尘就先开口:“已经结婚了。”
还没谈恋爱就已经成为有夫之妇的我:??
外婆:“结婚证呢?拿来我看看。”
谢尘:“……”
哼,让你编,我看你上哪弄本结婚证去。
出了病房,谢尘用那种深情得可以以假乱真的眼神看我:“我们什么时候去扯个证?”
我轻轻抚了下他的脸,用凉薄的语气对他说:“你、做、梦。”
下一次我死活都不肯跟他去了。
我躺在床上玩手机,收到谢尘的信息。
谢尘:快到医院来!十万火急!
我:怎么了?
谢尘:老太太见你没来,以为我俩离婚了,正闹脾气呢。
我:……这戏什么时候可以杀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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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尘生日快到了,他公司给他搞了个小型生日会,请了一些粉丝。
他生日前一天,我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那时他正在走生日会的流程,穿奶白色的卫衣,颇有少年感。
他想了很久才说:“等我想好了再向你要。”
好嘞,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想出来。
生日会办得很成功,我坐在台下,融入蓝色的光芒中,仰头,谢尘真的很耀眼。
结束前他唱了一首歌。
“这首歌送给一个很可爱的人。”音乐前奏响起前,他笑着这么说,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视线就这么毫无预兆和我对上,里面好像兜满了星星。
“天公不作美,我躺在床上睡,无聊的世界因为我又添了一顿累赘。”
哦天呐,他的声音穿过空气钻进我耳膜,我被电了一下。
我最近很喜欢这首歌,总是在他面前唱。但是他唱我喜欢的歌,声音还很好听,我心里都在冒泡泡。
“我看到,天上的小鸟,每天都飞来飞去,我跟着他跑,可没有再遇到。”
他唱着唱着开始摇头晃脑,有点可爱。
“这有颗树我爬上去,摔的很痛,痛,痛并不boring。”
唱到“痛,痛并不boring”的时候,他还撅嘴,委屈巴巴的样子。
啊啊啊啊他好可爱,我好喜欢。
整首歌我都是笑着听完的,看着他在台上的小动作,好想为他尖叫。
可惜生日会结束,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先是看到了他的恋情热搜。
谢尘许无青后面跟了个爆字,上了热搜第一。
许无青正是现在谢尘在播的那部仙侠剧里的女主演,也就是青妩。她今天才在社交平台分享了一首歌,恰好是《boringday》,而谢尘今晚唱了这首歌,还说“这首歌送给一个很可爱的人”,吃瓜群众纷纷猜测,这个很可爱的人就是许无青。
“家人们,许无青为什么偏偏在谢尘生日这天分享这首歌?而谢尘又为什么会在生日会上唱她喜欢的歌?这不就是在暗戳戳地官宣吗?”
“嗑到真的了!青妩重渊夫妇是真的!”
“啊啊啊啊剧里重渊受过的伤在剧外被青妩治愈了!”
“很可爱的人一定是许无青!”
诸如此种的微博有很多,我的心就在一瞬间冷却了。
隔着很远的距离,谢尘被人重重包围,我看不见他。
突然就很难受,不想管是不是真的,我跑了。
小区楼下卖烤肠的大叔还在,我买了一根。
“小姑娘,男朋友呢?”
我“啊”一声,低下头,“没有男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的烤肠没有以前那么香了。
出了电梯往家门口走,远远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我家门口。
眼泪一瞬间就决堤了,我冲过去,扑进他怀里。
“爸爸。”
—
我跟爸爸回了家。
日子变得很清闲,就在家里浇花睡觉吃饭,我彻底变成了废物。可是老爸说他就喜欢养废物,我被他哄得很高兴。
风和日丽的一天,我跟小姐妹出去逛街,走了没多少步我就累了,只好找个地方休息,等小姐妹们战斗归来。
忽然,楼下传来吵闹声,声势浩大的样子,我探头,好像是某个明星在商场里举办活动。
不感兴趣,我开始边休息边看剧。
看着看着我又忍不住逼逼叨叨。
“卧槽,女二也太绿茶了吧。”
“女主支棱起来啊,扇她一巴掌!”
“哇塞,男主好帅啊,穿军装简直就是神吧。”
“男二也不错,啧,这身材,想上。”
“余潇潇。”
“诶嘿嘿,这个小哥哥,嘶,禁欲。”
“余、潇、潇!”
咦?好像有人叫我。
迷茫抬头。啊嘞,这个男的怎么这么像谢尘?
我呸,看他那颗眉心痣,就是谢尘。
想跑。没跑成。
我又被谢尘拎住,提到消防通道。
“余潇潇,你跑哪去了?”谢尘的语气很不好,口罩一扯,双手撑在墙上,不让我逃跑。
“回家了啊。”我试图强硬点,但是触到他要杀人的眼神,我又怂了,“怎、怎么了嘛。”
“你……”谢尘狠狠吸了口气,“你真的是要气死我。”
我只能装鹌鹑。
半晌沉默。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软了些:“余潇潇,外婆想你了。”
“外婆怎么会想我?她都不认识我。”我垂着脑袋,玩衣服上的带子。
谢尘顿了一秒,双臂松开,捧住我的脸,我被迫对上他的眼。
他无奈又深情:“好吧,是我想你了。”
瞳孔放大,我:“啊?”
“你超可爱,全世界最可爱。”唇上覆上温热,一触即分,“懂了吗?”
近距离,他的呼吸扑洒,很热很痒,我眨眨眼睛。
“到底懂不懂?”
头脑发昏,思绪混乱,我摇摇头。
“今年想要的生日礼物是,我想让你当外婆的外孙媳妇儿。”
当他外婆的外孙媳妇?他外婆的外孙是谁?我掰着手指头算。
谢尘无语地捏我的脸:“小笨蛋。”
“不要捏我的脸啦,越捏越大。”我拉下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我给你买烤肠,跟我走吗?”
他俊朗的脸庞近在眼前,睫毛长长,眼睛里头只倒映出一个小小的我。
我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我喜欢吃烤肠,也喜欢这个给我买烤肠的人。
“好。”
—
“刚刚说谁很帅?”
“……”
“想上谁?”
“……”
“哪个小哥哥禁欲?”
“……”
将烤肠塞进他嘴里。
“闭嘴了啦。”
……
撞见当红小生买套套,后来我总算知道套套长啥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