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中龙凤
殿帅府西北的有座高楼,就像是一把直插入云霄的标枪,站在楼顶可以俯瞰整座慕凉城。
这高楼是在原来哨塔的基础上增建完成的,英雄剑王玊踏云而来,入驻哨塔后便定名为摘星楼。
摘星楼顶空是湛蓝色的天空,白云悠悠,晴空万里。
摘星楼内王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好似睡着了一般。
摘星楼下范清臣提着叫花鸡及美酒,蹀躞着脚步来回走动,双眉时而蹙起,时而舒展。
刚才在殿帅府,从申甲口中得知,英雄剑王玊孤高清冷,不食人间烟火,无形中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前辈高人向来都是性情古怪,自己突然拜访,会不会被他一脚从摘星楼踹下来?
范清臣抬头朝摘星楼楼顶仰望了一眼,万丈高楼拔地而起,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前辈!晚辈范清臣前来拜访!”范清臣舒缓了一下眉头,声音洪亮的朝高楼喊道。
作为一个江湖浪子,如果有幸得见大名鼎鼎的英雄剑王玊,再侥幸得到一二指点,自己在武学上必定大有精进,于是鼓起胆子提出求见的愿望!
摘星楼顶端并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天空中飞过几只白鸽,在楼顶盘旋片刻,最终驻脚在高高翘起的飞檐上。
“前辈,晚辈范清臣斗胆前来拜访!”范清臣仰头朝楼顶又喊了一句。
摘星楼顶端并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停歇在翘角飞檐上的白鸽,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的天空。
“这究竟是几个意思?”
范清臣怔怔的望着飞向天空的白鸽,知道声音已经传到楼顶,可为什么没有一丝丝回音,心里暗自嘀咕,“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一点面子也不给!”
天空中飞翔的白鸽,身影轻灵,扇动白色双翅划过天空,来去自由,却不留下一点痕迹。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叫花鸡,嘴角微微一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来或者不来,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见或者不见,我就在那里,不生不灭;你喊或者不喊,我就在那里,不闻不问;”范清臣笑了笑,“难道王前辈是这个意思吗?肯定是,还好自己悟性极高,参悟出了其中的禅机”
范清臣左手提着叫花鸡,右手握着烈云烧,使出他最拿手的一招轻功“凤舞九天”,拔地而起,朝摘星楼楼顶腾空飞去,嘴里还不停的喊道“前辈,我来也”
“谁他娘的打扰老夫清梦?”摘星楼楼顶传来王玊极为不满意的怒喝,随之自塔顶传来一股无形的威压,范清臣刚跃至半空,被这股无形的威压打落地面,摔了个四仰八叉。
“还好没摔坏!”范清臣望着手中的食物、美酒,心里暗自嘀咕道,“这是几个意思啊?难道前辈在考验我的决心?千万不能放弃,一定要坚持到底!”
范清臣略一思索,旋即纵身一跃,再次朝摘星楼飞去。
身体跃到半空中,原先那股威压不见了,范清臣正欣喜于自己没有放弃,脸上的笑容还没舒展开来,几道无形的剑气快如疾风,快如闪电般从朝他劈斩而来。
他连忙调动真气,踏空使出轻功游龙四海进行闪躲,避过了数道剑气,唯独一道剑气自腰袢闪过,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被击落下去,也没有受伤。
他又惊又喜的朝高楼处望了一眼,御风而飞,缓缓落到了楼内。
“晚辈冒昧前来”范清臣望着端坐在高台上王玊,犹犹豫豫的说道,“陪前辈”
“小酌几杯”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只觉得腰间一松,系在腰间的玉带“吧嗒”一声断开,穿着的裤子哗啦一声掉落在地板上,两条比女人还白、还嫩、还笔直的大腿出现在王玊眼前。
王玊双眼圆睁,眉毛高高往上翘起,似笑非笑的凝视着范清臣,用右手捋了捋颌下的三柳髭须,用大为吃惊的语气问道,“小友这是何意?老夫可没有龙阳之好!”
范清臣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弯腰提起地上的裤衩,一脸尴尬的看着王玊,“前辈,晚辈只不过想请教一下武学之道”
王玊大有深意的道,“看在你为了武学大无畏的自我牺牲精神的份上,我可以指点你一二!”
范清臣扎好腰带,急忙拾起地上的叫花鸡及美酒,走到王玊身旁,将食物放在桌子上,问道,“前辈,这是晚辈为你准备的,还望笑纳!”
王玊瞅了一眼桌上的食物,淡淡说道,“老夫已经辟谷多日……”
“不过,既然少侠有这份心意,我就不客气了。”王玊说罢,朝范清臣吩咐道,“过来一起。”
范清臣连忙掏出携带的筷子和小刀上前,准备将食物切碎方便进食,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见王玊伸出双手拿起桌上一整只叫花鸡,扯下一条鸡腿抛给范清臣,便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一边喝着美酒,十分享受的样子。
这随心所欲的进食方式到让范清臣有点意外,原本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初次得见前辈高人,无形中倒收敛了那份洒脱,多了些繁文缛节。
“小友莫非就是昨晚在怡红院以一敌四力保关正阳的范清臣?”王玊不经意的说道。
“正是晚辈!”范清臣随意说道,双眸看着王玊等他把话说下去,没成想过了好半天,王玊依旧一言不发,好像先前那句话不是他问的。
范清臣啃完手中的鸡腿,看了一眼王玊,很是随意的坐到桌子一旁,拿起拿坛烈云烧喝了一口。
王玊望了一眼相对而坐的范清臣,也没什么言语,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不满,也看不出满意。
“听说昨夜前辈和元武国国师万剑心在玉门山比剑?”范清臣朝不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望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王玊试探性的问道,“听说万剑心修炼的是一门很独特的武技。”
王玊吐出口中的一块鸡骨头,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们没比剑,只不过是下棋,平手。”
“万剑心和我都只是天道境,不过他修习的武技是天阶武技,在技法上略高我一筹。”
王玊丝毫没有感觉丢面子,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范清臣继续补充道,“不过若是真打起来,我重伤,但他绝对死在我的剑下!”
高楼外刮过一阵风,吹得门窗呼呼作响。
范清臣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其中的道理,武是杀人技,王玊手中的剑也是杀人剑。
范清臣问道,“前辈你认识剑神凤啸天吗?”
王玊啃完最后一只鸡翅,咂咂嘴说道,“素未谋面,不认识!”
范清臣又问道,“前辈,如何才能快速提高修为?”
王玊正在剔牙,他瞟了一眼范清臣道,“你现在是天人境,开了九窍,八穴及任督二脉两处大穴还未打通,对于天人境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先打通任督二脉,后续的九窍八穴任督二脉自然水到渠成;不过老夫看你资质一般,后续修炼恐怕要费些功夫!”
“至于如何快速提高修为,这个老夫就不清楚了。有一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一味的追求速度,会导致根基不稳。”
王玊继续说道,“不过有的人在武学修炼一道上,的确很快,甚至有顿悟的情况,完全没有进行任何修炼,就在一瞬间达到天象境。”
“顿悟,瞬间进入天道境,还真是闻所未闻!”不过这话出自王玊之口,范清臣没有丝毫的怀疑,这样的人还真是受上天垂爱,范清臣用一种非常羡慕的口吻问道,“前辈认识这样的人吗?”
王玊看着桌上那坛烈云烧,微微张嘴,坛中的美酒便化作一条细线钻入他的嘴中,只见他品尝了一口美酒,伸了个懒腰,斜靠在卧榻上,淡淡说道:
“自然认识。从前有个在华山打柴的樵夫,每天早上进山砍一担柴,晚上扛着柴进城换点酒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花开花落,他就这样过着单调恬静的日子,从未想过修炼武学。只知道挥动手中的斧头,一斧子一斧子的砍柴,突然有一天,他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笑了笑便瞬间顿悟,进入天道境!”
“华山打柴的樵夫?”范清臣好奇的看着王玊问道,“这么说华山掌门云飞阳也认识这个人?”
王玊点点头。
范清臣追问道,“前辈,这个人是谁?”
王玊淡淡说道,“这个人就是老夫!”
“什么!”范清臣失声喊道,仿佛一道滚滚天雷从天而降,正好击中他,将他的五脏六腑烧得外焦里嫩,心里瞬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他在心里暗自咒骂,“这老家伙!说了半天是在进行自我吹捧!妈的,我这是来取经的,还是来找打击的?还说我资质一般,和你这种老怪物比起来,天下习武之人都是平平无奇啊。
“怎么?小友不相信吗?”王玊目光缱绻的望着范清臣,似有睡意。
“不敢、不敢!晚辈岂敢质疑前辈!”范清臣看着王玊甩出一顶高帽子,“前辈天人之姿,人中龙凤,万中无一,世间罕见,这瞬间顿悟的进入天象境,恐怕往前五百年,往后五百年,唯前辈一人耳。着实让晚辈羡慕。”
王玊很是受用的微微一笑,坦然处之的接受了范清臣的夸赞,却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世人皆言造化无常,老夫只道是平常。”
范清臣的小心肝又被天雷轰了一下,呼了一口气问道,“前辈,可有什么快速打通任督二脉的方法?”
王玊想了想说道,“葵花宝典!听说皇上身边的许多高手都是用这个法子快速打通任督二脉的,不知少侠愿意否?”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葵花宝典》?”范清臣惊讶的看着王玊道,“我还是算了”
王玊坐起身子,朝范清臣说道,“天下入境的方式很多,除了我瞬间顿悟的特殊情况外,都是需要不懈努力的,少侠一味求快,便只有这法子了,老夫和少侠有缘,可以代为操刀!”
范清臣感觉裆部一紧,低头看了看,确定自己的家伙还在,长出了一口气,才挥手拒绝道,“感谢前辈,我还是脚踏实地,勤修苦练。”
“孺子可教!”王玊点点头,“只要付出总会有收获,做人做事要一步一个脚印,”
范清臣点点头表示同意,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又闲聊了一盏茶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