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明知山有虎
耆老姓万,听上去就很有钱。
万宅规模比之京城的陆府还甚。
陆渝邻带着燕校尉站在万宅门口,笑得那叫一个风流。
“万耆老不是叫我来吃饭吗,问问饭做好没有。”
门房头一仰:“敢问阁下是谁?”
“叫你们老爷出来便知我是谁。”
门房一听,气势这么足,恐怕是哪里来的大人物,一溜烟跑去通知他们老爷。
“哎哟,是大人呐,大人这么早就下山了?”万耆老黄豆大的眼珠子瞪得像花生那么大。
陆渝邻嘴角扯了扯,万耆老迎着他们往宅子里走。
“本来没那么早的,昨晚来了一伙山贼,我差点交待在磁山上了,那几个伙伴都受伤了,山上又没药,不下山怎么办?幸好他们拼死保护我,不然恐怕我今日是抬着来见耆老了……”陆渝邻一脸惊恐。
“啊?居然发生这样的事?”万耆老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
“耆老啊,这磁山治安也太差了,山匪这么猖狂,我们就出来考察的,既没宝贝也没银两,有啥抢的?”
“大人,他们很有可能是罗山的山匪,可怎么会跑到磁山来?”意思是他们得罪山匪喽。
“耆老,这磁山县衙怎么不剿匪?”
“大人有所不知,以前匪患猖獗,县衙组织过剿匪,匪徒被追到罗山,那罗山易守难攻,可近些年也没下山来作乱呀。”
“唉!不知这山匪哪里得来的消息,害得我们磁山也不敢呆了,匆忙下山,这山匪什么也没抢到,我倒是有些担心耆老的安全呀,这万一山贼打你这宅子的主意咋办?”
“大人说笑了,山匪没那么大胆来集市,再说我府上还有众多家丁。”来抢我,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那就好,那就好,万耆老啊,我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就这吃的特别爱好,最近一直在荒郊野外,嘴里淡得都没味了,今日耆老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这……”万耆老脸上肌肉抖了抖,不知报什么菜名。
“怎么,昨日那位兄台没跟耆老报告今日中午来耆老家做客?吃过饭顺便把昨日他帮忙背下山的石头取走,我还得好好感谢他……”
妈蛋,谁知道你们命大今日还能下山啊?
“我去厨房看看,大人坐着喝茶等等。”万耆老迫不及待退出去,还得让伙计把石头找回来。
“大人,不担心他下毒吗?”燕校尉想不通陆大人怎么就那么胆大。
“应该不会,他拿不准我们知不知道磁山秘密,不会自露马脚的,至少中午这顿饭是安全的。”
终于等到移驾饭厅吃饭了,哪有什么大餐,想来西北这地儿也没啥好吃的。
韭菜炒鸡蛋勉强能下口,白菜萝卜乱炖肥肉,那白花花的肉让陆渝邻差点吐了,还有道菜算是豪菜:野山菌炖鸡,陆大人撇掉浮油,舀了半碗汤。
现代美食养叼的陆渝邻,这些哪能让他有食欲。
一大摞馕饼也能当主菜?这家伙几天来都是他们的主食,他哪里还吃得下?
米饭呢?怎么没米饭?万耆老这待客之道直接差评。
燕校尉听说这顿吃的还安全,吃得很欢。
“耆老,今日下山去客栈,客栈掌柜听说我们昨晚遭遇山贼,很是吃惊,说是山贼前段时间还在易州杀了一家人,不知是真是假?”
“下官倒是听说过此事,一伙山贼闯进一家府上抢劫,杀了全家老少。”
“天,州衙没抓到贼人吗?”陆渝邻面露惊恐:“我还是赶快回京吧,这磁山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上哪里去抓,等第二天有人发现去报案,贼人早跑得没影儿了,所以陆大人还是快快回京的好,县衙兵力不足,恐怕不足以保护陆大人。”万耆老一脸的不屑。
“万耆老说的是,今日我们就回县城去,还有东西在馆传,取了就走。”
万耆老把他俩送出门,装石头的背包也让伙计帮他背着,送他们去客栈。
石头还送上了客栈房间,见几人有的包着手,有的包着头,还有的躺在床上呼痛呻吟……
伙计放下石头,作揖离去。
陆渝邻敲敲其中一间房门,房门拉开:“公子。”
“没受伤吧?”
“没有啊。”陆一有些疑惑。
“活口送哪里去了?”
“什么活口?”
“昨晚的贼人。”
“昨晚不是公子你们埋伏的吗?”
陆一这一问,陆渝邻明白了,昨晚除了陆一他们,还有第三方人在磁山,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谁。
说不感动是假的,在这太历朝,谁如楚王一样爱惜他陆渝邻的命?
“明日你们去易州,打听……切忌不要妄动,然后回馆传汇合,一人带上田主事和那块未练好的兵器回京,交给储尚书,让他和楚王商量一下……”
“那公子你们……”
“没事,眼下他们还不好判断,不会铤而走险。”
晚膳时,客栈又多了几个客人,陆渝邻装没看见,吩咐伙计把其他四份餐送去房间。
第二日一早,几人收拾东西,没用客栈的早饭就出了门,去离集市两里地一家农户取寄养的马匹,往馆传赶。
万耆老等了一天,也没能等到从磁山偷袭的人来汇报,他隐隐有些不安,感觉事情有些脱了控制,派人去磁山察看,山洞似乎没被打开过。
可他依然有些烦躁,忙写了封信,派人快马加鞭去易州……
陆渝邻一行人回到馆传已是第三日午时,他让罗楚找来驿使,上了一道密折,折子用封泥封好。
他开始整理磁山事件的资料,山洞里死去那么多劳工,不可能一点痕迹也不留,人没回来,难道没有亲属去找?
那么多的武器从山上运下来,不可能没有别的人看见?
那枚带回来的木牌,他将宣纸蒙到上面,用墨条慢慢拓出花纹外形:托盘状,宽约15厘米,围以舟状三角形的苞片,苞片顶部内卷,4片对生,还有几根极短的花丝,用笔将这花添得更细致,他从没见过这种花。
将纸折好揣进怀里,他去了沈从衍的房间,本想让沈先生和田主事一道回京,可沈先生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他要留在这里,哪怕是死,一家老小的血海深仇他不能不报。
陆渝邻让他留在馆传,以免出去被人认出。
“先生见过这花没有?”
沈从衍接过宣纸,仔细看了看:“没有,在整个易州,我从没见过这外形的花。”
他决定先亲自去打听务工的人家。
此时沈先生和田主事再没必要一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