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老夫子
“夫子，您歇着，弟子来帮您扫。”可能怕夫子生气，林念忙岔开话题。
“不……”老夫子刚想说不用，只觉手里一空，那把长棍大扫把已经到了林念的手中。
“大少爷，还是我来吧。你陪夫子去喝喝茶。”
秦伯说着，将手里的礼品袋递到了林念面前。
“好吧。”林念看到已经转身的老夫子，从秦伯手中接过了茶叶礼盒。
老夫子径直走到廊檐下，那里摆着一套很高档的茶具。老夫子没有坐下，而是打开了插座开关。看来，是准备烧水泡茶。
“夫子，还是我来吧。”林念晃了晃手中的茶叶礼盒，说道：“我听秦伯说，您老喜欢喝雨前毛尖，就给您带了点来。”
听到林念的话，正准备烧水的老夫子，也就坐了下来。
“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你父亲每次过来看我，都会提起你。”老夫子盯着熟练煮茶的林念问。
“母亲去世后，我就去了国外。”说起母亲，林念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忧伤。
“你家的事，我后来也听说了。”夫子顿了顿，轻叹道：“血浓于水呀！有些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听到老夫子这话，林念明显一愣。
他在想：李定国到底给了多少好处？使得正直纯良的老夫子，居然都为他做起了说客。
林念不再搭话，只是专心致志的煮茶。
当他把一杯色泽绿黄的茶汤送到老夫子面前时，老夫子满意的点点头，“我记得，以前有个假小子，老是跟你在一起。她好久没来看我了。如果哪天再来，把她也叫上吧。”
老夫子的话，又让林念一愣。旋即点头应道：“好的。”
“晚清，我的晚清，你在不在啊？”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老夫子的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
林念寻声望去，就见一个痞里痞气的男人，一脸坏笑的走了进来。
男人面颊染色，步伐略显漂浮，一看就是喝过酒。
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形高大，一看就是北方汉子。四方脸，样貌还算英俊。
男人走进院子，就四下打量起来，可能是没有看到相见的人，便再次大声喊道：“苏晚清，你给我出来！”
“进门就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老夫子猛地站起身，怒喝道。
“老东西，你还没死啊！快说，把我媳妇藏哪儿去了？”男人说着，径直向老夫子走了过来。
不过，不等男人走到近前，林念便起身挡在了老夫子前面。
这家伙来势汹汹，根本没将老夫子放在眼里。林念不知道，如果自己不站出来，这家伙搞不好会对老夫子动手。
“你是谁？”看到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男人便止住了前进的步伐，上下打量一番后，扯着嗓子质问道：“老东西，这小白脸是谁？是不是你给晚清找的奸夫？”
啪！
男人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快了，男人直接被打懵了。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小白脸，你他妈活腻了，居然敢打我！”男人怒喝一声，挥拳就砸向林念。
“大少爷小心！”
秦伯的话音未落，男人的拳头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也就在拳头被制止的瞬间，他只觉得小腿吃痛，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
在场的几人，除了秦伯，再也没人能看出林念是如何出手的。
看到这一幕的秦伯，眼眸闪过一抹异彩。
啪！男人刚说出一个你字，又是一记耳光打在脸上。两巴掌都打在左边脸上，那脸明显比右边的高出不少。
“在我没让你说话之前，你最好闭上嘴。不然，我就打到你闭嘴为止。”
“啊~”林念说话时，抓住男人拳头的手微微用力，男人一个没忍住，便痛呼出声。
于是，他的脸上就又挨了一巴掌。不过，这次是反抽。挨打的是左边脸。
林念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的两边脸看起来对称一点。
对于这一点，林念有时在想，自己是不是有强迫症？每当看到不对称的东西，就忍不住想要纠正。
三巴掌下去，男人似乎变得理智起来了，也知趣的闭上了嘴。
“我不管你是谁。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跪着，听我给你讲个故事。”
林念松开了男人的拳头，冷声道：“在我讲故事的期间，你要敢有任何异动，我就打掉你满嘴牙，让你以后再也不能说话。”
“春秋时期，有一位懂神通的老先生，他是孔夫子的门徒。他的神通，就是能懂得百鸟之音。”
“一日，闲暇无事，他独自坐在凉亭。见池边落一大雁，青松之上落一小燕。这时，小燕对大雁说：仁兄，逍遥贵体，来此何干？”
“然而，大雁只顾池边饮水，不予理睬。”
“小燕见状，怒道：人讲礼义为先，树讲枝叶为源。我拿好言对你，为何不理，莫非痴呆聋哑乎？”
“大雁闻言道：树高蝉声细，山高语音低，水深流去远，贵人话语迟。”
“小燕听闻，继续道：尔有何贵？想尔生在荒郊，长在蓬草之畔。昼游旷野，夜宿沙滩。项长嘴扁，足大身宽，鹅鸭不像，岂不反乎？”
“大雁笑着反问：那么，尔有何贵呢？”
“小燕洋洋得意道：想我，生在高楼大厦，长在凤阁龙台。闲观琴棋书画，闷有才女作伴。昼游花丛柳巷，夜宿纱纳凉亭。”
“大雁闻言再问：那么，尔可晓得三纲五常？”
“小燕一愣，旋即摇头道：呃……这倒不知，愿闻其详。”
“大雁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此乃三纲。五常者，乃仁、义、礼、智、信。见诸虫不吃为仁，见食不争为义，前后飞排为礼，不受人擒为智，春往秋来为信。父亡母不嫁，母亡父不娶，父母双亡，守孝三载。哪像尔等，见诸虫就吃非仁，见食就争非义，前后乱窜非礼，受人擒捕非智，来去无时非信。父亡母嫁，母亡父娶，父母双亡，呼朋勾党，乱恋失群，真乃畜生也。”
“小燕闻听，大叫三声，坠树而亡。而大雁则昂首展翅，腾空而去。”
林念见男人听得入神，便拍了拍他的脑袋，问：“我的故事讲完了。你可知道其中意思？”
男人茫然摇头。
林念抬手又是一巴掌。将男人扇翻在地，怒道：“禽鸟尚且知礼义，为人能不孝当先。你作为一个晚辈，怎可如此对待一位老者？”
林念伸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老夫子问：“你来告诉我，你应该叫老夫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