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记忆审判，终结章17
祁天华在这个说话的地方长大，从小到大拥有过的画像数不胜数。
面对少年有些拙劣的笔迹。
她只是勉强收了回来。
甚至没有多看两眼，便随手将它放在桌子上。
“以后我就要去我师傅那里学习了。你也不用半夜偷偷来找我。以免白跑一趟。”
祁天华低着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对面前这个少年的心情很复杂。
虽然知道这个少年是真心实意帮她，可是身为这个府里面最金贵的小小姐，还从来没有被人动手打过。
少年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被丢在桌子上的画卷。
只记得那一年夏天，他抱着妹妹憧憬着未来。
或许他的妹妹早就在一场大雪当中就消失不见。
可是，祁时鸣不肯相信。
他这么好的人，妹妹就算被那群人教的再坏，又能坏到什么程度呢？
没关系，日子都在一点点变好。
只要妹妹待在一个正直的人身边，那也会有一个好的归宿。
“到了老师那边要听话，不要任性。要好好学。将来要活出自己。如果可以的话，记得想想哥哥。”
祁时鸣目光又沉又温柔。
伸手将妹妹直接搂在怀里。
也就是在这一丝温暖当中。
娇娇的目光变得有几分茫然。
这个怀抱好熟悉。
好像曾经，有人这么抱过她。
她的余光落到了放在桌角处的。那个被少年珍藏起来的衣服上。
好像有什么记忆在呼之欲出。
可是为什么不管怎么样她都想不起来？
门口传来了母亲的呼喊。
祁天华伸手用力力将少年推开。
转身走的时候，居然有那么一点点狼狈。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很大的雨。
少年坐在屋子，很难想象在这个奢华的宅院内，居然还有这么一间破屋子是漏着雨的。
但是祁时鸣根本不在乎。
而镜头外的人已经变成了一片沉默。
祁时鸣对妹妹的情意是真的。
对苍生为什么就不能多出那么一些纵容呢？
大家的目光落到祁天华身上。
祁天华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自责。
这些人尊敬她，爱护她。
还是第一次用这种饱含争议的眼神看着她。
“你当初如果要是愿意给祁时鸣一点点的爱，是不是他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确实，他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太苦，也难怪后来会变得无恶不作。”
祁天华微微咬着下牙。
可是面对这些人的质疑，她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
少年坐在屏障之内。
目光淡漠的看着那个曾经最爱的妹妹。
在余光间，朝着那个站在高堂之上的男人。
祁时鸣忽然笑了，嘴角扯出了那么一丝玩味。
他的指尖托着下巴，使自己的下颚线看起来更加清晰。
有一种纯天然的无辜感。
对彼此之间的熟悉程度已经达到灵魂契合的情侣无奈的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小狐狸居然还好意思勾搭他。
而镜头还在不断翻转。
好像为了打破祁天华内心一个又一个猜想。
祁天华生日当天，雨下的很大。
在这个知识匮乏的地方，挨家挨户都人心惶惶。
到了第二天，地势矮的家庭已经遭殃。
街道上到处都是人哀求的声音。
祁时鸣趁着府中人乱的时候跑出去。
路面湿滑。
但也遮盖不住这倾盆大雨和无数声求饶的声音。
“老天爷，你开开眼，不要再下了！”
“老天爷，我求求你！真的不能再下了！”
“往年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今年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得罪了谁吧？”
祁时鸣在人群中看见了上一次把裙子卖给他的老伯。
他走过去。
浑然不顾雨水浸湿他唯一的衣服。
“我来帮你吧。”祁时鸣帮老伯推着车子。
在这个混乱的时候，
大家都应顾不暇，又怎么可能会想起互帮互助？
祁时鸣这边将人送到了安全的地带。
这才转身离去。
他永远都记得对方曾经帮助过他。
但他没有什么能力回报，如今这反而是唯一的办法。
天灾，是所有人类都无法应对的紧急状况。
又或许是这场灾难带来的呼声越来越高。
老天终于开眼，在傍晚的时候雨已经逐渐停下。
在这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中，
忽然有一道声音越响越大。
“老天爷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有所指示。不如请人来做法看看。”
“我觉得可以！看看这场雨究竟为何而来！”
“最好看看是何方妖孽在作祟！”
大家伙儿思来想去决定在小广场的地方举办一场做法。
祁时鸣也去看了。
他对这些嗤之以鼻。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神佛神明。
也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命运。
他看着那个戴着黑色帽子的老太婆左舞右挥。
看着一团火骤然扑灭。
看着周围一群百姓满脸愁容。
祁时鸣不免觉得好笑。
老天爷要下这场雨，请一个老太婆做法能了解到什么？
可是周围人都相信了。
等到那个老太婆盘腿坐下，周围一群人纷纷跪地。
祁时鸣作为一个小孩儿站在角落里，此时蹲下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老太婆猛然咳了一口鲜血。
她看着天上的乌云密布。
沉声说：“下雨当日，是镇上哪一位孩童的生辰？”
祁时鸣心头骤然之间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众所周知，那天是妹妹的生日。
老太婆想说什么？
那个死老太太一副危言耸听的样子。
周围很快就有人想起来。
他们立马回答。
在一片安静声中，
那个老太太脸色沉重的说。
“那个小孩，有不祥之兆！任何接触他的人都会倒霉。这场大雨就是上天给咱们的最后一个警示。”
祁时鸣咬牙，他直接站起来大声指责。
“你个老太太，你信口雌黄！她和你什么冤什么仇？你凭什么要这么说她？”
小小的少年气的浑身发抖。
周围的人却不以为意。
甚至很快就有人将少年摁倒。
“你干什么？小心冲犯了大人！”
祁时鸣挣扎着。
他站起来转身就要跑。
没有人在意他。
但，祁时鸣还是听见了那句。
“此人必要受酷刑！才能让老天爷平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