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宗主不易
于老大哭笑不得搂着孙子，“勋！今天是开祠堂祭祖！不是上坟。即使上坟，我们中国人有自己的礼仪礼服，我们中国人不穿黑的，我们不是外国人。我们上坟只是穿素净一些便行了。要是死祭专门的日子那也是穿丧服。我们老祖宗就说魂兮归来！我们在祠堂设牌位是招祖宗神灵归来，祖宗又说人有三魂七魄，魂是神魄是鬼，烈士们国家说的什么？英魂归来！魄留在人身体里埋在坟墓里，所以我们中国人有自己的礼仪！今天开祠堂祭祖宗是敬神，不是死祭日子上坟。回去这么跟奶奶说，让妈妈给你洗个澡换干净衣服。”
“爷爷！奶奶要是不干怎么办？”
“我的勋是大小伙了，肯定能说通奶奶。”
“爷爷！我要跟奶奶说魂啊魄啊，奶奶肯定说你也信神，你也信她的。怎么办？”
“我肯定不信这些。孔子云敬鬼神而远之，我们敬鬼神举行盛大仪式礼拜祖宗，通过这种形式表达我们缅怀祖宗英魂，告诫子孙学习英雄事迹摒弃恶习，同时，通过这种祭祖仪式团结我们的族人。看！今天来多少人？！所有参加祭祖的男人都是于氏子孙。”勋抬头看看上山路上停车场人头攒动，这里面的男人都是一家人都是姓于的。于老大抚着爱孙的头，“爷爷相信我的勋一定能说服奶奶。”
勋开心的点点头，“爷爷！我走了。”
“爸！”青然对儿子不同意不赞同，看着父亲不敢再说什么。不知道爸爸是怎么回事？爱孙子比爱儿子多。青然的思想格局各方面与于老大差的太远。
豆豆笑着，“你麻烦了。你鼓动你孙子跟他奶奶对着干，晚上回到家里你老婆要训你。”豆豆从不关心甚至记不住于老大的私事，都忘了于老大告诉过她，他夫妻俩早离婚了。
青然眼睛“咕嗗嗗”转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一个多余的动作一个多余的表情都不会有。
孙敏大嫂孙尚香的妈拖着青逸站在一边心急如焚，看着这爷孙俩爷慈孙乖心都急烂了。于老大早就瞥到了就当没看见。终于这爷孙俩说完了，那个乖孙子走了。孙尚香妈急吼吼的拉着青逸上前。“妹夫！妹夫！”于老大平平内心的怨恨，慈祥和悦转过脸，“嗯？”“妹夫！如今祠堂修好了。爸妈一直想让你把小妹的坟迀回来。”孙敏大嫂还是有点拽！一来觉得女儿越大越美得重用，殊不知道女儿越大越像孙敏越招于老大恨！越是提醒于老大一个劲作贱孙尚香把她送给一大群男人！二来青逸是孙敏留下唯一的儿子，这个笨女人不知道孙敏被于老大调查的清清楚楚，这个孩子是仇人的儿子，这里面纷繁复杂一大堆的破事！三来不知道自己一家人现在什么局势，凭着她自己的无知而狂妄。
于老大什么“鬼”没见过？“都胡闹什么？”于老大不怒自威！孙敏大嫂青逸一惊一愣。“死者为大！可知道？这么浅白的一句话都不知道？”于老大冷冷的斥责孙敏大嫂。“古人云死者入土为安！既然入了土还迁什么迁？”于老大抬头看着一众人，“今天来的于氏子孙，山南海北国内国外都有，难道都要把坟迁回来？”于老大冷冷的话掷地有声不容怀疑反驳。
孙敏大嫂无辙了，看了看青逸，真是！这么多年一直于老大高高在上，绝对压制着孙家，如今孙敏都走了，真是人走茶凉。青逸十几岁的大小伙鼓鼓嘴巴看着父亲不敢有话。这位父亲威严有学问有手段，大哥二哥都怕父亲，自己也不敢例外。只是年轻的小伙不知道，他这大哥二哥再怂再不济都是于老大的骨血，他不是！他不仅不是！还是母亲隐瞒陷害父亲带来的仇人的孩子，在这父亲眼里是个杂种，只是青逸太年幼于老大太老于世故，表现上还是父慈子孝！
于老大知道青逸不敢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他也憋着！这是于氏祭祖，哪能让他一个“野种”来？何况他还是仇人的儿子？还有那个贱人给自己戴了一大堆“绿帽子”的“野种”？“青逸！你是大小伙了。你外公外婆说的有点意思。但死者入土为安不能动，那你去祭祀你母亲吧。这样！以后过年过节你母亲死祭日子你记着，也替我给你母亲上柱香。噢一一一对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让小吴哥哥陪你去吧，你不是喜欢他吗？”青逸点点头。“上山烧纸记着防火。”“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晚上赶不回来在那歇一晚。”
“嗯。爸！我走了。”青逸无奈只有听父亲的话，青逸心里也不舒服，村里风言风语母亲的事听到一些，可父亲一直不做声，真正的事情根本不知道。父亲一直不迁母亲坟莹，不立牌位，今天于家这么大规模祭祀母亲却没有牌位，让自己去给母亲上坟祭祀也好。孙敏大嫂一看什么事也没干成！这小子也不行！他妈要在世哪会是这样？只好唉声叹气随着青逸走了。
青然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爸还是有本事！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就把青逸打发走了，自己几个人商量半天没个好主意。
于老大看着儿子，“以后知道怎么说了吧？”青然肯定的点点头。于老大转身受着豆豆挽着，“豆豆！今天人多，我们得走上去了。”
豆豆点点头，“来之前，小雁告诉我，她说你们家祠堂是古建筑，祠堂本身就是艺术品！她说她是晚上来的，没能仔细欣赏。她让我好好看看，每个砖每个飞檐每个斗拱都带着远古厚重纯朴智慧。”豆豆虽然一直在一边，她的知识思想自身阅历都太浅白了，她只看了个表面。她不知道，在她面前于老大轻飘飘的不留痕迹的驱逐自己不愿见的人，达成他自己的意愿，又作给儿子看，又让儿子知道以后怎么说怎么干！
于老大停下来看着豆豆，“小雁还跟你说什么了？”于老大担心小雁告诉孙敏死亡之夜的事。
“她说这艺术品我要是不懂就请教你！”
于老大听着心里有数，小雁还是有点谱子没乱说。两个人还没走几步，下面乌泱泱一群人“踢踢蹬蹬”轰轰追来了。“于总！于总！于总！”于老大凝眉一看，顾老头！刘老头！宋家老八他们也过来干嘛？哎哟！还有自己那傻妹。豆豆扶着于老大心下紧张害怕！这乌泱泱的气势汹汹的撵上来干嘛？
众人相扶着拉着拥着于老大妹妹上的前来，大家各自打着招呼。
于老大也是客客气气和众人打招呼，最后慧目落到那不中用的妹夫，一身粗布旧衣，一高一低的裤筒还有泥巴，真是没眼看，又看到旁边的大妹不由爱怜。“大妹！身体没好不在医院呆着非要出院干嘛？”
“大哥！孩子们都上班都忙没空到医院照顾我。还不如回家少给孩子们添麻烦。”于老大的大妹于漫雨哭丧个脸。
于老大心里都苦！当初是不是父母知道这傻丫头一辈子泪水连连所以才取名为雨啊。心里心疼可怜这妹，“那你现在住哪？”
“在上海租了个小房子，房租又贵又是一楼潮湿厉害，大哥！你帮帮我们呗。”
豆豆一直看着于老大的大妹，虽然还是那么胖但这身体还是不行。“于总！你妹身体不行。她胖身体也虚。要好好调养，而且她还要每天运动，潮湿也不利于她身体，她胖体内本来就湿气重。”
于老大看看大妹脸色是不好怕是肿着，“青然！”“哎！”“你大哥可找到看祠堂的人了？”
“没。原想九爷爷看，他老伴不干，说上面太偏了。”
于老大看着大妹，“大妹！你可愿意看祠堂？工资虽然不高，你好歹有个地方住，祠堂那里不潮湿，我让青怡把你医疗关系转过来，祠堂边有空地种点蔬菜，你每天顺着这路上上下下正好锻炼，可好？”
“大哥！”
“大妹！你要保命要紧。”
于老大大妹鼓着嘴，“大哥！你帮帮我们。现在家里收入太少。”
“大妹！你能不能不提你家里？你大病在医院，我付医药费让他们轮流照看你，这帮兔崽子都不干，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家你管不了。这时候你生病，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推三阻四以后还能指望他们什么？听哥的，你婆家的事别管了，你的儿女们你也管不了，你保重你自己的命，你要不珍惜，也没几个月了。你要死了什么都没了。”于老大大妹眼巴巴的看着大哥，知道大哥一言九鼎说不帮就不帮。大哥只顾念自己是他亲妹，一个爹生的一个娘养的，外甥外甥女都不再顾念，自己求他多少次就是不松口。于漫雨又看看丈夫不满愤怒都不掩饰。
于老大可在乎这个不着调的妹夫？“大妹！好了。听大哥的。你去青怡房子那里等着，等晚半天祭祀仪式结束后，我让青怡送你上来，缺什么仅管让青怡给你置办好。好了！别管那么多了，保命要紧。”于老大肯定的眼神扶着妹往回。“去吧。先下去歇一歇。”于漫雨看着大哥是真不帮，无辙只好走了。
顾老头刘老头一帮子推着于老大大妹来，本来想好张口求于老大手下开恩，重回集团，不能像前那样做股东，入个干股也好啊。这几年，听有的没退股的人说，集团这几年效益好的很，分红都让人眼红。于老大对他亲妹都不松口，这可怎么好？刘老头鼓足勇气，“大表哥！今天祭祖！按理说也有我们一份。看！青怡这分明看不上我们，都不叫我们来。”
于老大对面前这帮人心知肚明，“大伙听我一句，今天于家开祠堂，来的都是于氏族人，海外的海内的，青怡能力不足，只怕招待不周，所以，我只让请了于氏一门。大伙请原谅。”于老大还给大家鞠了一躬，诚心诚意的！大伙陆续说“使不得使不得。”于老大稍微叉开腿，用手抵着腰。豆豆知道于老大起早长途坐车而来身体吃不消，从双肩包外层拿出刮痧板，一手托着于老大的手用刮痧板对着穴位用劲刺激，大伙只看到于老大有美女在侧，只知道这丫头用这板子一会压压食指与中间交叉处，一会又压无名指和小指交叉处，大伙全不懂，哪里知道按这穴位会让于老大腰上舒服点？“胀胀胀！痛痛痛！”于老大忍过这个劲，“我身体不好。大伙可能知道，几个月前医生拿我没招了，让我吃好喝好等死了。青怡是个老实孩子，他能把我于家事处理好，我就很满意了，所以，是我怕我死了之后，青怡帮不了大家才没有请于氏之外的人。我大妹我亲妹也不参加。”于老大说的合情合理态度谦和。
顾老头知道这于老大狠毒且绝，说话总是合情合理言词肯切，一般人都不够他一指划落的。大家小时候一起长大，青年时又一块做过生意共过事，谁还不知道谁？刘老头还拉什么亲戚扯那些八八的，有什么用？人家不管不问，现在抵住面了才虚假一套作秀一番，还是直接面提。“于总！”顾老头双手握住于老大的手。
豆豆知道于老大这会真是腰疼，侧在一边继续为于老大按压着。于老大心里明镜似的态度谦和和悦，“顾总请说。”
顾老头听着都讽刺，“于总！我现在还什么顾总？！长青这个王八犊子骗得我好惨！现在我都成要饭的了。我们这一帮人都服于总。”一圈人都份纷纷附和。
于老大肚子里冷笑，服我？好笑！我和你们之间相处利用，最后我被你们害的多惨？！我在你们眼里都是“活王八”“冤大头”“狠毒老绝户”！于老大什么气度气势？！“感谢啊感谢！感谢诸位高抬厚爱！”
顾老头左手举起示意大家别说了，“于总！大家当年跟着他宋家全看着你于总面子，我们可是以于总马首是瞻！”大家又纷纷附和。“老了老了！这王八犊子宋长青把我们全甩了。于总，你得帮帮我们。”
于老大的心都不多跳一下，早知道回来这帮老家伙肯定来闹。当初在公司里倚老卖老，拉帮结派勾心斗角一味往自己口袋里捞钱，滚油锅里的钱都敢捞上来用，这回被扫出公司一朝回到解放前，现在讨饶想进公司那是门都没有窗户台都没有！再说，自己身体也不好，子孙们能力弱还得靠着宋家，公司还是正规话比较好！以后子孙再不济也能衣食无忧。哪能要你们这帮勾心斗角乌合之众的小人？！“大家的心情我理解。宋氏集团公司这一块，几位大股东一致反对吸收小股东，只同意分派公司内部的高管高工，而且还有条件。后来引进的大股东还有增持的大股东都不同意。所以，非常对不住诸位。”
大伙全都垂头丧气，这个“老毒物”还是那么口气硬！虽然谦和君子风度，口风一点点也没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