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世界的真实
当夕阳落山，黑暗降临大地。
纪念碑顶端的辉光依旧耀眼。
甚至变成了三道。
陈默体内，先天之海。
一红一白两颗沉寂许久的种子，破开了外壳开始快速生长。
“要来了！要来了！”
喔喔喔喔喔！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辉光之中，响起悦耳的轻笑声，女子朦胧的身影由虚转实，如九天谪仙降临人间。
灵！身穿雪白流苏长裙，嘴角勾起了一个可爱的弧度，露出寒光闪闪的小虎牙，让人觉得可爱又腹黑。
蕴！浮凸有致的绝美身段，被红底金纹的紧身旗袍所包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雍容华贵。
叮！您的老婆已到账！
陈默面带微笑朝着两女挥了挥手，却依旧躺平没有起来的意思。
客问何处风光好，陈默遥指咳咳咳！
洒家绝不是贪恋什么裙底风光，只是打扫了一天累到不想动弹罢了。
灵，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见了宠溺与无奈。
两女压住裙角，屈膝，缓缓跪坐到陈默两边。
两只洁白柔软的小手伸出，轻柔的遮挡住了陈默的视线。
然后，突然发力！
“啊啊啊！痛要瞎了！真的要瞎了！”
“哦？是吗？”
灵声音温柔如水，手劲却加大了力度。
“蕴！救我啊！”
“救你也行，但你要先回答我们一个问题。”
“好！你问！”
“咳咳！”
蕴清了清嗓子，运用了某种神奇的发音技巧，完全模拟出了李清秋的声音。
“猜猜我是谁？”
“诶！？”
这猜啥！想要我小命就直说，大可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陈默陷入了沉默，真男人有时也会害怕死亡。
“嗯？你睡着了吗？”
蕴模拟着李清秋的声线，话音清澈之中带着几分俏皮，就像是热恋中的女孩儿在与男友打情骂俏。
“啊！对！稍微打了一下盹，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陈默背后渗出点点冷汗，他思维电转，却找不到破局的方法。
“那现在回答我吧~”
蕴那完美模拟的声音再次响起，疯狂敲击着陈默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冷静！越是危机时刻越要冷静！
用排除法！
首先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在蕴面前说李清秋的名字，这合理吗！肯定不合理啊！
“蕴！别闹了！”
陈默微笑开口。
“诶~你认真的吗？”
“嗯！？？”
另一边，响起了周洁的声音。
妈耶灵你也来凑什么热闹！
话说你们这声音模仿的本事是从哪儿学的，完全听不出破绽啊！
“快说啊，你认真的吗！”
声线再次变换，这次是雯雅那温柔的嗓音。
“我我”
“那个你们能先松手吗？”
“我感觉眼珠子快要被抠下来了。”
“呵呵呵！别废话快说！”
耳边又响起了贞德和眼镜蛇的声音。
“”
“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陈默大怒！杀人不过头点地！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那你倒是把我们的名字说出来呀~”
声音不断变化，让陈默产生了他被众女围绕的错觉。
“你们这是在怀疑我吗！”
“那你倒是说出我们的名字呀，有那么难吗？”
“这不是名字的问题！这是我们信赖的问题！”
“还扯到信赖上了？要不咱们打个赌！你要是猜对了，我们帮你把这些女人全部收进后宫！”
“”
这不符合逻辑！
她们道理想干嘛！
我猜对了真的能全都要吗！
一个个疑问在陈默脑海闪过，原本普通的小游戏此时却变成了生死抉择。
“你怎么不说话，是在祈祷吗？”
清脆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灵和蕴本来的声音。
妈的！拼了！
陈默抬起双手，握住了覆盖在眼前柔软的小手。
“我知道是你们。”
“灵，蕴。”
“呀~~~”
可爱的娇呼声响起，一只被小手覆盖的眼睛得到解放。
陈默看见灵用双手捧着小脑袋，面颊微红可爱娇憨。
呼~不愧是我！
“你刚刚先叫的是灵对吧？”
陈默另外一只眼睛依旧是一片漆黑，他看不见蕴的表情，但能听到那冰冷的声音。
诶！
“西内！”
咔！
陈默卒！全书完！
撒花！
“卧槽！”
陈默看着身旁的两道光束，猛的打了个哆嗦。
“我刚刚好像死了一次！”
陈默猛的从地上爬起，面对着辉光之中走出的身影。
“灵！蕴！我想死你们啦！”
还未等两女落地，陈默就走了上去，一左一右将她们拥入怀中。
就像是寻欢大佬说出“你来得正是时候”那样。
“诶？！”
两女微微一惊，却也没有抵抗，轻轻将头靠在了陈默的肩膀上。
那肯定哪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
陈默目光深邃，注视着无垠的夜空，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微笑。
真是万分感谢！
“陈小子！下来吃饭！”
李长生的声音从纪念碑底部传来，陈默回了一声，捡起打扫工具后释放了信仰之跃。
灵，蕴也跟在陈默身后翩然飘落。
“咋回事儿？”
李长生抬头看去。
上去一个，下来变成三个了？
陈默带着灵，蕴走到李长生面前。
“李老，这是灵，蕴。”
“豁！”
李长生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看出了什么东西。
“两位小姑娘长得倒是俊俏。”
李长生先是笑眯眯的跟两女打了个招呼，又神秘兮兮的吧陈默拉到一边问道。
“能生养不？”
“”陈默：“你礼貌吗？”
“这有什么礼不礼貌的。”李长生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陈默后背说道“老爷子我可没瞎！一眼就看出她们不是人！”
“老爷子我也是过来人。”
“什么兽娘魅魔，精灵女鬼的没有见过？”
“年轻人血气方刚，xp系统怎么装都没有问题。”
“但生殖隔离可是大事！总得找个人族老婆传宗接代！”
“”
你这糟老头子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而且你为什么知道有生殖隔离啊！
你个浓眉大眼的民族英雄，是跟多少异族小姐姐碰撞过爱情火花啊！
实在是让人羡咳咳不齿！
就在李长生跟陈默灌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努力奋斗，力争三胎”“三胎过后，还有三胎”的时候。
灵，蕴，昂首挺胸的站了出来。
她们齐齐挽住陈默的手臂，将他从李长生的催生魔爪中拯救了出来。
&34;可以生哟~&34;
短短的一句话让李长生进入了沉默状态。
果然只要活的足够久，什么离谱的事情都能碰到。
“你丫！居然连生殖隔离都跨过去了！”
李长生注视着沉默，眼神逐渐变得犀利了起来。
“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身正不怕影子斜，陈默挺起胸膛，一张帅脸些满了正字。
正气的正！
“行吧，先回家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大餐过后，一老一少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坐了下来。
两壶清酒，一叠茴香豆。就着月色，谈起秘辛。
李长生将酒杯斟满，捏在手心却没有喝下。
“陈默啊，你现在也是个无双境界的强者了，有些秘密也该跟你说说了。”
“跟天碑和亡者秘境有关的秘密吗？”
陈默抓起一颗茴香豆丢入口中，面色平淡的问道。
“看来你也猜到不少了嘛。”
李长生将杯中酒饮尽，缓缓开口。
“这是天碑，亡者秘境，跟终焉教团的故事。”
“为虎作伥。”
“这个故事你也听过吧？”
“被老虎杀死的人，最后化作伥鬼，帮着老虎诱骗活人，供老虎食用。”
“终焉教团就是这只伥鬼。”
“而那只吃人的老虎，就是巴哈姆特。”
说到这，李长生悠悠一叹，将酒杯放回了桌上。
“亡者秘境，就是被巴哈姆特毁灭的世界。”
“终焉教团，就是从秘境之中走出的亡者。”
“亡者？”
陈默原本不太在意这两个字，但现在细细品读又发现了很多东西。
这个亡，或许不单单是死的意思。
“他们之中还有活人？”
“有啊，还很多。”
李长生目光深邃，穿过重重阻碍，落到了亡者秘境之上。
“他们虽然活着，也拥有理智，会像我们一样思考。”
“但他们只想带来毁灭。”
“绝望是会传染的，分享痛苦也会带来巨大的愉悦。”
“他们就像是癌细胞，从踏入我们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无法驱除。”
“你知道吗？终焉教徒其中有七层以上都是人类。”
“人性本恶，生来贪婪。”
“人们害怕痛苦，却很喜欢分享痛苦。”
“有的人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想要拉人垫背。”
“有的人利字当先，哪怕世界毁灭也无所谓。”
“这就是人性。”
陈默面色平静，并没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控诉这些人。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过是比较幸运一点罢了。
如果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拦住他的不是雯雅，而是一位身披黑袍的终焉教徒，那他现在应该会过着截然相反的日子吧？
是一个到处乱窜的杀人魔？还是猫在阴暗角落策划着恐怖袭击的老阴逼？
这些都不重要了，曾经的可能早已消失，现在的自己有不得不战的理由。
“所以，终焉教团收集天碑气息是为了什么？”
陈默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呵呵。”
李长生突然发笑，感觉陈默问了一个蠢问题。
“终焉教团做事当然是为何毁灭世界啊。”
“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他们要怎么做！”
陈默没好气的瞪了李长生一眼，越发觉得这老头不太正经，这时候还想着开玩笑。
“要这么做？”
李长生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天碑是一把钥匙，它能镇压亡者秘境，也能打开亡者秘境。”
“你觉得”
李长生突然竖起手指，指向亡者秘境的方向。
“它有多大？”
“亡者秘境有多大？”
陈默回忆起天碑梦境中看到的场景。
不等陈默回答，李长生就先给出了提醒。
“那可是一个被毁灭的世界，怎么可能就那么点大小。”
“”
是啊，天碑梦境之中的亡者秘境才多大？那点位置配得上世界这个词吗？
按照李长生的提醒，陈默开始思考，天碑梦境中一幕幕划过他的脑海，就像是一块块拼图，最终组合出了真相的一角。
轰！
陈默脑中似有闪电划过，一个恐怖的猜想浮现在他的心间。
“世界它被分割了？”
李长生闻言一怔，随即复杂的笑了一下。
“不愧是你。”
这无疑是确认的陈默的回答。
天碑梦境之中出现过五个场面。
亡者秘境。
恶魔位面。
精灵位面。
深海位面。
巴哈姆特沉睡的位面。
亡者秘境存放着天碑，先撇去不谈。
其他四个位面都能在现在的世界，找到与之相连的通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四个位面包括蓝星本是一体。
某一天巴哈姆特降临到这个世界，带来了毁灭与终结。
它无可匹敌，那个时候的强者只能选择壮士断腕，将世界切割成五份。
其中一份用来封印巴哈姆特，最后演变成了巴哈姆特沉睡的位面，也就是那个毫无生机的位面。
而后人类，精灵，恶魔，水族分别占领了一块位面。
可这里有个问题。
“水族去哪里了？”
“水族？水族已经灭绝了。”
李长生用手撑着下巴，面色平静的说出了劲爆的事实。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默面露惊疑，不是他不相信李长生，而是这个情报过于震撼。
“你还没见过真正的天碑吧？”
李长生苦叹一声，缓缓解释道。
“天碑本体之上其实还漂浮着五枚符文。”
“只要看到它们，你就会自然而然知道它们代表什么。”
“其中水族的符文已经熄灭，封印巴哈姆特那个位面也如风中残烛。”
“只有人族，恶魔，精灵位面还在闪烁。”
“我们猜测，符文的亮度代表着种族的强盛。”
“不管哪一个种族只要衰弱到一定程度后，符文就会熄灭。”
“你想想，让全部种族最快消耗自身实力的方法是什么？”
李长生声音低沉，蕴含着压抑的冰冷与愤怒，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
“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