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怪石奇闻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入秋之后的中都退去热浪，下午也是秋高气爽。
“今天！潘家园！”
这一行大多数时间还是相对闲适，既然如此倒不如四处逛逛长长见识。
潘家园，众所周知，不再过多赘述。
店里除我以外的四人对这地方神往已久，而我不喜此地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因为人多气杂、十有九假等等等等……
绝对不是因为穷！！绝对！！
从店里打车过去，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走了一个小时，中都的交通懂的都懂。
看着“潘家园旧货市场”几个大字，我嘴角抽了抽，那嘈杂的市场环境声已经刺破了我的耳膜。
里面实际景况和菜市场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商品不同而已。
我实在不愿在这地方逛下去，便给一位在此处营生的朋友打了电话，准备去他店里坐坐。
李坤一听我要来，急忙应好，从他的语气听来，似乎刚好有什么事要找我。
我和关二缺他们打了声招呼，向李坤的店里赶去……
店面不大，却是能感受到与外面截然不同的素雅气氛，店面里都是些奇石，配有红木底座。
其实我挺喜欢那种观赏石的（因为不懂石头，所以一些术语不会说），就比一本书大不了多少，上面有各种花纹组成的图案。
有的能看出来是个人或动物，有的则是山山水水，还有些由于我道行不够或者根本没有道行，看不出来，据说是抽象派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后院里则是些挺大的石头。
他开这个店主要是为了和奇石爱好者或专家交流，大家坐下来，喝着茶，欣赏着不同的石头，交流着各自的珍藏，在我这个外行的眼里，这无疑是种很高雅的事情。他的店生意并不是很好，何况他经常收购各种石头，每月挣的钱也不多，基本能持平吧。
“仙哥，你可算来了，我正说要去找你呢！”他有些焦急，连茶水都没招待就开口说道。
一听这语气，我就知道不对劲了，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小声在我耳边说：“我碰上鬼了！”
嗯？？
我让他详细谈谈此事，接着他说起了他的经历……
两个月前的一天上午，李坤自己静静地坐在店内，擦拭着各种石头，由于当天停电，再加上他的店面冲北，又阴着天，所以店内挺暗的。他定做了几副底座，正在等着送货的人。
中午的时候，他看到人还没有来，就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
一阵推门声把他惊醒……
“你好！”李坤以为来顾客了，却进来一个老头。
他上下打量着来人，很瘦的一个人，一条蓝色的布裤子，蓝色的上衣，胸前还有两个口袋，那上衣的衣角都被磨得有些发白了，裤子上沾了不少泥土，一双满是泥巴的布鞋。脸上全是皱纹，还有不少胡子渣，头发被雨水打成一绺一绺的，目光在店内四下打量，看样子是个农民。
一般来讲，穿成这样的人是很难有兴致玩石头的（我没有贬低农民的意思），李坤不解地打量着来者，不知这人要干什么。
“有石头，要吗？”那老头说话了。
李坤说：“你拿出来看看吧！”
他这才注意到，老头还提着个包，黑色的，包的四角已被磨得露出了里面的网，是那种人造革制成的包，包上还隐约看到印着的“北京”二字。
老头把包放在地上，伸进去两只手，搬出一块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来，解开塑料袋，里面那东西还被一层黄色绸布包着。那老头伸手解开黄色绸布，露出了里面那块石头。
李坤把后院的门打开，让光线进得更多些，一只手托着这块石头端详：这是那种观赏石，大约比初中英语课本略大一些，一个烟盒那么厚，呈不规则的椭圆形。
看石头的正面，则是一条条的红色细线，和一片片的黑色，白色，和一些红色的细丝，还夹杂着少许绿色。在红褐色的背景下，俨然组成了一幅山水画，那黑黑的地方是山，白色的地方是绕山而过的河流，绿色则是山上的翠柏，只是这石头的表面没有打磨过，有些不平。
李坤看得出来，这石头绝对不是人工的。最让他称奇的是，这石头的边虽然都是浑圆的，却没有人工打磨的痕迹。也就是说，这是一块完完全全天然形成的石头。
绝大部分观赏石都需要打磨，特别是边角，眼下这块石头虽然天然的成份高，但论价的话，也不会贵到哪里去。
李坤说：“你开个价吧！”
老头伸出五个手指头，李坤心里一紧，居然要五百块钱？没想到老头把那手左右摆了摆，“不要钱……”
李坤答道：“那可不行，我得给钱，要不然石头我不要了。”
只见老头急忙把石头往桌子上一放说：“送给你了，送给你了！我看你喜欢！就走出门去。
等他追出去的时候，那老头已快走到市场门口了，李坤急忙去追，追到一半时才想起来没锁店门，又回去锁门，可那挂锁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等他找到挂锁，锁上门再追出去，老头早就没影了。
李坤相信这种石头是有灵性的，这说不定就是缘分呢！下次那老头再来时再给他钱吧！
他看到这石头的表面有些纹路突出，虽然这石头上的景色本来就很好了，按照他的经验来说，如果再稍稍打磨一下，效果会更加突出！但打磨石头是个细活，稍稍磨过了，就会毁了整个石头的观赏性，好在李坤有这个技术，拿出工具就打磨起来。
打磨好的时候，那个送底座的人也来了，那本是一个为一块鸡血石定做的底座，谁知却给做小了，配不上鸡血石了！送底座的一个劲儿地道歉，说再回去做一个，明天送来。可李坤却拿那块刚收来的石头往底座上安，却安不进去。
那个送底座的一看事情有了转机，就说：“这个边你安不进去，你换一个边试试？”
李坤没好气地说：“这么安？”
说着就把底座安在那块石头一个较短的边上，然后把石头立了起来，这样显得有些奇怪了，这石头上面大，下面小。
“那人家不得歪着脖子看啊！”
说完自己看了一眼，这一眼却看愣了：石头这样放着，似乎比横着放效果更好，石头上那黑色的山更加挺拔了，那绕山而过的河流更加凶猛，隐约可见河流撞在山上溅起的白沫。
就这样，李坤把底座收下了，安在那块石头上，他更相信这种缘分了。
李坤问过来店的朋友和专家，大家都说这块石头收藏价值不高，这种石头遍地都是。
李坤想，一个人拥有一块石头是缘分，自己看着好看就行了，就把那块石头摆在了店里。
可事情就是这样奇怪，自从那块石头进店后，他的生意一下子就下来了，本来生意就不怎么好，这下更差了，半个月也卖不出一块石头去。
更糟糕的是，有好几次在打磨石头的时候，不是磨多了，就是磨错了，自己赔进去不少。
店里的人气也下降了不少，以前的那些朋友都不大来了。
李坤没有意识到这些，他经常注视着这块石头，时间长了，他感觉那并不是一幅山水画，而是像什么东西……
有一次李坤在外面和几个朋友吃饭时，提到近来店里不知怎么搞的人气不旺了，自己的经营方式没怎么变化啊，人就突然少了！
其中一个朋友平常喜欢研究个“气”什么的，就问：“你最近又买什么石头了吧！”
李坤说：“经常买啊！”
朋友回：“带我过去看看吧。 ”
吃完饭两人就去了李坤的小店，朋友一眼就看到了那块石头，就问他：“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两个月前买的。”
朋友又问：“花了多少钱。”
李坤答：“那人可怪呢，没花钱，我硬给，他不要。”
朋友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听我的，你把这块石头处理了吧，只要不在你店里就行了，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它。”
李坤问他为什么，朋友不回答，只说，照他说的做没错。
听到这，我明白了，这石头有问题，而李坤的那位朋友应该也是有些道行的。
李坤听了朋友的，他想，自己的家挨着青龙山，先把这块石头放到家里，抽空再上山埋掉算了，虽然有点舍不得，但就当丢了吧！
回到家后，他把那块石头放在楼下的门洞边，心想，谁看了好看就拿走算了！做饭去了。
这时他又一想，这么好看的石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反正拿回来了，也不在店里了，就把它放在家里吧。
放下刀就去楼下拿石头，心里还想着别让人家给拿走了，一开门却发现3岁的女儿站在屋外，满头大汗。
李坤问：“你干嘛去了，跑的这一身汗！”
女儿用细小的声音说：“我看见~石头~漂亮的～你喜欢 ~”
他这才注意到女儿的脚下放着那块石头，很明显，是女儿抱着它爬了四楼上来的。那块石头重约七八斤，对于一个三岁的女孩已经很不容易了。
随后，他把那块石头放在专门藏石的一间屋里，那间屋不大，屋里有三四个架子，两边也有架子。
架子上的石头不多了，都被拿到店里去了，只有五六块石头零零散散地搁在架子上。李坤就想，这块石头真是怪怪的，最好别让小孩碰着，就把它放在架子的最高端。
可怪事远没有结束。……
又一天晚上，妻女都睡了后，李坤走进那间书房兼收藏室，看一本关于收藏的书，然后又把那块石头拿下来，看着石头上那幅画，这是什么呢？
表面上看是幅山水画，可是他能感觉到，这画的背后还有什么没被挖掘出来……
然后李坤拿着那块石头进了卧室，把石头放在床头柜上，媳妇被惊醒了，看了一眼，嘟囔着：“睡觉拿个石头干什么……”
翻了个身，又睡了。
李坤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那块石头，这画究竟像什么呢？快睡着的时候，李坤突然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山水画，更像一个女人！
没错，挑着扁担行走的女人！
李坤想到这里就把灯开了，再看上去，确实是！弯弯曲曲的身体，像极了一个瘦弱的女人，那条绿色的线条，就是一根扁担，而那两座黑黑的山峰，就像扁担两头的水桶！李坤终于看出来了，这块石头他更舍不得丢掉了。
进入秋季，气候宜人，李坤媳妇的单位组织员工去军训，家里只剩李坤和女儿了。
傍晚，李坤把女儿从幼儿园里接回来，走到楼下的时候，女儿抬头看了看家，说：“爸爸，家里有个阿姨！”
李坤没反应过来，说：“家里就咱们两人啊！”
女儿又说：“就是有一个！”
说完一指那个窗口。
李坤抬头看去，女儿指的就是那间收藏室。李坤心想，别是有小偷吧！
赶快上楼，打开门，屋里什么也没有，李坤问：“你是不是看错了啊？”
女儿却委屈道：“没看错，就是有！”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开始下雨，雨下得很大，伴着隆隆的雷声。女儿说害怕打雷，和李坤挤到一张床上睡了。
半夜里李坤起来上厕所，然后意识到收藏室的窗户还没有关上，就进了收藏室，关好窗户。
一道闪电，把整个收藏室照亮了。
李坤突然看到那块石头的图案有些不对劲儿了，顿时困意全无。
他把收藏室的台灯打开，在灯下看那块石头，没错啊，是幅山水画，又像个挑着扁担的女人，没什么啊，难道是我刚才看走了眼了？
正准备把那石头放回原位时，又是一道闪电，这回看清楚了：这哪里是什么山水画，更不是什么挑着扁担的女人，这分明就是一张女人的脸！！
那两边黑黑的山，就是两只眼睛，中间那白色的河流，就是鼻子，然后稍暗的地方是嘴，那些红红的细丝是什么呢？
从眼睛的上方向下扩散……他突然看明白了，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是一张流血的女人脸！！李坤几乎是逃离收藏室的，打定主意明天就把那块石头处理掉。
这时卧室里却传来女儿的哭声……
李坤回到卧室打开灯问女儿怎么了，女儿说：“我害怕！”
“不怕啊，爸爸上厕所去了，这不回来了吗？一会就不打雷了！”
女儿哭着道：“不是打雷，有个阿姨在阳台上看我！！ ”
李坤不禁一身鸡皮疙瘩，他跑到阳台上去看，除了些花花草草的外，什么也没有……
于是对女儿说：“你看走眼了，阳台上什么也没有，快睡觉吧！”女儿却仍哭着说害怕。
李坤想，也许那块石头真的不好，明天一定处理掉！
第二天李坤就拿了那块石头，跑到青龙山上，挖了个深坑把它埋了。
又过了几天，下午，李坤照例去接女儿回家，上楼到了三楼的时候，女儿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边哭边往李坤身上靠。
李坤忙问：“怎么了？”
女儿却说不出话来，浑身哆嗦，然后就昏倒了。
他急忙把女儿打车送到医院，挂了个吊瓶才醒过来。医生说她没病……
“没病怎么会昏倒呢”
医生看了他一眼，说：“你吓唬她了吧？”
“没有！”
医生又说：“这是意外惊吓导致的，她肯定是看到什么害怕的东西了！”
李坤纳闷地陪了一晚的床，第二天女儿醒后，他就问：“你昨天上幼儿园时小朋友吓唬你了吧？”
女儿却说：“没有啊！”
“那你回家时为什么哭呢？”
谁知女儿听到后又开始大哭起来，止都止不住……
良久，女儿才小声说，昨天上楼的时候看到那个阿姨了。
李坤一时没听明白，问道：“阿姨？阿姨有什么可怕的？哪个阿姨啊？”
女儿答：“上楼的时候看到的，那个阿姨满脸血！！我害怕！！”
李坤想，上楼的时候没别人啊，这点事我还记不住吗！
肯定又是又看错了！忽然又想，女儿连续三次都看到有个阿姨，不可能三次都看错吧！想到这里，李坤感到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出院时，李坤去问儿科医生。医生说，由于小孩的心理发育不完善，所以不能用一些恐怖的东西去刺激她，还有，一两岁的小孩视网膜发育也不是很完善，黄昏时最好不要带她外出，她会把一些正常的东西，比如云彩，树木等，看成很可怕的东西。
当然，李坤知道，民间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小孩的天目是开着的，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长大后，一般都会关闭的。
几天后，李坤的媳妇接女儿去姥姥家吃饭，家里就剩了他一人，晚上又接了个电话，说不回来了。
他便自己睡去了。……
躺在床上，李坤明明很困，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仿佛不远处有个什么东西在一直盯着他。就在李坤似睡非睡的时候，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他翻了个身，手却一下子打在床头上，碰得生疼。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一个激灵！
卧室门的窗户上，竟然有一张人脸！！
恐惧一下子覆盖了李坤的全身，他想看却不敢看，明知那个东西就在窗外盯着他，也怪卧室的门没关严，是风吹的还是什么原因，那门竟一点一点的开了，开到出现一条缝时，停了。
李坤认为刚才是自己看花眼了，再一次向门口望去，然后他就开始大口喘气：
门外一片漆黑，只有那个人头是那么明显，下面则什么也没有！或者说那人穿了一身黑衣，可既然穿了衣服，怎么还能看到她身后的电视机呢？煞白的脸，眼窝黑黑的，没错，是个女人！！
难道这就是女儿看到的那个“阿姨”？？一定是自己也看错了！！可是那个女人的头上竟然有一道道的血迹！！这一幕，多像那块石头！
李坤鼓起勇气翻了个身，他不敢出声，生怕那东西知道自己醒着，过了许久，李坤趴在床上，悄悄向门外望去，那个女人没有了，李坤长舒一口气，翻过身来，却更加惊恐地发现，那个女人的头，竟然出现在阳台花丛中！隔着玻璃向里看！！
似乎识破了李坤是在装睡！然后他看到那头在一点一点地动，向阳台的门动去。
是那个女人在走吗？哪里有走的样子！应该说是一个头悬在空中飘！这时他猛然想到，阳台的门没有关！！
果然，阳台上的头不见了。
却看到阳台的纱门一点一点地打开！！李坤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那道纱门，门慢慢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