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窝点
其实他们下来没有跑几步就抓到了，这位族长光是想着跑，也没有想着自己年龄有多大。
等他意识过来想要往旁边躲的时候就被邓勇和冯科抓住了。
“救命啊！警察抓良民了！他们要打我。”老头一口地道的方言，见警察上手直接颠倒黑白。
冯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将老头的手别到身后，“老实点，你是良民你跑什么啊？”
两人刚把手机和老头其他随身物品搜出来，魏霁和张猛便赶到了。
“手机给我。”冯科把老头的手机递给魏霁。
里面最后一通记录还是在下午，应该消息还没走漏。
老头还在大声叫嚷，张猛上去就把他的嘴给堵上。几人将老人押到车上，这才想起冯彰还在上面。
“哟，这么快就回来啦？”
警局里还在加班的人见几人没出去多久就回来还挺诧异。
魏霁点了点头，没多说一句，直接让人把老头送进了审讯室。
“姓名？”
老头不说话，死鱼一样地摊在椅子上。
“你这样抵抗是没有用的。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张猛虚虚实实，就是不知道老头会不会信。
现在冯彰和张猛掉了个个儿，张猛在一旁问，冯彰在旁边看着。
老头还是一样，就不开口。
“你非法囚禁女孩的监控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妻子也已经承认，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别等待会儿我们没有耐心问你，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冯彰看老头虽然在尽力装着无所谓的模样，但听到妻子的时候脸上变化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还是无言。
“你不考虑你妻子，难道还不考虑一下你孩子？你老来得子，也不想学校同学在你儿子背后指指点点吧。交代出后面的人，定罪可就不一样了。”张猛发起猛烈的攻势。
这个节奏还是有问题，冯彰拍了拍张猛的肩膀，示意张猛接下来换自己来。
冯彰从旁边接了杯水，放到老头手上，“喝吧，想必您也累了。”
接着冯彰不紧不慢地回到座位。
“老人家，我们并不想为难您。实话实说，我们掌握了不少东西了，足够定罪。您想想周家祖坟里刨出来的女尸，你再想想你前几天运走的那些女生。你真的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抓你？”
冯彰的语气层层递进，从温柔变得越来越硬，能给人以强烈的压力。
“就像刚刚这位警察说的，其实你说不说我们都知道了。那何不自己承认。家里的老婆孩子，他们可还在等着你。”
好一波柔中带刚，刚柔并济的表演，张猛在一旁自愧不如。
老人慢慢喝着手里的水，从略微烫嘴，到只有一点微不可触的温度。时间也从八点半来到了九点。
冯彰突然想起今天摸到的那几张电话，“你不会在拖延时间吧？”冯彰的眼神变得凌厉。
“王致远究竟给了你什么东西，让你这辈子剩下的时间都想在监狱里度过？嗯？我问你话呢？你看着那些比你孩子大不了几岁的女孩，你真下得去手啊！”
冯彰到后面都快要接近咆哮的程度。他有一个强烈的预感，今天晚上绝对有事情发生。
“周传志。”老人张口，回答了张猛之前的问题。
见老人松动，冯彰立马展开下一步。
“王勇是谁？”
老人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知道的远比你多。”冯彰其实并不知道王勇是谁。只是之前那个小册子上翻到那页的两个名字，随便说了一个，赌一把。何况那个小册子第一页就是周平和周建国，里面也没有家人的称呼出现，而且又藏在那么隐秘的地方，大差不差，上面的电话应该都是这条线上的人。
所以，即使周传志不说，照这个册子的名单查下去，应该也有不小的收获。
冯彰的一句话好像击溃了老人最后的底线，接下来的审问变得顺利起来。
“王勇是一年前才找到我的。”
怪不得王勇这个名字在小册子的后面几页。冯彰心里盘算着。
“周平和周建国在五年前开始联合我们镇的人做‘姻缘’生意。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那是啥。镇上有几个大胆的先跟着周建国他们干，不到一年房子都换成新的了。一问他们呢，又都神神秘秘的，只说活少钱多。
后来周建国主动找到我，说是人多力量大，生意做好了，整个镇子都可以富裕起来。
我也是信了他的邪，想着孩子还小，我年龄又大了，凭苦力也不能攒下多少钱留给孩子。于是便答应了。
我一开始真的以为是‘媒婆’的生意。后来答应以后才知道，做的是人口贩卖。”
“后来呢？”
“再后来，没有办法，一开始周平便和我签了合同。一旦进去，出来可就难了。周家在我们这里多有声望你们不是不知道，他背后有什么势力我们也不清楚。再加上那两父子见我想要退出，直接给了我一笔钱。”
“多少钱？”
“一百万。”
在场的人知道数字应该会很大，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这应该可以抵得上他们小十年的工资了。审讯室外有人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威逼利诱之下我开始不再抗拒。镇上很多人都是这样，一开始是极力反对的。可是钱给的多了，只要大家不说，没有活每个月也能分到钱。
我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去接人已经让她们在我家暂时在我家，提供点饭就可以了。等到有‘生意’的时候再把她们送走。”
周家这个镇看来已经彻头彻尾成为一个贩卖人口的窝点了。这说出去怕是都不信，人性怎么可以因为钱而泯灭成这样。
“你记得你送走过多少人了吗？”
“不记得了。”
“每次你们都是十好几个人一起送走？”
“不是，只有这次是这样的。”
“和王勇有关？”冯彰紧紧跟上。
“对，周家被杀害以后我们得到消息。就是王勇联系的我们，之前他也跟我们接触过，后来没多久周建国父子就死了。我们还愁家里的人怎么办，王勇就联系我们了。”
“黄波是你们谁杀的？”冯彰冷不丁来了一句。
周传志连忙否认，“这件事绝对不是我做的。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