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皇上该选秀了
五更天便要早朝。
所以每当宇文云策起床的时候，舒望晴都还在熟睡之中。她扯着被子，缩成一块，完全没有被惊扰到样子。
“望晴？”
宇文云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嗯？”
迷迷糊糊之中，舒望晴答应了一声，再拉了拉被子，又睡了过去。
宇文云策宠溺地笑了笑，一边笑着一边摇头，这哪里有一点皇后该有的样子。
“皇上，该上朝了。”
刘鹤在殿外催促道。
宇文云策没有再说些什么，收起了刚刚的笑颜，大步走出了养心殿。
朝廷内外并无什么大事，上奏上来的折子也都是些规规矩矩的陈词，什么秋收了多少，哪个国家又上贡了些什么种种。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见没有什么大事，宇文云策身边伺候的太监刘鹤便开口说道，那尖锐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里回荡。
“皇上，老臣有事启奏。”
宇文云策原本都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礼部尚书陈允柯突然站出来说道，他似乎有些犹豫，还有意无意地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舒漠。
而舒漠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从自己身后过来的目光。
“说吧！”
宇文云策有些不悦地说道，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听，但大俞自开国以来，便没有不让朝臣上奏的规矩，就算是不想听也得耐着性子听完。
“皇上年少登基，平定西戎，扫除了大俞最大的威胁。”
“国中又轻徭薄赋，休养生息，而今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宇文云策听着陈允柯的话，只觉得头疼，无数次想打断他，让他直说正事。
“而今皇上已登基五年有余，成婚两年，按照大俞的祖制，三年一选秀，臣以为现在已可下令各州县，广选适龄秀女，以备明年大选。”
最终，在宇文云策已经快忍无可忍的时候，陈允柯终于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
宇文云策眉头轻蹙，但也只是短短一瞬，很快他便又恢复了君王的气势，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朝臣。
作为君王，最忌讳的便是让自己的臣子猜透自己的意图。
他漠然地看着陈允柯，让人捉摸不透，拿不准他的意思。宣政殿的气氛一下子凝固，安静得似乎能够听到身旁众人的呼吸声。
刚说完这件事的时候，陈允柯还有意地看了一眼舒漠的神情变化。
现在宫里的皇后便是舒家的闺女，给人家女婿纳妾这种事，自然很容易引起老丈人的不满。
但舒漠是最遵守礼制、以大局为重的。若是舒皇后已有子嗣还好，而今两年过去，宫里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太子乃国本，这种事自然会让人担心。
而舒漠依旧是那严肃的神情，宇文云策好歹还动了动眉头，而舒漠则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置身事外。
“陈尚书的意思，是想劝朕选妃是吗？”
“是。”
“那朕若是不肯了？”
宇文云策的声音并不大，只是微微加重了语气，后面一些胆小的朝臣便已经感到了来自君王的威压，头低得更矮了些。
陈允柯明显有些尴尬，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又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皇上膝下无子，是国之大忌，还请皇上为大俞考虑，广纳秀女，充实后宫，为皇上开枝散叶，以保宫中子嗣昌盛。”
听到陈允柯的话，宇文云策脑海里只浮现出舒望晴当年对他说的那句：
“开枝散叶？散开了吗？”
宇文云策低着头，沉默不语，群臣都以为他是在思考着这个提议，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强迫自己忘记这句话，免得在众目睽睽之下笑出声来。
“朕知道陈尚书是为了大俞考虑。”
过了好一会儿，宇文云策才缓缓开口。
“而今虽然西戎已灭，但其残余势力依旧猖獗，时不时便会进攻我大俞在西戎各地的驻军。”
“大俞国内虽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因为前些年的征战，国库并不充裕。”
“现如今，正是应该养精蓄锐，励精图治的时候，朕有何脸面，广选秀女，充实后宫？”
陈允柯的话虽然让宇文云策颇为不爽，但他是三朝元老，也曾为大俞立下汗马功劳，在朝中威望极高。
更何况陈家没有适龄的女儿，他所提出的这一切，确实是站在大俞的角度所说的。宇文云策实在不好直接硬怼回去。
“臣以为如今后宫空虚，皇嗣凋零，难免不会有人对此有别的想法。”
这个时候，另一位大臣忽然站出来说道。
“爱卿的意思，是云辉可能会造反咯？”
宇文云策冷冷地说道，宫中无子，那么要是他突然驾崩，那皇位自然落在了这位先帝幼子身上。
劝他纳妃这种事，直接驳回去便好，这种危言耸听的话说出来，若是不严加制止，指不定以后会传出些什么来。
他能够确保自己不纳妾，但他也不知道，在朝臣已经把宇文云辉默认为皇位继承人后，他这个幼弟，会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只要有了别的想法，这兄友弟恭的局面，便会彻底破碎，就算是没有到举兵造反的地步，也回不到没有这些欲望的时候了。
“臣不敢。”
那大臣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跪倒在地求饶。
“拖出去，杖责一百。”
宇文云策依旧是那冷冰冰的模样，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来，哪怕他知道要是稍有不慎，那个年纪已经不小的大臣根本扛不住。
“微臣谢皇上不杀之恩。”
就在被侍卫拖出去的时候，那大臣还不忘说着阿谀奉承的话，宇文云策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忽然间从心底生出了一种厌恶。
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
“此事已定，以后休要再提。”
就当其他臣子跃跃欲试，想要继续说出别的理由，劝诫君王选妃的时候，宇文云策的话语，直接将他们所有的想法全都驳回。
养心殿外传来了刚刚那大臣的惨叫声，让原本就安静的养心殿显得更加肃穆。宇文云策没有给他们继续上奏的机会，直接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退朝——”
刘鹤的声音，彻底阻断了那些朝臣劝谏的机会。
从陈允柯说出纳妃这句话开始，宇文云策便一直关注着舒家人的举动，舒瑜和舒瑾倒是明显有些为难，但站在最前面的舒漠，倒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全程都在关注着舒漠，但一直到退朝，他都不知道舒漠对这件事到底是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