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和臣弟长得一样好看
“病重?慰问?”
莫枉生重复的念了一遍这两个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有些玩味,
“看来这是着急了,也是,整整七天一点消息也没有,怎么想都不太正常。六哥你怎么想?”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左右都是浮世先生做的阵法的功劳,要是想要……”
“那我到时候可得好好地敲他们一笔了。”
少年半眯着眼抿唇笑道,活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看得帝无阙跟着失笑,转头看向夜七,吩咐道:
“若是对方想见,带去花亭,让人在那等着。”
“是。”
“六哥去的话能带上我吗?”
“阿生想去吗?”
闻言莫枉生莞尔一笑,带着些许俏皮的说道:
“毕竟是日后的敌人,怎么也得认个样子不是?”
然而事实上莫枉生脸盲,就算见过一次也记不住对方,主要就是想去会一会这人,看看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
眼下保护帝无阙可算是她的头号人生意义。
‘巫师’求见,她这个‘骑士’肯定要跟在‘王子’的身边。
而且帝无阙身上的逆息还不知道是何人下的,保不准就是这位太子的手笔。
越想莫枉生就越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在帝无阙身边。
二人又在书房里待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慢悠悠的起身往花亭走去。
经过莫枉生这几日的整顿,原本种满了‘毒草’的花园眼下已经变了个样,种上了成片好看又实用的药材。
莫枉生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棵云棉木的树苗,领着人种下后又特地根据云棉木的生长习性特地在那附近布置了阵法。
二人一前一后的步入花亭,走在后头的莫枉生远远地看到,一身着绛紫色衣袍的男子端坐在石桌前。
男子半倚靠在石桌上,左手把玩着右手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低垂着眸子打量着花园里的景致。
似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男子回头目光直射向帝无阙,上下打量了一眼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莫枉生身上。
发挥演技的时候到了。
莫枉生默默地在心里说道,面上却是反应极快的,做出一副害怕生人的模样,下意识的往帝无阙身后躲去,甚至伸手攥住了对方的衣袖。
衣袖被扯住的人脚步一顿,帝无阙侧头,就见莫枉生躲在自己的身后,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袖子。
见帝无阙望过来,少年抬头看他,那双铅灰色的星眸睁得圆圆的,朱唇紧抿,看起来似是被吓到了一样。
不知莫枉生这是在演哪一出,但帝无阙还是瞬间反应过来,顺着接了下去。
一边将少年往身后揽了揽,一边抬手轻揉了揉对方的发顶,低声安慰道:
“不用怕。”
远处的帝天泽自是将这一切收到眼底,把玩扳指的手一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笑着朝帝无阙说道:
“本宫听外面传言说六弟病重,连府上的下人每天都小心翼翼的。今日一见,那传言果真不可信,六弟这分明是金屋藏娇了啊。”
“太子殿下还是莫要打趣臣弟了,前些日子总算是请到浮世先生出手做了个阵法,眼下臣弟这皇子府都快要揭不开锅了,哪来的钱金屋藏娇。”
“原来如此,方才本宫还好奇你这府上的景致怎么变化了,竟是做了新阵法,还是请的浮世先生出手?”
“是,费了一番功夫。”
说话间,二人已经行至凉亭里,帝无阙领着莫枉生向帝天泽行了一礼,倒也没有先落座,反倒是将那方才入了院子就躲在他身后的人往外带了一下,同帝天泽说道:
“这是臣弟近日刚认下的义弟,名叫莫枉生。阿生,这是当今九重宫的太子殿下。”
躲在帝无阙身后的少年闻言眨了眨眼,抬头怯生生的看了帝天泽一眼,恭敬的行了一礼,声音还有些细微的发颤:
“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义弟?六弟竟然会有认人做义弟的一天?”
“外出时捡到的,臣弟看他和自己有些相似的地方,就带回来了,正好做个伴。”
帝无阙随意坐下后将莫枉生拉着坐到自己身边,又伸手捻了一块桌子上的糕点递给对方。后者小心翼翼的接过,轻咬了一口细细的嚼着,那模样看起来像只被吓到了的小兔子。
虽然知道少年这是装出来的,但看的帝无阙依旧心底发软。
最终还是忍住了想捏一下对方脸颊的行为,只不过又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发顶。
嗯,手感真不错。
“哦?相似的地方?”
闻言帝天泽不由得多看了莫枉生一眼,正想着会是哪里相似,就听帝无阙开口说道:
“嗯,阿生和臣弟长得一样好看。”
“……”
手里捏着糕点的莫枉生垂着头,掩下自己快要翘起来的嘴角,眼底满是笑意。
差一点她就要破防了。
帝无阙一句话成功的让帝天泽闭了嘴,但因为这样一句话他又不免多看了莫枉生两眼。
确实很好看,少年生的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一双铅灰色的星眸清澈透亮,纯粹的让人不敢直视。
那双手手指纤细修长,看不到任何的茧子。加上少年此刻坐在那里,身上带着些许的胆怯,依旧掩不住身上的如竹般的气质。
想来可能是一位小世家的小公子,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什么人才。
想到这里帝天泽的微不可闻的眯了下眼睛,看着莫枉生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语气也有一些莫名:
“六弟,看人可不能只看外表,最好还是查清楚比较好,万一是什么有心之人……”
后半句帝天泽没有说完,但都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什么怕来路不明,是什么人派来的探子要害帝无阙之类的巴拉巴拉。
莫枉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语的想摆烂附和: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们两个互相立了天地誓约的人,怎么能比得上你这个暗算了对方十几年的亲兄弟。
心中将人骂了两句,莫枉生面上不显,依旧维持着自己小白兔的设定。
攥着的糕点被不小心捏碎,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攥着。
少年抬头,眼眶有些发红,语气委屈而倔强的反驳道:
“我才不会伤害哥哥!我会永远保护他的!”
这幅样子像极了被人数落后想要努力证明自己的小孩子。
也是,这个年纪的少年都还稚嫩,心境别扭又单纯,一心想着证明自己有用武之地。
帝天泽微勾了勾唇角,眼神阴翳带着些许耻笑的反问道:
“哦?你会什么?就扬言要护他?”
“我!我、”
少年涨红了脸,紧皱的眉头显得有些着急,下意识的朝帝无阙看了一眼,看到对方那满眼的温柔后又瞬间低下了头,良久才小声说道:
“我现在是没什么用,但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哥哥的。”
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得到这么个结论的帝天泽嗤笑了一声,他看出了少年身上的修为,也就到武皇差不多,若不是藏拙,那眼前的少年就是真的只有这个水平。
原本还想着是不是帝无阙捡回了一个什么厉害的武器,现在看来,倒像是个凶恶的小兔子。
只不过再凶恶,兔子也始终是兔子。
那边的莫枉生还在‘可怜巴巴’的攥着帝无阙的衣袖,小声的说着自己以后一定保护对方之类的,那样子倒是真的像是怕被抛弃一样。
帝无阙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语气温柔的安慰道:
“阿生别怕,哥哥不会扔下你的。”
“可是我什么用也没有……”
“没关系,只要阿生陪在我身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