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摸摸狐耳
沈还璧哭笑不得，和它们解释：“这些东西我不能吃，吃了会生病。我是人，要吃人类的食物。”
猫猫们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像听懂了，这一次终于愿意放他离开。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跟着他一起离开。
见沈还璧要出门，猫猫军团们跟在他身后，一个缀着一个，仿佛列队出巡一般走出了大半个小区。
然后，沈还璧就在小区门口被堵住了。
是那些调查案子的工作人员。
他们迎面走来，拦住了沈还璧的去路。看样子他们是联系不上自己，亲自找过来的。
“沈还璧，调查还没有结束，你这是要去哪里？怎么关通讯器了？”
沈还璧后退一步，脚边的小猫猫冲工作人员哈气。
他拦住了小猫咪，对工作人员解释：“我只是出去吃点东西。有陌生人骚扰我，所以我把通讯器关机了。”
工作人员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相信没有：“跟我们走吧。”
沈还璧再次被带回了谈话室。
询问的仍然是那些问题，沈还璧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他们要求自己提供的银行流水，通讯器聊天信息等也都已经提供，看来他们是没有其他突破口，又认定了自己有罪，所以这才对自己紧追不放吧。
沈还璧感到头痛。
他的胃也开始痛了。
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吃东西呢。
沈还璧的情绪变得烦躁愤懑，有话直说了：“你们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到其他证据，又何必非得逮着我不妨？那些票据可不止我一个人的签名。如果我们部长不签字，谁能报得了账？就算有问题，也是部长的问题更大，你们怎么不找他呢？这件事情，无非是你们不敢动真碰硬，所以挑我这个软柿子捏，想让我背锅罢了！”
沈还璧的话让两名谈话人员恼羞成怒，其中一个站起来，说：“你是在质疑我们吗？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再不配合，我们只能让你进去住几个月了！”
他话音刚落，微型耳机响了：“不用再查他了，这件事情跟他无关，让他出来吧。”
沈还璧不仅被放出来了，还被好好招待了一番。
他没有吃午饭，脸色苍白，工作人员担心他出事，给他点了酒店外卖。
沈还璧是听不到微型耳机里的话的，他对此只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怀疑，这会不会是这些办案人员的计策？
沈还璧细嚼慢咽吃了些东西，从工作人员那里拿回了自己的个人物品，再三和他们确认：“我真的可以走了？”
见对方点头，沈还璧便走了出去。
慢慢走回工作部门，同事们见他回来，十分意外。沈还璧比他们更意外，听说部长被带走后，他猜到这个锅应该是轮不到自己背了。
是谁帮了自己，难道是阿柠找人帮忙了？
沈还璧仍然不敢开通讯器，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到点下班。
回到住处后，就见他的好朋友项维柠已经在门口等很久了。
见到沈还璧，阿柠兴高采烈地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沈还璧。然而，高兴的表情不过三秒，阿柠表情一变，在沈还璧身上到处嗅嗅，气愤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猫了？！”
明明是个模样英俊的帅气小伙，偏偏行为总是这么跳脱。沈还璧平静的表情几乎要挂不住，无奈道：“只是小区里的猫罢了。而且你是豹猫，能不能有一点豹猫的样子。”
阿柠哼了一声，噗一下变成兽形，从一堆衣服里钻出来，甩了甩毛，催促道：“快开门，我等了好久！你工作上的问题怎么样了？不是在停职调查吗？我怎么闻到了你办公室的味道。”
看阿柠这幅不知情的样子，难道不是他出手帮忙？
沈还璧迷惑更深。
他开了门，一踏进房间里，阿柠就呸呸两声，愤怒道：“都是野猫的味道！下次不许再让他们进你的房间！”
沈还璧把他的行李和衣服弄进屋子里放好，准备做晚饭。
阿柠跟前跟后，好似在巡视领地。
沈还璧解释：“今天有人来砸我的门，是小区里的流浪猫猫帮我把他们赶走的。”
“看来你这个住处不安全了。可恶，如果我在，才轮不到小区里那些野猫！不如你今晚跟我回家吧！”
沈还璧想了想，说：“我好像特别招动物喜欢。”
阿柠贴着他的腿从厨房来到餐厅：“没错！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躺平让你挠下巴！就像这样……快挠我快挠我……”
阿柠跳上靠背椅，翻出肚皮，折起前肢示意沈还璧给他挠下巴。
沈还璧把泡面放在桌上，挠了挠他，“你又不是动物，快别趁机撒娇了。”
阿柠被他挠得毛都波浪抖了，舒服得直哼哼：“虽然不是动物，但我们亚人种都是从动物演化来的，还保留了动物的兽性和本能……唔，好舒服，重一点……”
沈还璧单手吃泡面，一边给阿柠挠下巴。
阿柠问他：“工作的事怎么说？还在调查吗？”
沈还璧唔了一声，想了想：“今天他们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善。静观其变吧，我直觉应该没我的事了。”
吃了晚饭，沈还璧在阿柠的劝说下去了他的住处，第二天项维柠送他去上班。
其实上班也没什么事情做，正副部长都被带走，部门也不断有人被叫去配合调查，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候，大家都在祈祷星辰之子保佑，谁还有心思做事。
沈还璧仍然不敢开通讯器，这天他下了班，阿柠开车来接他回家。
沈还璧坐上车，阿柠就立刻把通讯器拿给他看：“快看这个！市政厅宣传口帮你发新闻澄清了！”
那是市里发的新闻，明确表示此前网上所传的沈某违规套取救灾款系不实传闻，贪污救灾款案件还在进一步审理云云。
沈还璧搜索了一下，那些暴露他个人信息的留言，全部被删除了。
沈还璧长长出了一口气，心上一松。
“是不是很开心？一起出去吃一顿庆祝吧！我请客！”阿柠热情邀请，不待沈还璧回应，开着车就往市区去。
沈还璧分析：“出了这个澄清新闻为我洗刷冤屈，那么应该是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了。快的话，这个案子这周就能出一个初步结果。”
他不知道的是，不止是为他发新闻澄清，那些公布他个人信息的网友，给他打辱骂电话和短信的网友，找上门进行攻击的“正义人士”，都被依法处理了。
来到市区一家高档餐厅，阿柠和沈还璧走进去，入目便是带着狐狸耳朵的服务员热情礼貌地为两人服务。戴狐狸耳朵，这是天狐族有苏家旗下服务产业的标志。
沈还璧有些迟疑，这是有苏氏旗下的产业，消费挺高的，结账的时候还是和阿柠aa吧。
有苏氏是天狐族，小时候，沈还璧被哥哥牵着去教堂做礼拜，时常对教堂的圣像充满好奇。
星辰之子怀里抱着的那只天狐，就是有苏氏的祖先吗？
耳朵尖尖的，好可爱。
沈还璧被萌得吐奶，和哥哥吵着要养小狐狸，父亲对动物的毛发过敏，家里养不了宠物，哥哥于是调了私人航线，带他去北极洲看北极狐看个够。
那个时候，他是真真切切地被沈家疼爱着的。
但是，都过去了。
回首已是陌路，再去怀念也没有意义。
见沈还璧盯着狐狸耳朵瞧，服务员笑道：“客人如果喜欢狐狸耳朵，可以给您摸一摸哦。”
说罢，微微弯腰，把耳朵递到沈还璧手边，一副很期待的样子，耳朵还动了动。
沈还璧哎了一声，说：“你们的耳朵，不是戴的狐耳发箍吗？”
服务生眨了眨眼睛：“别人的是假的。只有我的兽形是藏狐，所以我的耳朵是真的。”
“藏狐啊……”沈还璧迟疑了。
“客人可以摸摸的！”服务生有些热切得过头。
“不用了。给我们倒杯水吧。”阿柠有些不快。
服务生十分遗憾。
项维柠和沈还璧点了几个菜，项维柠坐在沈还璧对面刷通讯器，不时和沈还璧分享网络上的趣事。
“唔，我女神最近演的电影要上映了，霸道星辰之子爱上我……嘶，感觉不太适合我这个大老爷们看啊……”阿柠嘀嘀咕咕：“又是和星辰之子谈恋爱的玛丽苏片子，唉，她能不能挑挑剧本。”
沈还璧噗嗤一笑。
阿柠和他吐槽：“说真的，娱乐圈都已经把星辰之子和三大家族嫖了个遍，霸道星辰爱上我，霸道凤凰爱上我，霸道天狐爱上我，霸道人鱼爱上我！能不能放过我们，放过观众！来点新鲜的不好吗？”
听见“霸道凤凰爱上我”，沈还璧怔了怔，继而笑道：“那拍什么？星辰之子和天狐家主不得不说的故事。”
项维柠噗嗤一笑。
据说，天狐家这任家主有苏敏从青春时期就立志要把处男之身献给星辰之子。有一次有人向他献殷勤揩油，被有苏敏气愤斥责：“你居然敢觊觎星辰之子的所有物！”
但是这么一个星辰之子的狂热信徒，或者说狂热舔狗……舔狐，在星辰之子杰里米被找回的这七年里，却没有任何行动，好像他从来没说过要把身心奉献给星辰之子的话。
网络上有苏敏的粉丝急得嗷嗷叫，很多人都好奇，星辰之子和有苏家主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两个人吃了饭，沈还璧被热情的服务生塞了几个天狐玩偶。
诚如沈还璧所料，过了四天，案子有了初步进展，市里便在网络上公布了这一进展。沈还璧的部门被带走好几个，但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已经在正常开展工作了。
部长和副部长被带走，新的领导还没到任，沈还璧的事情不多，大多都是之前防震救灾的收尾工作。
他乐得清闲，心情都明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