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反击升捕头
眼见王养书接连发难，周云不仅没有任何的恼怒，反而十分冷静，淡淡地辩解道：
“王头，这些人并非我所杀，而是来此查案的兰坊司贵使，顺手解决的。”
王养书听了，满脸耻笑：
“呵呵呵……还兰坊司？周云，你编造理由的时候，能不能想清楚了再说？兰坊司远在京城，怎么会来咱们偏远的县城？”
说着，便示意几个捕快拿下周云。
周云见状，又接着提醒：
“王头，属下再提醒你一遍，他们几个人的死，涉及兰坊司重案，若王头依旧不信，惹来兰坊司贵使怪罪，可别说属下没提醒过你。”
这话不仅没有让王养书释然，反而彻底激怒了他，只见王养书满是阴鸷地盯着周云：
“周云，你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胡乱攀附，眼下你就算说破天，也是无济于事，带走！”
见王养书依旧我行我素，周云内心冷笑，也不反抗，任由他们抓住。
来到县衙后，周云便大喊自己是被冤枉的，请求见县尊老爷。
这时王养书也已经请来了刑房的人，但这样的人命案子，怎么都要上报给知县听的。
王养书对周云的叫喊并未放在心上，他手中有证人，足够让周云伏罪了。
为此，王养书亲自去求见姜道奎，并且将周云杀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姜道奎一听到周云的名字，便眼神一闪，听了王养书的话后，直接来了暂时关押周云的刑房内。
眼看姜道奎出现，周云知道自己的反击可以开始了，便满脸委屈地诉说道：
“县尊大人，卑职是被冤枉的，李来等人，并非卑职所杀，是另有其人。”
姜道奎来到周云面前时，并未端知县架子，反而让人给周云松绑。
跟在后头的王养书满心惊骇，急道：
“大人，周云乃是命案凶手，万不可轻易松绑啊。”
姜道奎轻瞥了王养书一眼，冷哼：
“哼，本官如何做，用得着你来教吗？”
说完，姜道奎便不再理睬王养书，在屋中凳子上坐了下来，王养书此刻则是满脸怔然，不知该说什么。
周云重回自由，盯着王养书看了一眼后，恭敬地来到姜道奎面前，将此前冷艳女子扔给他的命牌双手奉上：
“大人，杀人者乃是兰坊司校使，您请看，这是她留下给卑职的信物，还说李来几人涉及兰坊司的重案。”
看到周云手中的兰坊司特有的缉拿命牌，姜道奎眼中瞳孔一阵缩小，脸色大变，惊骇地从凳子上坐了起来。
一旁的王养书见状，还以为周云弄了一个假的命牌来，便一把夺了过去，又恶狠狠地说道：
“好啊，周云，你骗人都敢骗到知县大人面前来了？兰坊司远在京城，怎会来我们这种偏远县城？这块命牌分明就是你伪造的。”
一听王养书说起兰坊司远在京城，不会来上闻县这种偏远的地方，姜道奎内心很是慌乱。
脸上横肉微抖，低吼：
“够了！王养书，本官现在以知县之命，撤掉你县衙捕班班头之职，此后永不录用。”
“来人，将王养书捕头服饰佩刀等一应收回，赶出县衙！”
王养书没想到，姜道奎竟然这么利落就撤掉了他，愣了一会后，立马跪在地上求饶起来。
只可惜，姜道奎作为知县，在这县衙里，权威最盛，别说王养书只是捕班的班头，就算是县丞也不敢直接和姜道奎这个知县对抗。
很快，王养书便被人拉了出去，周云看到这一幕，内心实为畅快，王养书被撤职，此后便是平头百姓，自然再不可能威胁打压他了。
姜道奎拿着兰坊司的缉拿命牌看了看后，知道这东西并不是假的，因为也没人敢造假。
兰台寺作为监察百官风纪，纠劾天下所有官吏的衙司，地位特殊，就算是当朝宰辅太师，也得受兰台寺监察，并且直接向皇帝负责。
而兰坊司作为兰台寺下属的直接侦办稽查案件的衙司，更是威名远扬，深受百官忌惮。
拿着手中这一块小小的命牌，让姜道奎感觉自己拿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想扔扔不掉，想放也放不下。
过了些会，姜道奎问道：
“周云，你见过这校使？”
周云不敢隐瞒：
“回县尊，卑职确实见过她，李来等人，就是她当着我的面杀了的，知道我是县衙捕快，便给了这块命牌，好让卑职回来复命。”
姜道奎眼神微闪，盯着周云看了好一会，又将这命牌递给了周云：
“嗯，你做的很不错，本官现在就提拔你为捕班班头。”
“特命你将这命牌还给那校使，若能再次看到她，定然询问她，到底为何事来我县，若是方便，带她来见本官！”
突然得升捕班班头，周云自然是很高兴，不过姜道奎后面的话，却让他下意识起疑了。
虽不知那冷艳女子到底是在查什么案子，但不管怎么样，姜道奎作为知县，也不应该想见她才是。
迟疑了片刻后，周云还是恭敬接过命牌，又应承道：
“多谢大人提携，属下定好好完成大人之命。”
姜道奎对周云很是满意，又环顾四周，挑眉道：
“如今你是捕班的班头，本官不想你和王养书一样，对本官的命令阳奉阴违，好好整顿一下捕班，别让本官失望！”
说完，姜道奎便离开了这里。
周云恭送他离开，满是的惊疑，亦有些欢喜。
县衙的各个班头，虽也是低下的胥吏，和官不能相提并论，可既然算是头，自然还有一些权力的。
没有理会周围众人的目光，周云径直回到捕房。
一众捕快，皆已经听到王养书被撤掉的消息，纷纷十分不安。
又听周云已班头之命，让所有人来班房集合，没有一个捕快敢违逆。
不大不小的班房里，站着上闻县所有捕快，一共十五人。
周云坐在上首的位置，拿着班房内的花名册在看，这一看他才知道，捕班的正式名额为二十个，可实际上却只有十五人，另外五个是吃空响的。
这十五个捕快，加上捕头，皆是县衙的正经编制，可拿官府俸禄，而一个县城内少说也有上万人，十几个捕快自然不够。
因此，在花名册上，周云还能看到白役的名单，这些白役便是县衙特别聘请的编外人员，没有捕快缉捕犯人的权利，只负责协助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