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他死了没有?
苏虞回头给了张掌柜一个眼神,张掌柜心想打的确不能白挨,转过身将打昨儿打过他的人挨个指了个遍。
那五大三粗的男子也没想到自己耍横会引来这样的后果,指着苏虞骂骂咧咧道:
“臭娘们,你敢害老子。”
苏虞懒懒地撩起眼皮,眼神冷冽无所畏惧。
她懂得拿捏人性,也不会在任何事上吃亏。
人做什么事付什么代价,她永远以此为准则。
狱卒长迅速喊了些狱卒将那几人拉了出去。
其实进大牢的人没有不挨里头人打的,狱卒们都见怪不怪,但今儿不同,没人敢不认真对待,架着那几人便往刑房去了。
苏虞适时地将方才没送出去的银子悄声拿给正准备走的狱卒长,“麻烦各位大哥了,小女子请大家喝茶,小小心意还请务必笑纳。”
狱卒长看着那一锭银子眼馋极了,抬眸看了眼邹伊思的方向,见他在瞅被带走的那几人,大着胆子赶紧收下,“姑娘客气,您聊完出来便可。”
意思是可以多待些时间。
苏虞点了点头,轻声道谢。
邹伊思像是没看到这些一样,与苏虞道:
“你们聊,我去外头守着。”
“好。”
邹伊思一走,张掌柜笑着感激道:
“苏丫头让你破费了,进来一趟不容易吧!”
“无妨,张叔你与我仔细说说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好想对策。”
苏虞只担心许凛死没死,若是人没了,张掌柜怕是不好救,人若还活着,那自然好办多了。
张叔叹了口气,眼里依旧有止不住的怒火,不知是气的还是伤心,眼眶瞬间红了,“许凛那个挨千刀的,他把我的玉儿休了,还将她弄丢了。”
昨儿下午他本来还在店里担心苏虞遇上的事棘手不棘手,哪知那时店里来了个买酒的老熟客,那人住在他女婿家附近,所以以往那些关于女儿的事都是从他打听来的。
后来许凛消停了一段时间,他也没去麻烦人家,直到昨日那人过来买酒,一上来便在他面前骂许凛不是个东西竟然休妻,他当时直接傻眼了,问许凛休妻是何意,那人这才意识到他还不晓得这事,虽是好心却也怪自己多嘴,耐不住他磨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只道玉儿似乎惹恼了许凛,所以呗他在大街上所休,那人以为玉儿回家来了,却没想到人压根没回来。
他听罢又恼又担心,顾不上那熟客忙赶去许家讨说法要人,他的玉儿那么乖怎么可能会惹恼丈夫,定是那个无耻的做了什么玉儿不从所以才再大街上休妻借此侮辱她。
玉儿没回家他担心他受不了打击做傻事,又怕许凛那个不要脸的说是休妻却又把玉儿关起来好问他要钱,所以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门敲了许久才应,许凛像是喝多了,满身酒味,见了他不但没有尊重,反而嗤笑着问他是不是来给他女儿求情的,让他不要休她,还说要想不被休也行,给他再拿二十两银子过来他便不休妻接她回去。
许凛他娘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附和,各种说女子被夫家休弃没人要了不说,这辈子头都抬不起来,让他好好想清楚,而许凛因为喝多了心里藏不住事,嘲笑他的玉儿是个黄脸婆,有人看上她给钱睡便不错了,不然扔大街上都没人要,他顿时便明白过来许凛对她女儿做了什么,气急之下捡起地上掉落的砖头便砸了过去。
“他死了没有?”
张掌柜说完十分淡定地问了一嘴。
他想若是许凛死了,也算值了,只是他的玉儿还不知道去了哪。
苏虞摇摇头,“还不清楚,他没死的话好说,若是人死了,张叔你……”
张掌柜无所谓地笑笑,“死了才好,我早该弄死他的,我的玉儿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她若是想不开做了傻事,我活着也没什么盼头了。苏丫头,张叔实在没人求了,还得求你帮我找找玉儿,那孩子心里苦,我真担心她做傻事。”
“她在我那里,好好的没事。”
苏虞不打算瞒着张掌柜了,本意是想着等人好了送回去也不至于太担心,现在弄成这样不告知是不行了。
张掌柜怔了下,以为自己没听清,又问道:
“苏丫头你说什么?”
苏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有些抱歉地说道:
“这事本该一开始告诉你,只是玉姐姐她怕你担心所以暂时让我瞒着,我也想着等过几日她伤养好了给你送回来,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张掌柜听罢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提着心总算放下,“不怪你苏丫头,玉儿她太懂事总怕我担心什么事都不与我说,只要她没事便好。倒是苏丫头你,帮了我娘,又帮我老张,现在又从那畜生手里救了我女儿,欠你的恩情我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举手之劳罢了,张叔你日后帮我多赚钱便是还我了。”
苏虞总觉得那些事只是自己顺手去做的,并非是她心善,她认知里她自己是个极凉薄又冷默自私的人,却从未发现她自己真实的内心其实柔软极了。
“好好好,只要我能出去,一定帮你赚大钱。”
张掌柜顺着苏虞的话说,却担心自己会出不去。
苏虞又不傻,哪能看不出他眼中的落寞,“别多想了,事情交给我,你能出来,玉姐姐她也不会被休,只会和离,至于那人,自有他的去处。左右你这几日也没事干,便好好想我们的酿酒大业吧,过几日能探视了我带玉姐姐来看你。”
张掌柜忍不住擦了擦眼泪,本想拒绝,但想想玉儿她也得成长起来,脱离过去的一切,直视这些不堪,而后迎来新生,所以点了点应了。
说完这些,苏虞也不愿因为待太久叫人狱卒长为难,于是告别张掌柜便走了出去,结果出去也没看到邹伊思的人影。
岂不知某人正在刑房里看着那对苏虞爆粗口的男人被杖责笑得不怀好意。
他让人多加了十杖,那人被打时还张口闭口全是脏话,打到一半便消停了开始求饶,直到后边被打晕了过去。
看完了,邹伊思无聊地伸了伸腰,对一旁的狱卒长道:
“银子拿了,日后那姑娘过来你敢拦小心爷揍你。”
狱卒长心虚地笑笑,“不敢不敢。”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但是没被收,划算的,下次还敢,有钱不要王八蛋!
“出来了?是不是心里又计较开了,善心发洪水的苏姑娘?”
邹伊思出来看见大门口站着低头沉思的苏虞,忍不住打趣她。
他未来的宝贝媳妇像是个正义的女侠,哪有难她上哪帮。
唉,还能怎么办,宠着陪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