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穿书女的反派妹妹(37)
聂云青道:“那个什么王爷可是亲口说了要殷姐姐做皇后的,送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假,我刚才还看见凤冠凤袍了呢!”
那日在百里坤的地盘,他与云青久别重逢心情十分激动,再加上他伤势过重听力远不如以前,甚至不及当日的聂云青。
所以虽然只隔了半个院落,他也只隐约听见“贵妃”“皇后”几个词,并没有听到他们全部对话。
他看不上百里家那对兄弟,就连他的弟弟妹妹提到百里家也是嘲讽居多。
他百里家兄弟相残也好,开疆拓土也罢,或者想封谁当皇后当贵妃都与他无关,整个靖国除了他的仇人程从义,其他的人他都不在乎。
但是当今的天下,唯独百里家称帝,如果殷自雪真的想当皇后,那也只有百里家可以让她成为皇后……
聂云峥突然觉得屋内十分气闷,他打开窗户,胸中依然传来一阵窒息感。
是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所以他完全没必要在意……
……
次日,殷自雪正奋笔疾书。
昨天姑娘们闹得有点晚,离姑突然玩笑道,她和林元宗加入大荒教也有好一阵了,怎么没给他们一个职位啊。
殷自雪觉得这想法也很有趣,职位不职位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好能把大家的武功水平提升到一个新的台阶。
所以她决定把逍遥派的武功抄录几门下来,分给大家练习,最终每个人适合练什么还要观察过之后才知道。
抄完小无相功,将一张张纸摊开放着自行晾干,刚放完最后一张纸,屋外突然传来扣门声。
殷自雪吃了一惊,这庄内能在她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接近她的人几乎没有,但是有恶意的人又怎么会敲门。
开门一看居然是聂云峥,殷自雪更惊讶了。
聂云峥抬头看见满屋的纸张和殷自雪手上的墨迹,便问道:“是否打扰了?”
“不不……”殷自雪赶紧摇头,请他进屋,“我正准备忙完去看看你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刚回来那天扎针的时候她大致看了一下知道聂云峥恢复得极好,但她完全没有意料到他竟能恢复到这种程度,靠近她两丈之内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之后她就一直在闭关,出来后也一直忙碌没工夫关心他的伤势,作为一个大夫,她竟有些惭愧。
“你那套复健之法十分有效,托你的福,我恢复得不错。”聂云峥笑了笑。
殷自雪示意他伸手,搭过脉后又检查了他手腕和肩上的伤,和她预想的一样,如果按照那套复健的方法坚持锻炼,至少可以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八成状态,想要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聂云峥坐在这里,给她的感觉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为什么我会觉得你武功大有精进呢?”殷自雪疑惑道。
聂云峥说道:“那就要感谢你指点云青和云飞拿回了聂家剑谱。”
聂家那本剑谱或许真的就是为聂家人量身打造的,不仅是聂云飞的机缘,也改变了聂云峥的命运。
聂云峥伤势恢复后日常生活虽然并无障碍,但一旦习武,有些招式难以做到位,武功自然大打折扣。
但是聂家剑谱中招式恰恰避开了这些动作,当他拿到剑谱的那一刻,就觉得这套剑法简直就是为自己而生的。
练了一段时间后,他的武功不仅恢复到当初的水平,而且在剑道的领悟上也有了极大的提升。
殷自雪一听知道这本剑谱居然如此神奇,顿时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借来看看到底有何与众不同之处。
可是这本剑谱是聂家家传的,现在让她去借她还真有些开不了口。
虽然借不太方便,但是如果是交换呢?她手上好东西可不少,逍遥派的武功哪一门也不比他聂家剑谱差,拿来交换怎么都绰绰有余。
一时间满脑子都是剑谱的事,竟然走了神。
当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聂云峥正平静地看着自己。
殷自雪赧然道:“不好意思走神了,忘了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聂云峥心中微叹,淡淡一笑:“果然贵人爱忘事,两个多月前你出发那日曾与我有个约定,还记得吗?”
殷自雪恍然大悟,正准备说话,外面传来揽星欣喜的声音:“小姐,侠王府又送东西来了。”
殷自雪喜道:“快帮我把那堆东西搬出去,给他送回去。”
揽星和抱月也一脸喜色的答应了,旧的送回去,自然就会有新的送来,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拉皇帝下马可是要钱的啊……殷自雪现在穷得叮当响,一个铜板对她来说都是好的。
殷自雪让聂云峥在房中稍等片刻,就欢天喜地地去搬东西了,不值钱的东西让侠王府的人带回去,再把刚送来的礼物搬回库房,折腾完之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回到房间时,她发现聂云峥正盯着离姑嫌麻烦又送回来的那套半真半假的凤冠凤袍出神,见殷自雪回来,他突然严肃地问道:“你当真决定帮百里坤争这个帝位?”
殷自雪愣了一下,皱眉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既然已经答应他,自然会说话算话,难道只许你们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不许我们女人言出必行?”
聂云峥的表情有一丝破裂:“可……那百里坤绝非明主啊!”
殷自雪嗤笑一声:“明不明主的事无绝对,有我盯着他,难道他还能翻天不成。”
再说她只答应百里坤,只要他乖乖听话,就助他坐上龙椅,又没有承诺他一定能坐得上。
而且坐上了,难道就不能再拉下来了吗?
就算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也不过就是百里家兄弟两个之间的争斗而已,于她毫无损失。
不过除了殷自雪自己之外,其他人是无法理解她的乐趣。
聂云峥沉默了片刻,心中暗暗长叹一声,本想大方点说几句祝福的话,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最后也不过随便找个理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