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苗巫
这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故事了，属于我爹的故事了，没错，赵来福是我老爸，至于当年到底在墓中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告诉我，只是让我不要过问这些事，但他每次又会跟我提起他倒斗的往事，把我的心勾的一愣一愣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总会有报应的，我爹在我7岁的时候就死了，他没活过35岁，老去盗墓扫人家祖坟能活多久？他死的前几年带着我又回到了北京的四角胡同生活了几年，至于我的母亲，就是那个日本姑娘张伏苓，很奇怪，每次我爹跟我说这件事我都觉得为什么沈清阿姨不会是我的妈，而是张伏苓？
他只是提到当年在墓中遇到锁龙井，之后就再也没有说其他的事了，我不止好几次问过他，他总是避开这件事，我也有从我老妈嘴里问过，对于这件事，他们都是支支吾吾的，但是我敢保证，他们那一次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因为从我出生到今年26岁，都没有见过沈清阿姨一眼，至于我的老妈，还在老家，我跟她也是好几年没有联系过，自从被赵来福带到北京来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外地，赵来福死了将四角胡同他曾经和沈清住过的房子买下来给了我，从12岁那年起我就入了古玩行，但是对于倒斗盗墓这一门，我只是了解但并没有亲自体验过。
老爹让我不能入这一行，这一行罪孽深重，容易遭罪，但是我是何人，虽然没有真正入行，但也是了解了一些盗墓的门道，老爹是一个爱写手记的人，他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写了下来，名为葬龙经，但据我所知，这葬龙经绝对是只有其一没有其二。
12岁入了古玩行，在北京这一块古玩地市场摸爬滚打到了20来岁才有些名声，这其中也有不少外地来的人，是来找我开墓的，开墓是倒斗的黑话，就是说去找墓，踩点，并且开出了很大的酬劳，可是我都拒绝了，就算老爹死了我也还是怕他的在天之灵知道我干了倒斗要下来打死我。
我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不可能跟倒斗有任何交情了，但直到有一天，一行人来到我的这里，彻底改变了我，我也陷入了无法逃脱的轮回。
这天正值惊蛰，二月二龙抬头，今天又正是正阳出，我闲着没事自己坐在庭院之中拿着卦钱放在手中，双手包住摇了摇扔在地上，点燃一根烟弯着身子仔细看着卦相，看的真入神，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这人推开门说，“只听说赵先生懂风水之术，可从未所闻还知卦卜之相。”
我抬头看去，此行三人，为首是身高一米七的女人，五官端正，穿着正装有些豪气，那双长腿尽显风光，看得我有些离不开眼，我咽了咽口水，后面那俩位不像是好惹的主，一位身形较矮，胡须杂乱，但却面漏凶气，另外一位看上去文质彬彬，但眼神带有杀意，总之而言，都是狠角色，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我呢一天天闲着没事就是喜欢研究一些东西，奇门遁甲，风水八卦，医卜星相都会点皮毛。”我收起卦钱进屋拿了几张椅子出来并说道：“请坐。”
那女的坐在椅子上，后面俩人却没有跟着坐下来，我心里明白过来，这俩男的是手下啊，“哈哈哈哈哈，赵先生您谦虚了，八角二院四角胡同，谁会不知道您是赵来福的儿子，天赋摆在那里的，学着简单。”
果然，这人来的目的不简单啊，我思考了一番，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便说：“行了，也不用说大话了，不知此次各位从南苗之地来所为何事？”
那女人明显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跟她那双如花似玉的眼睛对视几秒，她这才轻笑一声：“赵先生，我可没说我是从南苗而来的，你…是如何知晓？”我有些头疼，我最烦的就是和这些有些城府的人打交道，老是想从你的嘴里套出话，吃白食。
“很简单，用鼻子闻用眼睛看咯。”我道，那女人明显不太了解我的意思轻笑道：“还麻烦赵先生再清楚些。”我揉了揉眼睛，“首先你们的皮肤跟北方不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方山水富足，北方风沙俱大，南方多雨北方多旱，南方人的皮肤要比北方人的皮肤更加细腻柔滑一些，而你就是很好的例子，再者就是气质，有句古诗词杏花春雨江南，古道西风冀北，南方姑娘柔，北方姑娘刚，南细北爽，想必姑娘属于前者了。”
“当然了，我只说了为什么知道你们是南方而来的，还没有说怎么知道你们是南苗之地的，其实很简单，用眼睛看，我曾经走访过苗疆一带，在哪里有听说过南苗一族，其族行且古怪，扎居在南苗深处的森林之中与世隔绝，传闻在南苗出生的孩子要伴随着汤药浸泡而生长，南苗古怪蚊虫居多，需要泡汤汁药水才能驱赶，但手法却很残忍，没有断奶的婴儿放在汤药罐中浸泡，每天需浸泡8个时辰，直到成人礼，但南苗成人礼可是在23岁，因为药汤烈性重，有很多婴儿都会被活活泡死或者烫死，你们身上有股很轻的汤药味，加上刚刚我扔的卦钱所相，卦指南，南在五行属火，火又是光明的方位，我如果没猜错，此次来你们是要寻求帮助？而且这个人还得是我？”我哗啦啦地说了一大堆说的有些口干舌燥，没办法只能进屋给每人拿了瓶矿泉水。
“至于为什么我敢确定我是光明嘛…你们都找来了肯定就是我了。”我打开水就往嘴里灌，“赵先生果然好眼力，晚辈佩服，没错，这次来的确是有一忙需要赵先生前去帮忙！”那女的突然单脚跪在地上抱着拳对着我恭敬道，那两个男的自然如此，我心中感叹，这女的恐怕在南苗是个很大的官，搞不好是圣女？那岂不是我要走上人生巅峰不用再继续窝到这四角胡同卖杂古董了？
但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我知道她没开玩笑，“赶紧起来，有什么事咱就说啊，你们动不动就这样搞的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我连忙说道，“赵先生如若不答应小女这个要求，我就长跪一辈子不起来。”我看着她说：“行吧，那你就跪吧。”
说完我就回房间了，关上门我坐在沙发上揉着发痛的脑袋，到夜晚，我嗦着面条透过纸糊的窗户看到庭院，没想到那妮子还跪着了，只是脸色苍白，嘴唇发干，也是，跪了一天不吃不喝不上厕所，加上二月二这天大风吹，恐怕到后半夜就要下雨了，我放下面条心里在做斗争。
老爹告诉我，如果一个人是真心实意需要你的帮助，那么你如何对他，他都不会走，无论是什么身份他都会放下面子来求你帮这个忙，我关上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我心中不安，外面突然电闪雷鸣，这是要下大雨的前奏，我起床去厨房重新下了几碗面熬了几碗姜汤放在桌子上，打开门，三人还是在原地，“进来吧，马上下雨了，详谈吧。”
…
“说吧，这次从南苗2000多公里来是为什么？”我见三人吃完了身体也恢复了许多就问道，那女人擦了擦干裂的嘴唇：“赵先生，我们的确是南苗子女，我的父亲是南苗村的寨主，您可以称呼我为李叶子，这俩位是我们南苗村看家的，这位矮的赵先生你称呼他为麻牛，这位高的您称呼为面就行了。”
介绍完之后，李叶子从头跟我讲诉了她此次来的原因。
他们南苗村原本是在湖南湘潭所居，但因为战乱，不得已才迁徙在苗疆一带，当时南苗村的首领只是一个小人物，苗疆更是战火连天，打战的打战，杀人的杀人，没办法，当时逃离的人数太多，没地方躲，要么拿起地上的武器反抗，要么就被屠杀戏虐，首领决定反抗，激励人们拿起武器反抗，从湘潭被追杀到苗疆一带，原来这些人曾经都是皇帝的一支秘密军队，名为“蛊”，人如其名，这支队伍就是练蛊来助皇帝的军队参加争斗，但是在灭国之后也惨遭追杀，蛊这支队伍几百多口人在苗疆一夜被杀的几乎片甲不留，能跑的都跑出了城去了其他的国家，活下来的自然有李叶子的祖宗李茂元，李茂元逃到了齐国开始了一段曲折不平凡的生活。
此人野心极大，但是心性极其扭曲，在“蛊”里，他练出来的蛊最为凶猛也是最为残忍的，在逃到了齐国之后，为了能过上好日子，他开始追寻更加凶猛的蛊虫，他走遍天下，用能用到的草药树木都只能练出使人亢奋的蛊虫，最终，他开始对活人下手。
他在夜里抓走活人藏在地下之中，也成天对着活人做实验，用人来做引，用蛊虫撕咬活人来测试蛊的效果，双手沾满了鲜血，为此他杀了无数百姓，但他也成功了，他用蛊虫组建了一支“活死人”军队，叛国就此开始，他屠戮百姓，随意杀害官兵，来多少杀多少，就是因为他已经研究出了蛊，李叶子说，蛊虫也分毒蛊，凶蛊，良蛊或者药蛊，而李茂元练的蛊就是毒蛊和凶蛊，皇帝对其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谈判，李茂元却要求皇帝给他一支军队，他要将故乡夺回，皇帝自然不能答应，但是却答应李茂元能将那块地打下来，但是他本人必须在湘潭永远不能踏出来半步江湖。
李茂元答应了下来，那个时候的李茂元一心只有故乡，虽说年纪大，但是智慧却还在，只是他也不再想争斗，回到了湘潭，皇帝按照他的要求给他修建了一座陵墓，李茂元也再也没有踏出湘潭一步，他将自己的悔过记录在册并且提醒后人，李家虽练蛊，但需用于善人之道，勿像吾般，心魔功心。
李茂元死后，将自己的蛊术传授给当地人让他们保卫家园，而李茂元则是安葬在陵墓之中，一座名为蛊山之中。
齐国灭国后，湘潭失去了齐国和蛊王李茂元的庇护彻底崩坏，当地会蛊术之人只能迁徙的苗疆一带，却因为会御虫被苗疆一带的人认为是邪人，被迫再迁徙在苗疆以西的南苗山之中。
随着时代的迁移，李叶子的父亲李斯全因为有着极高的练蛊天赋，被南苗村竞选为了寨主，李斯全心系人民，废除了小儿泡药汤的这个习俗，并且将南苗村治理的有条不紊，当地人也都过上好日子佩服李斯全，但好景不长，李斯全既然被蛊反噬，让他疼的无法走动，本以为只是简单的练蛊失败导致，没想到的是这一躺就是一年之久，请了无数的医生来看，都说李斯全还活着，但是为何会醒不来就不知道了，又是过了好几个月，一位从北方而来的人来到南苗。
见到李斯全这般模样，一言就道破了李斯全如此状况的原因。
李斯全是中了蛊，这种蛊非常之罕见，名为氏阴蛊，这种蛊是开在柳心花里的虫，柳心花的花蕾本就有着剧毒，氏阴蛊从破卵就在花蕾之中滋养，自然带着剧毒，加上再被人炼制，就会成为传说中的巫蛊，巫蛊是蛊之中最为厉害古怪的一种蛊，巫蛊进入人的体内就很难被发现，巫蛊会先停留在胃部，然后吃掉进入的食物再出胃腔，直奔大脑而去，巫蛊一进度人体的大脑就会长眠，人的大脑不再运转就停机昏死过去，所以才会出现人活着却没有死的状况。
会炼制巫蛊的人不多，曾经他在湘潭苗绕一带就见过巫蛊，把中蛊之人活活熬死，会练巫蛊的人被称为苗巫人，他们生活在湘潭苗绕一带，正是在蛊山之外的巫寨之中，而想要让巫蛊从体内出来，要么就是让苗巫人亲自解蛊，要么就是用传说中的“六足金蟾”来解蛊，否则只能任由时间夺去中蛊之人的性命。
“不是，我又不会解蛊也不是苗巫人啊，你找我找错人了。”我笑道，解蛊？这玩意我也不会，以前倒是有听说过苗疆产蛊的事，但还真没见过。李叶子一脸正经：“那个人告诉我，在北京四角胡同有一位姓赵的年轻人，他可以带我们去蛊山找到六足金蟾，我们来北京打听了许久，只有您是四角胡同的赵氏。”
我有些无语，想了半天才说：“不是，你们可以去找苗巫人啊，那个人不是说苗巫人所在的地方就在湘潭蛊山外吗？何必来北京这么远的地方找我呢？”李叶子抬起头嘴巴微微张开：“赵先生，正是因为我们去过了之后才来找您的。”我停下手中拿汤的动作：“什…什么意思？”李叶子说：“蛊山外的确有个村寨，但是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到处都是灰尘，已经荒废了很多年，我们也问过很多人，蛊山外根本没有什么巫寨。”
我皱起眉头，“所以只有找到那个什么金蟾才能救你老爸？”
李叶子点了点头。
“那个金蟾肯定伴随着你祖先李茂元一起进入了陵墓对吧？否则你不会来找我，你们真正的目的是要找我去盗墓？”
“对！还请你帮这个忙，赵先生只要愿意帮这个忙，让叶子做什么都愿意！”李叶子说道。
我一愣，看着李叶子的身姿，其实这妮子还真是个美人啊，长得真有味道，我这么大还从来没行过房事，如果能跟李叶子发生点什么那岂不是功德圆满了？我咽了咽口水感觉十分口渴，连喝了几口水，李叶子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眼神也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咬牙做下决定，“麻牛哥，面哥你们出去！”
“小姐…这不太好！”面说道，看向我的眼神也有些厌恶，我揉了揉鼻子装作没看见，“没事，能救阿爸，我做什么都愿意，出去！”李叶子闭上眼睛，我都看见她那眼泪流出来了，还装呢，这小妮子，有趣，面和麻牛只是给我丢了一个厌恶的眼神就走了出去关上门。
“你想好了？用身体作为交换？”我问道，李叶子站起身闭上眼睛开始解衣，“关于阿爸的事，我想都不用想，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看着她都快解到内衣了，连忙站起身抓住她的手。她终于睁开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布满了泪珠，奇了怪了，明明符合高冷的一个女的，怎么哭起来跟小孩似的，我拿开手招了招：“得了，留给你未来老公吧，我啊没福气享受这个东西，早些休息，明天我们就启程去南苗先看看情况吧。”
“赵先生…你同意了！”李叶子激动的道，我点了点头，她立马穿好衣服走过来给我来了一个拥抱，然后又对我鞠躬：“谢谢赵先生，您也早些休息，明天我们在门口候着。”
我摆了摆手：“记得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