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美人不过如此
出了宫门后，沉默了一路的晏长霄和许言初连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分道扬镳，各自走了不同的方向回府邸了。
许言初心中好似憋着一口闷气，他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明明他一直都是知道陛下喜欢长霄的。
可是当晏长霄出现，陛下就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甚至因为求而不得说出拿他当替身气晏长霄的话时，他总觉得自己就像个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一样。
陛下总是有事许爱卿，无事晏长霄。
就连偶尔表露出了温柔小意，都是在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才会多看自己一眼。
该生气吗？
陛下生性多情风 流却又对晏长霄专情不已。
就像安公公曾经敲打他的那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更何况是自己只是个臣子。
可晏长霄呢？
凭什么他就可以忤逆陛下的圣意，凭什么他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冷着一张脸，就可以轻易俘获陛下的心呢？
不说天下，就是后宫和朝堂，生得比晏长霄好的人不是没有，为什么偏偏是他晏长霄……
这边，晏长霄的眉宇几乎都要凝结成霜了，他轮廓分明的冷俊面庞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冷漠，眼神复杂极了。
他的脑海里响起少女生气地说没有他会有其他人的话——
是啊，她生得那副娇艳欲滴的模样，一颦一笑都像个妖精一样勾 人，只怕轻轻勾勾手指，不管是她高高在上的身份，还是那张脸，都足以让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朝臣沦陷……
这天下，皮相生得好的人有那么多，他晏长霄，并非不可取代……
思及此，晏长霄周身威压愈发寒冽了。
这厢，谢府的人听说陛下身边的安公公亲自来传旨时，都惊出一身冷汗，还以为是谢灵男扮女装被陛下知道了要问罪。
谢丞相吓得胡须抖了抖，赶紧迎了出去——
“在下惶恐，不知安公公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安公公客气地回了个礼后，抬眸一扫，并未看到谢灵的身影，“谢丞相不必多礼，听说谢丞相之女相貌出众，温婉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咱家来这里不过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宣谢丞相的小女进宫伺候陛下的。”
闻言，谢青云悬着的心咯噔了一下。
谢灵乃是男子，而陛下又是女子，入宫伺候，只怕……
谢青云生得儒雅俊美，哪怕脸上已经有不少皱纹了，却依旧称得上个中年美男子，他在朝堂上名声出众，人缘极好。
眸色暗了暗，谢青云语气为难道，“安公公，实不相瞒，小女近日身体不舒服，只怕……”
闻言，安公公皱起了眉头，怎么什么时候不舒服，陛下传见的时候就刚好不舒服了？
而且陛下身子不适，需要人照顾，到底是他谢家的女儿矜贵些，还是陛下金贵些？
“谢丞相，你别让咱家难做了，陛下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还是快些让谢灵随我入宫复命吧。”
“安公公……”
“谢丞相这般推辞，是觉得你的女儿比陛下还要尊贵，伺候不得陛下？”
“在下并无此意！陛下乃——”
“好了，让谢灵出来吧。”
一个臣女而已，还敢摆那么大的架子，是觉得自己当个京城第一美人就了不起了？
安公公刚想强硬地让人进去找人，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道略显矫揉造作的声音，“安公公不必动怒，臣女这就随安公公进宫侍奉陛下……”
没错，就是矫揉造作！
明明声音没有女子该有的娇媚却故意捏着嗓子说话，光是声音就和陛下没得比了。
再看人，安公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袭春蓝色烟纱交领长裙的谢灵身形修长高挑，妆容精致，发髻如云，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莫名的带着几分戏谑和漫不经心。
这就是京城第一美人？
看着怎么像个男子一样魁梧高大？京城里的那些高门子弟，贵公子哥是眼瞎了还是没见过美人？
谢灵没有错过安公公眼神里的轻蔑，那感觉，就好像他就是个不入眼的破烂一样。
谢灵：。。。。
谢灵虽然平时十分厌恶着女装，但他自认自己生了一副好皮相，不论是男装还是女装，至少都是不差的。
偶尔他出门，那些个公子哥眼睛都看直了，他以前很讨厌那样的眼神，可现在，他更讨厌安公公这种不屑一顾的眼神。
呵！若是自己这样叫丑陋，那陛下又是什么？
因为慕晚烟才登基三年，并不怎么出宫门，所以看过她容貌的大多是朝臣，以前哪怕有宫宴的时候，谢灵作为臣女虽然也跟着出席了，但因为厌恶并没有多看过慕晚烟一眼。
所以在他模糊的印象中，慕晚烟就是个面目丑陋可憎，荒 淫无道，贪图美色的一个废物！
让他去伺候这样的人，他只觉得恶心……
若不是为了丞相府，他此生都不愿靠近慕晚烟半步！
但这样的情绪，谢灵不能表露出来，他垂下眼帘，浓密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面上恭敬万分。
安公公虽然不喜欢这个谢灵，但是考虑到对方是第一次近身伺候陛下，还是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进宫后，安公公先是进了一趟殿内，然后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陛下昨夜没歇息好，正在午睡，陛下说过了，你来了就跪在陛下身旁安静伺候着就好了。”
“随咱家进来……”
“是……”
殿内的光线被窗户和层层叠叠的纱幔遮住了，所以有些朦胧。
随处可见的珍品玉器和脚下过分柔软的地毯，以及独属于女子闺房的陈设，还有那股若有似无的浅淡馨香，让谢灵有些不自在起来。
虽然他不喜慕晚烟那个昏君，但对方毕竟是个少女，他这般进了对方就寝的地方，终究还是有些不妥……
距离龙榻上的少女只隔着一层很薄的淡粉色的纱幔时，安公公终于停下了脚步，“谢灵，你就跪在这里吧，陛下若是醒了自会让你伺候，机灵点知不知道？若是惹怒了陛下，谢家就全毁在你手上了……”
安公公敲打完了谢灵后，径直退出了殿内。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后，殿内很快恢复了安静，一直谨守本分低垂着头的谢灵脸上的乖顺彻底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