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图书馆的线索
背上书包，三人踏入楼道。
潮湿的空气中隐隐有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头顶的灯一闪一闪，楼道两旁的教室里寂静无声，从后门窗户望去，一排又一排的同学，低着头在昏暗的教室里写着字，门缝里传来一阵一阵的沙沙声，项舟仔细看去，才觉得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毛骨悚然，他拿出笔在纸上写道：看他们的姿势。
乍一看是普通的低头，仔细看却能发现，班内的学生都是探出脖子，头深深向下，颈椎弯成了九十度，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们身上一样，坐在讲台的老师直挺的坐着，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班内的同学，很长时间都没有眨一下。
三人不敢轻易说话，只是看到这一幕加快了步伐，很快就出了教学楼的门。室外空气更加潮湿了，血腥味更加浓厚，空气能见度很低，三个人一个接一个拉着前面人的衣角，温知客看着身边的血雾，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原岫让他把手放在玻璃上。
他走在最后，项舟周身的血雾看起来颜色更加深，而原岫周身雾却淡了不少，明暗对比，那样子就好像原岫身周有了一圈微弱光环，辐照着周围，而自己身边的雾却没什么变化。
图书馆在高大的榕树旁有一座古老的红楼在血雾毫无违和感，曾不止一次，原岫奇怪的觉得，校园中的图书馆不应是这样的，一座洋楼，深红色，就好像是氧化了的血液泼在上面。
图书馆的门并没有关，现在是下午四点半，显然已经到了规定开放时间。
进入图书馆，眼前才终于亮了一些。烛火摇曳，三人看着管理员的工作区域，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管理员梁婆察觉到有人进入图书馆，站起身来，三人赶忙躲进书架后。原岫探出头望着，那一望却让她好像掉入寒窟。
之前那个慈眉善目的婆婆，竟然长出了那么一大张嘴，不，也许不是嘴，更像是裂口，那裂口从嘴角蔓延到耳边，完全被线缝起，创口好像还是新的，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血。
一步一顿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梁婆也离三人越来越近。
“砰！”项舟不小心碰掉了一本书，声响一出，就听到那脚步加速，原岫拉着两人就开始向楼梯跑去，梁婆在三人身后追着，这个平时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太太，现在竟然健步如飞，速度堪堪要追上三人。
三人连滚带爬的冲上楼梯，进入二楼教室借阅区域，梁婆的手刚刚要碰上温知客的衣角，项舟猛地拉了他一把，原岫顺势关上了玻璃门，并反锁上。玻璃外梁婆那张恐怖的脸贴近玻璃，看到三人后，正面撞上了玻璃，项舟见状连忙和温知客搬来一旁的木桌子挡在门前，梁婆依旧还在撞着。
三人从未想过，有一天能看到一个人能将自己的鼻梁骨撞得深陷进脸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撞门的声响愈发小了起来，再往门外看去，梁婆就像当初那个回答不出来问题的女生一样，变成了一滩烂肉，而玻璃已经出现了一丝丝裂隙。
“还好，还好。”原岫一下瘫坐在地上，“早知道这么凶险，我就不逃每周的体育课了。”
项舟也喘着粗气，他刚想回头看温知客，却发现他已经走远了，项舟叫住了他。温知客身体一顿，一边走一边说道：“别歇了，看看这里有没有人再说吧。”图书馆二楼禁止学生来访，几人也并不清楚这房间中的布局。
摸着黑，几人借助着惨淡的灯月光在一排排书架中摸索着。窗外是几根垂下的爬山虎，月亮却在血雾中熠熠生辉，在昏黑中发出刺眼的光，似乎在那血雾的涌动下，也染上了一丝丝血色。
“咱们到底要找什么啊，我感觉这就是一个无解的局面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也许是教授给咱们下的圈套，想来个瓮中捉鳖。”项舟边摩挲着书脊边说道。
“确实很奇怪，我总感觉，图书馆和之前不太一样，至少存在这么多纸质印刷品的地方不应该安装这么多明火。”原岫回他道。
“《沉默的羔羊》。”温知客突然出声。
原岫凑到他身边，费力的识别上面用钢笔标注的段落：我听到被宰的羔羊正在嚎叫，我尝试着去解放它们，可它们只是站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是逃跑。
“牧羊游戏？还有教授提示的‘沉默’？”，书页翻动的声音在这样极致安静的环境被无限放大，原岫甚至能听到身旁两人的心跳声。
书页翻到最后，那张连接正文与封面的夹页里，被人用涂改带整片涂白，温知客翻到背面，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抚摸着那页纸背后的凸起。
“这上面写满了字。”项舟凑过头去看，“太黑了，去窗边吧。”温知客轻轻撕下来那页纸，贴在窗上，月光勉强的映射出背面大小不一的字，项舟边辨别边吐槽道：“真是毁坏公众财物，缺了大德了。”
“你可别说这话，你看那一排，只有这一本这个书，说明图书馆根本没有收录，咱们现在在的可是小说专区，没准儿是哪个学生自己的书。”
“你们看。”温知客看着上面的字。在光的映射下，几乎整页都写满了“想死”两个字，原岫把眼睛凑到上面看，说道“这里，字迹重叠了。”她用手摸着，仔细辨别，“李、明、慧。”她一字一顿的读出声来，温知客也把指尖覆在那页的书角处，接着她的话说道：“怎么还不死。”
窗外的血雾在那一瞬间似乎又暴动起来，拍打着窗户玻璃月光也因为更为浓郁的血雾收敛了光亮。
在读完那一瞬间，原岫开始不受控制的走向了房间尽头的那排书架，伸向那排列的最后一本书。项舟跟着她，看到她这诡异的行为，登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干什么呢？”
她在拿到书的那一刻，也重新控制了身体，一踉跄，她差点栽倒在项舟的怀里，最终还是稳定了身形：“刚刚突然控制不了自己身体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温知客也赶到了两人身旁，看着原岫打开书顺着折了角的书页一页一页翻看着。
“蚕食与背叛，始神的源头。”
“祂曾是我最初的信徒，吾未曾救赎过祂。”
“信仰之力是从什么地方而来？”
“他们流着神明同宗的血液，缔造整个世界。”
金色的字迹似乎还在微弱的光下流光溢彩。原岫看着这几行字，陷入沉思。
温知客向对面的档案柜走去：“别浪费时间，先找一找李明慧这个学生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