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做柿子饼
北方秋天的早晨寒意阵阵，尤其是下过一场秋雨后，寒气更是逼人。
吃完早饭后的富春晓没有急着去洗柿子，现在开始洗柿子的话，水温太低了，她没那个勇气去触碰冰冷的水。
她摸了摸肚子，感受着五脏庙急需释放，便匆匆进屋关门拿出痰盂了！
说起痰盂就不得不说她父母那辈的人还真是勤俭节约，家里的很多东西坏了或者旧了都舍不得扔掉，堆得满屋子都是东西。
他们家盖了农村别墅后，她父母还特地把一些老旧的东西留着放在了一楼的工具房，也就是杂物间。
她父母去世后，富春晓也没有怎么去清理父母留下来的东西，就让这些老旧的东西继续放在杂物间。
幸好她没把那些杂物丢了，要不她需要用的时候还真找不着了。
她上辈子的小时候用过的痰盂就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她之前在山上需要解决三急的时候，都是找个地方，挖坑，蹲下，再埋土。
可到了山下，才发现大家每次内急的时候都尽量憋着回家解决，毕竟都是肥料啊，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可不是简单说说的。
而回家解决也是多半不如意，农村旱厕的卫生环境实在是太令人难以适应了。
她住在富大牛家时，是没有单独盖茅房的。
他们家是和附近的几户人家选了一块地，合盖了一间茅房，茅房也是农村普遍的旱厕。
地下挖了一个大坑，坑上放了两块木板，外面再围上半人高的泥土砖墙，就形成了一个简单的旱厕。
旱厕里的肥料是周边几户人家共同拥有的，每家每户轮流从旱厕里挑多少担的肥料用来浇自留地，给田地施肥。
富春晓住在富大牛家时，每次都憋着肚子，等实在是忍不了时才去旱厕。
在这个时代上农村旱厕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那厕所很臭，尤其是夏天的时候，简直是飘臭十里呀，厕所上面常年累月地飞旋着几百上千的苍蝇蚊子。
臭也就罢了，关键的是还很脏！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么上厕所的，有时候拉粑粑竟然拉在了人站着的那个地方，或者是拉到了大家蹲下后刚好头伸向的那个位置，简直是让人无法下脚。
站位上有粑粑够难以忍受的了，粪坑里的蛆还来凑热闹，有时候粪坑快满时，成百上千的蛆都爬到了地面上，有的还爬到了大家站的位置，那密密麻麻蠕动的模样实在是太恶心了！
下雨过后，粪坑的位置上涨了，蛆更活跃了，爬到地上和站位的速度更快了。更痛苦的是，这时候拉粑粑必须得半蹲着抬着屁股，要不粪坑里的粑粑太稀了，会溅到屁股上。
上厕所痛苦，擦屁股也难受！
这时候的人多半不舍得用草纸擦屁股，用的是叶子或者是棍子，富大牛一家就属于舍不得用草纸的。
所以每次富春晓上厕所时，从空间里拿出纸后，擦完屁股必须得再从空间里拿出打火机把纸点燃，要不几十年后的纸和这个时期的草纸差别太大了。
富春晓在富大牛就住了几天都便秘了，除了吃的少外，就是她为了不上旱厕憋的。
到了大队长富大东家住的时候，富春晓又体验了另一种农村旱厕。
富大东家是有建茅厕，但他们家的茅厕是建在猪圈里的，是和猪共用一个粪坑。
每次上厕所时，都能听见猪的哼唧声以及嚎叫声，这些都不算事，更难的是有可能在上厕所时被伸进粪坑里的猪头拱了下屁股。
想想自己现如今用痰盂上解决三急，富春晓都不觉得委屈了，毕竟她刚下山后在农村旱厕解决三急，那才叫一个痛苦。
富春晓巴望着赶紧把房子建了，而她建房时，最想建的就是一个室内厕所，可惜现在天气冷了，不大适合沤泥建房了，只能拖到来年了。
富春晓解决完三急后，把痰盂拿进空间里的浴室，倒进马桶里冲下去。
之前她还会在解决完三急后把痰盂拿出门去倒，现在嘛，被宋海川认为是玄门中人后，她方便了许多。
她开门后，隔壁邻居们就剩一个宋冬郁没出门。
宋冬郁正在摆放他们那边的柴火，看见富春晓后连忙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
富春晓还真需要他帮忙，今天她要做柿子饼，要给好多的柿子削皮，宋冬郁自动送上门来，倒省了她不少事。
两人决定先去再捡几趟的柴火。
这个地方十一月左右就会下雪了，到了来年三四月份雪才融化，大半年的时间里都是寒冷季节，所需要的柴火是非常多的。
他们捡了几回的柴火，太阳终于出来了，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在身上，让人的身子也暖和了不少。
而河面上的水温也提高了不少。
富春晓和宋冬郁两人各背着一背篓昨天摘的柿子，双手也都拿着另一个背篓来到了河边。
下秋雨的时候，雨水冲刷了柿子树上的果实，把柿子上的灰尘、鸟粪都冲刷干净了。
所以两人洗柿子的时候很快，他们把放着柿子的背篓放进了河里，使劲摇了几下背篓，让喝水冲刷着背篓里的柿子，再一个个把柿子拿起来用手擦洗，洗净后放进另一个空的背篓里。
待把柿子洗完后，两人再把柿子背回去，将洗净的柿子倒在了干净的大簸箕上。
不要问簸箕从哪里来的，她现在从空间里拿东西已经无所畏惧了，除非他们的住处来了其他人，她才会把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收起来。
两人来来回回，总算是把昨天采摘的柿子洗干净了。
洗干净的柿子就要挑选，并不是所有的柿子都适合做柿子饼。
适合做柿子饼的柿子较小较硬，直径大概六到七厘米，这样的柿子皮比较薄，糖心较多，而比较大的柿子皮后糖心少，这样的柿子叫做磨盘柿子，比较适合做柿子干。
无论是做柿饼还是做柿子干，都需要给柿子削皮。
富春晓从空间里拿出几个簸箕和两把小水果刀。
他们两将软烂、有虫眼的柿子挑了起来放在背篓里，而后开始削柿子皮。
削好的柿子依照个头放，适合做柿饼的柿子放在一个大簸箕上，磨盘柿子放在一个簸箕上，柿子皮放在一个簸箕上。
他们两人忙活了一上午才把柿子皮削完，此时接近中午了，到了吃完饭的时候了。
红星大队的人大多是吃两顿，只有农忙的时节才一日三餐。
富春晓之前都说一日三餐，只下山后住在别人家跟着别人一日两顿，待搬出来后，她又回到了一日三餐的日子。
她和宋冬郁打了声招呼后便进屋关了门，意识跑到空间里做饭了。
她蒸了一大锅的白米饭，用高压锅压了一个红烧肘子和一斤的红烧肉，打了几个鸡蛋做了一锅的西红柿鸡蛋汤。
这些肉菜都是昨晚她做梦时梦到的美食，如果是之前，她还能忍着等过段时间再偷偷加餐，但经过早上和宋海川的谈话后，她就假装自己是个玄门中人，玄门中人自然有能耐吃到这些美食了！
她肚子里的馋虫等不及了，想吃就做了！
吃饭时候，她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米饭、切了一小块的红烧肘子，盛了小半碗的红烧肉，打了一碗的西红柿鸡蛋汤。
剩下的全部拿给了宋冬郁，她也不管几个邻居如何分配。
也许有人说富春晓不应该给他们那么多的肉菜，这些肉菜在那个年代都是奢侈，对于很多人而言，可能一辈子都吃不上，难道她就不怕生米恩斗米仇吗？
对于富春晓而言，这些肉菜对她空间里的物资而言是九牛一毛，对于邻居的那几个人而言，他们过去的日子过得不差，这些肉菜对过去的他们不算什么。
而富春晓也不是傻白甜，她拿出这些东西，是基于早上宋海川认定她是玄门中人，拿出这些东西是为了表明这些对别人而言是趋之若鹜的东西对他们师徒两来说只是寻常物，突出他们师徒的能耐，让别人想要动富春晓的时候能三思而后行。
再说了，宋冬郁给富春晓干了一上午的活，而且富春晓还发现，除了她的柴火堆壮大了，大缸里的水满了外，她宅基地上竟然也沤上了泥，制作了一批泥土砖。
富春晓给他们这些肉菜也是感谢邻居们的帮助。
吃饱喝足后，富春晓进屋睡了午觉。
待吃足睡饱后，她发现隔壁邻居还是只有宋冬郁在呢。
问了宋冬郁才知道，其他几人吃了后又去上工修水渠了。
富春晓不得不感慨，他们的日子还真是艰难，不过她也就感慨了一番，就叫上宋冬郁继续干活去了。
他们两人去了山脚下的小竹林，砍了几根竹子拖到了富春晓的宅基地旁。
两人挖了好几个坑，每两个坑一行，挖好坑后，他们把竹子一根根地插在了坑上，每一行的两根竹子的上端再绑上一根竹子，就这样简易的单杠做好了，适合用来挂吊柿。
富春晓这次做的柿饼有两种，一种是我们平常所见到的柿饼，另外一种是吊柿。
富春晓先做吊柿，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团线绳。
她和宋冬郁两人把适合做柿饼的小柿子分成两份，其中一份做吊柿。他们把线绳套在了柿子蒂的小枝桠上系紧，一个个把柿子串好。
待把柿子串好后，他们把柿子拿到了宅基地旁的竹单杠上挂起。
宅基地离富春晓他们居住的地方不远，但周边却没有牛粪的臭味，而且离得近也方便了富春晓的照看，防止有人或者动物偷吃。
柿子挂起来后，他们又回住处把剩下的适合做柿饼的柿子处理了。
做平常柿子很简单，把柿子蒂上的小枝桠和蒂旁边没有掰干净的叶子剪了，剪好后一个个摆放在大簸箕上。
待把这些柿子处理后，富春晓和宋冬郁两人合抬大簸箕，把这些柿子和柿子皮一次次地抬到了宅基地那边。
无论是吊柿还是寻常柿饼或者是柿子皮都需要在太阳底下晒。
吊柿需要在太阳底下暴晒五天左右，再遮阳、风干。
十天左右时，吊柿微微发软，此时需要用手轻轻捏吊柿，挤压果肉，加速吊柿的发软过程。
待吊柿轻轻一捏没有硬芯，完全软化时，即可把吊柿拿下，用剪刀剪下吊柿蒂上的小枝桠和蒂旁边没有掰干净的叶子。
处理好吊事后，把大缸洗净擦干，依次放入吊柿和晒好的柿子皮，一层一层地叠加，直至满缸，盖上盖子，把缸放在阴凉处，封存发酵半个月左右，柿饼表面上就会出现白霜。
寻常的柿饼即圆饼，做法和吊柿有异曲同工之处。
柿子处理后拿到太阳底下暴晒差不多七天，柿子自然就干瘪了下来，然后轻轻压扁柿子继续晒。
差不多晾晒半个月，柿饼就可以收起来了。
此时和做吊柿一样，大缸洗净擦干，依次放入柿子和柿子皮一层层叠加至缸满了盖盖，放到阴凉通风处，差不多封存二十天即可发酵反霜。
当然现在柿饼只进行到第一天的晾晒上，富春晓和宋冬郁还要去处理磨盘柿子，他们要做柿子干。
做柿子干也很简单，磨盘柿子削皮切薄片拿到太阳底下暴晒半个月即可。
他们刚刚已经削好了皮，现在只需把一个个磨盘柿子切成薄片。
等忙到太阳快下山时，两人才把磨盘柿子切完，柿子的薄片摆放在几个大簸箕上。
两人又一趟趟地抬着簸箕去了宅基地。
等两人再次回到住处时，富春晓才想起还有菌菇忘了晾晒，急急忙忙地要去翻找。
幸好宋冬郁及时拦住了她，告诉她菌菇早上他们一起来就分开拿到屋后不远处去晾晒了。
虽然菌菇已经晒好了，但他们的住处还有一大堆的梨、橘子、板栗和挑捡出来的软烂柿子没处理。
富春晓今天忙坏了，再说太阳快下山了，又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了，她也懒得处理了，明天再说。
富春晓和宋冬郁两人当即决定可以煮晚饭了。
是的，宋冬郁他们也是一日三餐，虽然他们现在每顿都吃得很少，水多米少多加野菜，但他们依旧习惯了一日三餐。
宋冬郁在一群人中年纪最小做的活最轻松，所以在这段时间以来，他慢慢学着煮饭，现在的他就是负责他们几个人的午饭和晚饭，当然，都是简单的野菜汤、野菜粥和杂粮野菜粥。
他现在烧火煮汤熬粥做得很顺手。
富春晓看宋冬郁不需要她帮忙，就进屋关门，意识进入空间，从她之前做的美食中挑了一大碗的肥肠螺蛳粉出空间。
真的是好久没吃螺蛳粉了，螺蛳粉的臭味都不及周边的牛粪味了。
富春晓赶紧暗示自己不想这件事，拿起筷子端起碗，吸溜吸溜地开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就犯困，尤其是现在这个年月，没有娱乐项目，空间手机、电脑上的视频她早看腻了，而且今天也忙活一天，她也累了。
收拾好后，她在草甸子上铺上一层棉被，脱了外衣和稻草，直接躺下，盖上棉被睡觉。
她睡得迷迷糊糊时，脑海深处却听见有人在召唤她。
她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却不想人一下子消失在了屋里，棉被上只留下了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