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谢谢你
陆倾辞为了期中考试,天天坐在座位上写着陈谨言给她准备的卷子。
她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磨出泡了,但是一转身就看见陈谨言认真学习的模样。
“好帅啊!”
陆倾辞花痴了一会就继续学习了,毕竟他这么用功,她肯定也不能拖后腿不是吗?
她还一直把陆森说的话放在心上,要是她考试退步了,他们就会被分到两个班。
陆倾辞才不要呢,她可一刻也不想跟陈谨言分开。
笔尖在草稿纸上旋转演算,一个个数字公式落在纸上,慢慢悠悠得好像留声机里播放的一首首粤语老歌。
遇到不会的陆倾辞就一点也不客气地跑去问陈谨言,他也没有一点不耐烦地给她讲解题目。
“倾倾,听懂了吗?”
陆倾辞点了点头,“还有这个,我觉得我的辅助线也没做错呀,为什么算出来的答案就不对呢?”
陈谨言顺着她的指尖看了下她的做题过程,发现她作图能力非常好,卷面干净整洁,看上去倒是赏心悦目。
“嗯,辅助线没画错,只是你这计算能力还需要提高提高呀,3-5你算成了2,你要不要再好好看看?”
陆倾辞拿过试卷举起来看了好一会,她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壳,“哎呀,还真的是,我都服了我自己了……”
陈谨言牵过她的小手,神色认真地对陆倾辞说:“别着急,慢慢来,做什么事情都不能一蹴而就,难道你想一口就吃成个大胖子吗?”
“我才不要吃成大胖子呢!”
“所以呀,你继续按照我给你做的学习规划,一步一步慢慢来。”
“好!”
后排黑板上钉着的相框晃晃悠悠,里面的字迹仍清晰可见,像是两人的朦胧爱意,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清澈见底。
-
“倾倾宝贝,你这是在干嘛呀?”
谭思柔看见陆倾辞把头枕在十几本教材上面,没搞懂她到底是在干什么。
“哎呀,柔柔宝贝,你out了!我这叫’吸收’知识复习法,书本的知识是高浓度的,我的脑子里的知识少得可怜,是低浓度的。这样一来,书本的知识就会自动进入我的脑海里啦!”
陆倾辞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她自创的复习方式,周围的人听到都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陆倾辞果然是你啊?”
“这也太有创意了,要不然我也试试好了。”
“要是这样复习就能考好,那还用得着学习吗?”
“你们跟一个吊车尾的学习复习方法?有没有搞错?”
……
陆倾辞噌的一下起身,叉着腰对他们说:“你们不准用这个复习方法,这可是我自创的,要收版权费的!”
陆倾辞说着就要上去跟他们吵一架,陈谨言咳了两句,暗示她冷静一点。
她深呼吸了一下,“算了,姑奶奶我大人有大量就放你们一马!”
陆倾辞提着小凳子就坐到陈谨言的身边,“我刚刚怎么样?”
“嗯,很乖。”
陆倾辞伸出手,“那你给我颗糖。”
陈谨言愣了一下,“好家伙,你突然变得这么乖就为了颗糖是吗?”
陆倾辞直接上手掏他的衣服口袋,“哎呀,这有什么所谓吗?反正你赶紧给我就是了。”
陆倾辞刚找到糖就被陈谨言抢了过去,“不行,等你考完试再吃。”
“啊?为什么呀?我就要现在吃!”
陈谨言的手在后面摆动躲避陆倾辞的追击,可惜他实在是小瞧了她的执着,陆倾辞像猛虎扑食一样追着那颗糖。
等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陈谨言的大腿上。
陆倾辞趁他还在发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糖,撕开纸往嘴里一塞,起身就想逃离作案现场。
陈谨言扯住她腰间的校服,让她重新落回了他的腿上。
“倾倾,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
陆倾辞吃着糖吞吞吐吐地说:“你别乱说,我才,没有。”
“是吗?那你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咳咳,谁让你不给我糖呀?”
陈谨言起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也想尝一下奶糖甜不甜。”
“你不是自己有吗?”
“我就要你现在吃的那一颗。”
陆倾辞将陈谨言推开,嘴里使劲嚼了起来,右边脸颊嘟起来像只小兔子般。
一会后她张开嘴巴,“啊,你看,已经被我吃完了。”
“最后一颗糖就这样被你吃了,那我是不是得回点本?”
陆倾辞哪里想得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赶紧起身,“陈谨言,你真小气,大不了考完试我给你买一包好了!”
陈谨言:“……”
所以陆倾辞还真以为陈谨言想吃的是糖?
-
期中考试的时候,陆倾辞克制不住地想起陈谨言向她要糖的场景。
脑子一热,差点将自己的名字写成了陈谨言的名字。
她晃了晃脑袋,在“陈”上面划了两笔,重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考场内的温度比室外虚高几度,可惜陆倾辞还是按耐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幸亏陈谨言考试前往她书包塞了一大卷纸,她才没这么难受。
陆倾辞将自己会的题目全写上了,不管对不对,好歹也没空着。
只是每当遇到一些记忆性的题型,比如古诗文默写,她打了个喷嚏就把之前记住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
“学而时习之……”后面是什么来着?
不亦说乎?不亦乐乎?还是不亦悦乎?
……
几场考试下来,她是满头冷汗,唇青脸白,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放学回家的时候陈谨言实在是担心她的情况,拎着她去医院挂号打点滴。
陆倾辞坐在座位上,看着吊瓶一点一滴落下的针水,顺着透明管子进入她的肌肤。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体弱多病,而陆森和穆雪又常常不在家,只能由她的爷爷奶奶带她来看病。
当时她可以说是个药罐子了,吃药打针就是家常便饭,但是她爷爷奶奶从来不会嫌弃她,反而特别心疼她的身体,后面还请来了私人医生为她在家里看诊。
只是陆倾辞爷爷走了之后,她奶奶也中风住院一病不起。
儿时的记忆好像一张模糊的笑脸,虽然不清楚了,但是那份情愫却仍久久萦绕在心头,化也化不开。
回忆结束后,一股冷意随之而来,她缩了缩脖子,将整个人往身边的温暖靠了靠。
“阿言。”
陈谨言摸了摸她的头,“嗯?”
“我这次好像没考好。”
“没事的,身体最重要。”
“阿言,我是不是很笨啊?”
“为什么这样说?”
“每次我问你问题,你都要跟我说好几遍我才能听得懂。”
“倾倾,你不是笨,只是你没打好基础,所以比较吃力。”
陆倾辞抬头看向陈谨言,“是吗?可是我以前的老师都说我不适合学习诶。”
“那可能他们说反了,是他们不适合当老师。”陈谨言顿了一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呀,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学生了。”
“哪里聪明?”
“你可以把我写的规划一一落实,从来都不会因为挫折和失败放弃,我教你的题目你最后不仅做了出来还能举一反三,这不是聪明是什么?”
这是陆倾辞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这样夸,她笑得双眼弯弯,梨涡浅浅。
“谢谢你,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