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你
“当当当!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凑齐的,陈谨言,你不要太感动哟?”
陆倾辞将六大本练习册放在陈谨言的书桌上,这是她在网上搜罗了半天的作品。
陈谨言看了眼练习册,好像上次她让自己帮她抄暑假作业的场景还在昨天。
陆倾辞转身一跳坐在了桌子上开始摇晃双腿,“怎么?不喜欢吗?”
陆倾辞见陈谨言看着练习册发呆,还以为他是不喜欢自己送的礼物。
“没有,只是想起了你让我帮你抄暑假作业的样子。”
陈谨言摸了摸嘴唇,“有点像无赖。”
“喂喂喂,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仇呢?”
“我不是记仇,只是我三千米跑得腿都快断了,就换来这个,看起来不像奖励,更像是惩罚呀?”
陆倾辞转头露出了个得逞的笑容,“嘿嘿,这不是下学期就要高考了嘛?我也是为了你考虑,像我这么贴心的女朋友,你找遍墨羽都找不到第二个啦!”
“确实很’贴心’啊?”
陈谨言特意咬重了贴心二字,似是嘲讽似是讥笑,眸中却尽是宠溺的神色。
陆倾辞拍了拍胸口,“那当然啦!这可是我问过我们帮派的人,精挑细选出来的礼物诶,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哟!”
陈谨言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
“倾倾,我就说你这脑袋瓜子怎么会想到送这个,敢情是帮派的人怂恿你的是吗?”
陆倾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那毕竟我也没送过你礼物,这不得问问帮派里的那帮老油条吗?”
陈谨言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少跟他们混,他们都是一群不正经的老东西。”
陆倾辞:“诶?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老东西呀?”
陈谨言伸手掩嘴咳了两句,“咳咳,游戏里多数都是那样的玩家吧。”
“是吗?”
陆倾辞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是说不太出来。
“嗯,倾倾,我还想要个别的礼物可以吗?”
陆倾辞歪头,“什么呀?”
陈谨言俯身在陆倾辞耳边说:“你。”
窗外细雨绵绵,轻敲棕榈叶,微风徐徐,撩人心弦。
陆倾辞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她一把推开陈谨言,颤颤巍巍地指着他说:“陈谨言,你,你,你……”
“你是不是想说我无耻?”
“对!你无耻!”
陈谨言抬颌浅笑,“哈哈,你现在知道可就太晚了点。”
陆倾辞怎么会想到,向来斯文腼腆的陈谨言居然还有这一面。
少年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好像在他刚踏进陆家大门的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在他的筹划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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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宝贝,我觉得陈谨言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陆倾辞被陈谨言那副要把她吃了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逃跑回到房间给谭思柔打了个电话。
“他不就是个怂包吗?有什么不一样的?”
跟许渊差不多,她在心里补了句。
“不不不,我觉得他好像隐瞒了些什么。”
陆倾辞点了点嘴唇,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陈谨言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难道他是c国派来的间谍,潜入你们家想要盗取什么机密吗?”
谭思柔的脑洞大发,把陈谨言和间谍联系在了一起。
“不是,我总觉得他有什么阴谋。”
“比如说呢?”
“比如他觊觎我的美色!”
谭思柔:“……我觉得你想太多了,早点洗洗上床睡觉吧。”
“柔柔宝贝,你真的是一点都不关心我吗,呜呜呜……”
“我有个好办法。”
“什么呀?”
“你今晚去他房间勾引一下他,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陆倾辞看了眼自己的汤姆拖鞋,“啊?这样真的好吗?”
“不然你怎么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另有所谋呀!”
陆倾辞不情不愿地起身,“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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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辞站在陈谨言的房间门口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设,最终牙一咬,眼一闭,伸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之后,陆倾辞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陈谨言。
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在昏黄台灯的映射下,显得禁欲又迷人。
陆倾辞咽了口口水,睁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他,眼中流露出某种不知名的渴望。
“倾倾,大晚上来找我,不会是来问我作业的吧?”
“嗯?”
陈谨言低头微笑,笑容好像卷起一场梨花雨,纷纷扰扰落在陆倾辞眼里。
“倾倾,你真的是一点都不会掩饰自己的内心啊?”
“为什么要掩饰呢?”
“有的时候,还是需要伪装一下的。”
陈谨言向前走了两步,陆倾辞条件反射向后退差点摔倒。
陈谨言伸手扶起了她的腰,轻软细腰像棉花糖一样搁在他的手心上。
“伪装可以让人卸下防备来接近你,殊不知最好的猎人往往以猎物出现。”
陆倾辞双手放在胸前,双眼腾起雾气看着陈谨言,心跳明显加快。
“陈谨言,你放开我……”
她觉得自己这样属实有失威严,而且明明是她要来“勾引”陈谨言的,可为什么她感觉好像自己才是被钓的那只鱼呢?
陈谨言将她扶起搂入怀中,“倾倾,告诉我,你今晚来找我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敢情陈谨言早就看出了她内心的小心思了吗?
“没……计划……”
陈谨言的体温和心跳强势地将她包围在其中,她浑身酥软无力连话都不太说得清楚。
陈谨言玩弄着她的发丝,“是吗?说谎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陆倾辞听到惩罚一个激灵将陈谨言推开,“陈谨言,你不对劲,你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陈谨言继续向陆倾辞走去,“反客为主,这没什么不对劲吧?”
“不,陈谨言,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才是陆家的主人,你就别想’反客为主’了!”
陆倾辞丢下狠话就赶紧溜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后她摸了摸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回到床上把自己一把闷在被子里。
她在床上像只蛆一样蠕动,被闷得快窒息的时候,一把掀开被子出来透了口气。
“陈谨言,你有事吗?”
陈谨言回到房间回味了好久陆倾辞刚刚的表情和动作,将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躺在靠背上。
“倾倾,看来还得着重辅导一下你的阅读理解能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