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一直以来沈雨衡都被保护的很好，那些险恶肮脏的事似乎离他特别遥远。
从前在新闻上沈雨衡曾看到过婚内alpha的信息素强迫omega作那些可耻的事，甚至压迫后还会辱骂、殴打。
那时的沈雨衡觉得这不过是群血液里充斥着暴力因素的alpha在无能狂怒，生活不顺便报复到自己的omega身上，当真是恶心至极。
而沈父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婚姻之中强势的一方反而是沈雨衡的omega父亲。
因此沈雨衡几乎从未感受过这种充满攻击、压迫每一寸气息都带着威胁的信息素。
沈父尊重自己的omega，宋渝攸也是如此。
两个最有可能对他施压的人都对沈雨衡温柔以待，可如今却被一个从未见过面的alpha胁迫。
沈雨衡张大了嘴，费力地喘着气。瞳孔充血，眼前不断出现重影。
他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一双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玫瑰味不顾沈雨衡的意愿一股脑的涌入口鼻，与体内的信息素厮杀。
一股火热瘙痒的感觉慢慢在血脉中爬行，像是放了只虫子在身体里随意撕咬一般。
alpha的手不断在沈雨衡的脸上擦拭，触感滑腻而又恶心。
“你哭了，很难受吗？”alpha降低了自己的信息素，让它没那么窒息。
先前被遏制的呼吸得到了缓解，一口气可算是通了上来。沈雨衡得到了喘息，也有了时间思考。
大脑在极端情况下没有断机，反而运转的飞快。“你……是这几天跟踪我的人吗？”
那个alpha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眼罩戴在了他的脸上。手在一瞬间得到了缓解，可沈雨衡却没有逃跑。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实在没力气跑。而且逃跑未遂只会激怒对方，万一把这人惹火了，沈雨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个声音……
沈雨衡努力回想了一会，却一无所获，反而把自己的脑子想的发涨。
但这人没有否认，那么这些天应该就是这个人在跟踪自己。
双手被人牵制住抬起摁在头顶，一个冰凉的铁质物品拷住了自己。
信息素的味道虽有减少，但并未消散。沈雨衡的大脑还是发昏，整个人瘫软无比。
拼体力是拼不过了，只能想办法劝说。
沈雨衡努力回想过往，这人虽然行为过激，可无论是动作还是话语看起来似乎并不厌恶自己。下班，上课，闲逛……学校，家？
“你是我的学生对吗？”沈雨衡轻声询问。
虽然看不见这人的表情，可沈雨衡明显发觉这人动作一顿。看样子是猜对了。
“你是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你可以和老师说，老师帮你解决。”
先抛锚试探，不得回应后沈雨衡又道“我九点多有一堂课，是临时加的，如果我不在教室的话会很麻烦的。”
“不可能。”这是alpha说的第二句话。
alpha的声音听起来比较低，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也有可能是因为做这事紧张而导致的。
“我知道你的课表，你下面没有课。”
无明显口音，普通话清晰。
大脑飞速运转，硬生生调动着全部的细胞。
方才匆匆一眼，沈雨衡没有怎么看清，但这人身高应该在178左右，体态偏瘦。
“所以说是临时。”沈雨衡动了下身子，微微向右靠去。“你为什么绑架我？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理由是什么alpha没有说，可空气中的信息素忽然开始翻滚。原本缓和些的身体又开始血液汹涌，沈雨衡难受的闷哼一声，身子向右倒去。
而被拴在上方水管的手铐将他牢牢困住，身子是倒了但却又被镣铐拉了回去。
“你不记得我？不知道我是谁？”alpha蹲下身子抓住沈雨衡的后颈单凭手腕的力气硬生生将人拽了上来。
脆弱的腺体被人按住，那地方有多敏感不言而喻，沈雨衡几乎是瞬间就痛到难以喘气。
是怒吼，其中又带着不甘心“你凭什么不记得我！又凭什么和那个alpha那么亲密！”
alpha刚开始还只是用手轻轻摩挲，可渐渐的力气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就是用蛮力揉搓。“你不是说过我很好吗？那我很好你为什么不记得我！”
“唔……”沈雨衡不受控制的偏头想要躲开alpha的控制，却不曾想这一动作反而惹怒了对方。
数以万计的信息素袭来，沈雨衡被熏的意识短暂缺失，除了本能的呼吸外忘却了一切。
等沈雨衡意识回溯时，身下已经泛着冰凉。
这一刻沈雨衡前所未有的感受到身为omega的无助，身体本能驱使他反抗，可脚踝却被人一把拽住。
那人似有些不敢置信“你想要踢我，你居然想踢我！”
？！
“呜…放……放开！”喉咙被一双手掐住，原本吸入肺腔的空气被外力阻断，眼前发黑。
手下的力不断加深，生命的浅薄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生泪水夹杂着崩溃从眼角滑落，被褪下裤子的双腿在地上不住乱蹬。
真的要被杀了吗？
如果真的死了，父亲他们会难过吧？他们那么大年纪了，早已没有精力再去抚养一个孩子，到时候谁给他们养老？
宋小胖呢，会不会饿死在家里？早知道就不收养它了，至少它还能自由自在的。
倘若真的死了，宋渝攸又该怎么办。
能吸入的气体越来越少，身体的挣扎幅度慢慢变小。
恍惚间，沈雨衡似乎听见了砸门声，身上的人松开了遏制住他的手。
“咳…咳…咳咳！”空气久违的灌入肺部，身体爆发出剧烈的咳嗽，气几乎是倒吸进去。
“那人从窗户跑了！你先别进来！”
“宝贝，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先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沈雨衡？沈雨衡！你没事吧？”周然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身下被盖上了个宽大的外套。
眼上的眼罩被摘了下来，被以为会迎接刺眼的光芒，却不曾想被周然一双手给浅浅捂住。
“别…咳…咳咳…叫救护车……”沈雨衡喘着气，可这气越喘越喘不上来。
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可沈雨衡的脸却越来越红。
周然意识到了不对，他想起上一次和沈雨衡吃饭时似乎听见宋渝攸说沈雨衡有哮喘。“你是有哮喘吗？”
此时沈雨衡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能慌忙点头。只是他这幅度太小，也不知周然能不能看清。
周然也看出沈雨衡说不出话了，他只能往沈雨衡的衣物以及包中搜寻。
好在很快就找到了药，周然从前看过急救书，知道哮喘药需要摇晃后再塞入口鼻。
“眼睛先闭上，我要把手拿开了。”周然的手抬起一个幅度，将药瓶塞在嘴里把盖子咬开吐在手心“张嘴，药在嘴边。”
沈雨衡听话的张开了嘴，在周然的辅助下吸入了药物。
双眼还是紧闭，火烧般的感觉得到了缓解，可身体却掀起另一波热潮。
“呜……”沈雨衡难受的呜咽出声，大脑被烧的断了意识。“难受…”
“没什么，乖，没事了。”周然用衣服裹紧沈雨衡，伸手摸了把沈雨衡的头“我帮你解开手铐，我就在你身边，别怕。”
好在那人没什么经验，买的手铐比较劣质。周然先解开绑在手铐上的绳子，让手从水管上放下，随后将手指塞入手铐的空隙之中用力掰扯。
几回合后，手铐就被掰开。
周然将沈雨衡揽入怀中，不断拍打沈雨衡的肩“没事了，真没事了，我们已经报警了。”
“不是这个……”沈雨衡的手有些麻木，抬不起来。他只能缩在周然的怀里，用他的衣服蹭去眼角的泪。
“那是什么？”周然怕沈雨衡冷，直接把对方的手塞到自己怀里。反正都是omega，有什么可怕的？
究其原因沈雨衡有些难以启齿，他靠在周然身上喘着气，腿不自主的加紧。
周然的反应有些迟钝，但不算太晚。空气中的玫瑰味随着那人的离去慢慢淡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股白檀味。
周然瞬间了然于心“你被迫发情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沈雨衡还是点了点头。
“你现在哮喘刚发完能打抑制剂吗？”
“……不能。”
“明白了。”
周然按住沈雨衡的身体将人推了起来，伸手抹下颈部的衣服。平时没个正经的人，如今难得严肃“你现在这样很容易把哮喘再带起来的，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但请你忍一下。”
“我要咬你的腺体了。”
是咬，不是标记。
omega不能标记，不论对方是alpha还是beta亦或是omega，他们都不能。
但是发情期却可以用omega的信息素短暂压下去一会。
发情期根本原因就是信息素旺盛，alpha的标记就是用自己的信息素注入omega体内抑制omega信息素的产生。
同理可得，omega自己也能实现抑制。但毕竟ao天生生理有别，omega的‘标记’只能起到暂时的抑制，不能像alpha那样完全压制。
所以后期omega要么是打抑制剂，要么就是找alpha，否则只能自己扛过去。
还没等沈雨衡反应过来，周然就已经咬上了腺体。
虽然omega没有犬齿，可那里实在脆弱，再加上沈雨衡从未被人标记过，这第一次到底是痛的。
沈雨衡不受控制的往前想要逃离，却被早有防备的周然一把按住，继续标记。
周然怕沈雨衡抵触陌生信息素，所以一直没有放信息素安抚。可此时又实在没有办法，另一只手摸着沈雨衡的头，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淡淡的，像是奶糖一样的气味飘散在空中，无声说着安慰话语。
这个气味让沈雨衡想起自己小时候，每一次受伤父母都会给的糖。
也是这个气味，满是奶香又带着甜味，含在嘴里丝丝回甘。
周然无比庆幸沈雨衡并不抗拒这个味道，似乎还很受用。等到标记完成，沈雨衡也彻底没了劲，直接仰躺在周然怀里。
眼神迷茫含着雾气，唇齿微张慢慢喘息。整个人似乎很累，累到说不出话。
“抱歉啊，但实在没办法了。我……男朋友在外面，我现在叫他进来行吗？就当帮我做个证，感谢我救你，你要是害怕我再叫他出去。”周然抱住沈雨衡，替对方套上了裤子。
沈雨衡从刚刚的刺激中缓和了过来，呆愣片刻随后缓缓点头。表示自己没那么脆弱，不至于见个alpha就怕。
见此情景，周然对门口喊道“宝贝，进来吧。”
“别那么恶心。”一直在门口等着的人走了进来，他看了沈雨衡一眼随后撇开视线没有说话。
周然注意到了自家alpha的视线，不经意用半身盖住了沈雨衡，冲着alpha眨了眨眼“我没骗你吧，真的是救人，不是在编故事找你套近乎。”
alpha没注意到周然的动作，但还是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二人。“警我暂时没报，你问问你朋友有没有这个需要。”
毕竟有些omega在乎名节，觉得这事丢人。后面的话三人都在心中默默添上。
老实说周然觉得沈雨衡不是那种会因为姑息名节而放过凶手的人，可这到底是他觉得而不是沈雨衡的想法。
“需要吗？”周然试探性的问道。
沈雨衡那头沉默了，他默默裹紧身上的衣服，低头缓缓睁眼。
手上因为挣扎而勒出瘀痕，喉咙被重重掐住此时还发着疼痒。虽然被周然用‘标记’缓解了发情，可身体此时还是虚软无力。
“我……咳咳…”沈雨衡的嗓子因为被掐的缘故有些干哑，他还是低着头，可言语却不似外表那么怯懦“他没带…手套，手铐上应该有指纹。身高178左右，无口音，北方人概率偏大。学生，右手有茧，性格阴晴不定容易暴怒。”
虽然没有回答，却给了答案。
周然看向沈雨衡，嘴角又浮现出他平时惯有的笑。“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