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老年夏笙

    “我刚打算跟你们视频通话。”现在天色渐黑，黄永山背后亮着强光，看样子是有所发现，反观费诚和李昂，就有些垂头丧气了。“秦兰被带走了？那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黄永山抿着嘴，刚刚脸上的喜悦一扫而尽。

    “夏笙。”费诚闷闷不乐，他只能假装自己没有看过机密文件，将之前的推理慢慢拆解说给黄永山听。但费诚不得不承认，自己的ai在黄永山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使用黄永山的权限，跨系统查询夏笙的线索。

    同黄永山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关于三个夏笙之间的事情，没想到黄永山已经知道了。黄永山的ai会监视他的权限使用，在安借用黄永山身份时，黄永山就已经发现了，并且顺着安的发现，也将三位夏笙的资料看完了。

    “我抽空看了夏笙博士的所有论文，发现很有趣的一点。”黄永山云淡风轻的说着，着实吓到了费诚和李昂。就在视频打通前一秒，费诚刚刚给李昂比划了夏笙博士最后一篇论文，再稍微推算一番，估计夏笙博士所有论文加起来，顶得上好几本字典了，可这一转头，黄永山却表示，自己居然抽空将对方的所有论文都看过了。

    “夏笙博士关于人类意识延续这个命题颇有研究，根据对方的经历，应该是夏笙博士的父母重病离世，让她突然改变研究方向。好在‘虎父无犬子’，其女儿夏笙继承了母亲的研究头脑，在研究ai的道路上一往无前。”看黄永山这个架势，连同张月母亲的论文也都看过了。

    费诚这边陷入了沉默，他偷偷看了一眼李昂，发现李昂一张苦瓜脸，手里正捧着一叠厚厚的电子文档，应该是夏笙博士的论文。真是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费诚咳嗽了一声，继续跟黄永山交涉。

    现在费诚和李昂两人正要赶去潘多拉疗养院，去见张月的母亲夏笙，但是有两个问题，依照时间推算，对方至少八十岁了，她的主治医师可能不会同意让她见外人，同时夏笙也未必会同意见警方，这两种情况，只能让黄永山做点小动作。

    例如跟盖亚公司说，现在那些绑匪幕后之人很可能是夏笙，若是想要拿回机密文件，至少得让费诚见一见夏笙的主治医师。

    “我会去交流一下的，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严夏生，在下面也发现了一副女性骸骨。”黄永山回头看了一眼，指挥着其他人保护现场，继续说道：“目前严夏生还处于昏迷状态，我会跟他一起去医院，看情况支援你们，至于女性骸骨需要带回去进行分析，保守估计得明天才会出报告了。”

    说着，黄永山表示他现在要去联系盖亚公司的人，稍后会给费诚发信息，既然费诚现在已经在赶往疗养院的路上，就先尝试申请一下，万一对方愿意会面呢？费诚也只能悻悻地挂断电话，扭头看向一旁的李昂。

    但李昂这边并没有好消息。李昂给疗养院发去申请后，对方秒拒绝，打去电话询问才知道，夏笙已经被人接走了，不知道是不是黄永山已经将具体事情告诉盖亚公司那边了，导致疗养院的人极其配合，甚至表示这个时间段，两人可以见夏笙的主治医师。

    两人赶到疗养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根据院方提供的信息，夏笙是在七点的时候被人接走的。“接走她的人是她的弟弟，也是将她送进疗养院的人。”护士长亲自出来接两人，看得出是盖亚公司施压了。

    “她原本不是我们预定的住客，但是两位警探应该也知道，潘多拉疗养院是建立在老的玉市第四医院之上的，她原本是第四医院的固定病患，因为没有子女，没有办法送走，只能让其弟弟给她预约，让她作为第一批住户住进来。”护士长提到夏笙时，表情有些复杂，似乎对方是个很难缠的人。

    果然，车才刚刚开进疗养院大门，护士长就开始细数夏笙的坏话，为了严谨，还将驾车的ai关了，切换成手动驾驶，防止自己的话被录音。护士长说，夏笙是个很难对付的疯女人，经常会歇斯底里，但正常时又特别理性。

    护士长之前是负责照顾夏笙的，她说在对方清醒的时候，能跟护士长探讨很多科技生活，但有一点比较奇怪，入住在此的人都可以优先申请盖亚公司的ai，但是夏笙却拒绝了，反而十分抵触。

    “那有别人来看过她吗？”费诚瞥了一眼身边的安，跟夏笙一样，安也是那种非常抵触盖亚公司的存在。“除了她弟弟，还会有人经常来看她吗？”

    “她弟弟都不常来看她。”护士长摇了摇头，眼看快到医护楼了，她的语速也不禁变快了。说道：“她正常的时间很少，即便是有访客来，也不会允许见面的，在她刚住进来的几年里，她弟弟倒是来过，但都被她打得头破血流，后来就慢慢不来了。这次突然来接她，是因为她生日到了，病情稍微有所好转，于是让她弟弟接她出去过生日。”

    “这种情况都需要医护人员陪同的吧。”李昂问道，总觉得有些奇怪，在问清楚夏笙弟弟的车牌号后，李昂主动申请调查车辆去向。

    “这是自然，现在照顾她的人是个男护工，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帮忙联系他。”护士长将车稳稳当当地停在楼下，表示主治医师在三楼的会议室等两人，自己还有别的事情，稍后会协助联系男护工的。

    两人只好下车，李昂表示自己去一楼询问一下，看看能不能调出夏笙离开时的录像，直接通过车子外形来寻找会比较容易，也能防止对方中途更换车牌，而费诚则和安上楼去会议室面见主治医师。

    费诚上到二楼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虽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楼里怎么可能一个值班的人都没有，空荡荡的格外冷清。当费诚推开会议室的门，门内灯光突然熄灭，随即一道微光出现在头顶，似乎是电源被切断了。

    【费诚探长，你能找过来，我感到很惊讶。】神秘剪影再次出现，但更让费诚在意的是，对方在“费诚”和“探长”之间做出了短暂的停顿，似乎并非单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