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年前的信
费诚无奈地坐在车里，看着紧闭的别墅大门，有些无奈地让安拨通了张絮的电话，想让对方将别墅的监控视频传输给自己。让对方再次解开门禁，怕是会被盖亚公司察觉出异常，从而拒绝，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这个数据没有雇主的授权，我无法给你，还是烦请费探长拿着搜查令，去盖亚公司要吧。”张絮非常坚定地拒绝了费诚，但她还是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就是让费诚回去，在她的办公室里将监控看完，只要不拷贝走，她就不算违反合约。
“但我提前说明，全部的录像一共有两万六千多个小时。”张絮哼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没办法，费诚只能让安驾驶车辆，回到市美术馆。张絮并未直接将监控调出来，只说自己一会儿要去见一位贵客，无法招待费诚，让费诚在办公室等自己一会儿。
说完，张絮就离开了办公室。费诚也轻车熟路地起身，坐到张絮的位置上，发现对方已经打开了放置监控录像的文件夹，虽说费诚不能将监控视频拷贝走，但是能够让安进行录像，只是这个录像，放在日后，无法作为庭审证据呈上罢了。
费诚开启了最高倍数，让安全部录制了下来。等到张絮回到办公室时，费诚早就将监控视频全部录制下来，并且跟安对内容进行了分析。
主要是安进行分析，费诚只负责倾听，毕竟那么快的倍数，用肉眼看，人都是重叠模糊的，根本不可能看清楚任何信息，也只有ai才能进行技术分析了。
据安所说，这栋别墅虽然登记在林雪名下、房贷由王洁悉数偿还，但这两人在三年内，一共只踏入了别墅三次，第一次是王洁和助理张絮过去看房子，第二次是林雪和原房主签合同，第三次是王洁带人进去装修，之后两人再没有去过别墅里。
至于王洁购买的艺术品，都是由张絮带着人放进去的，就是不知道，张絮知不知道那些标注的含义。
“让您久等了。”张絮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即便看见对方坐在自己位置上，依旧面不改色。费诚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即便自己开口问对方别墅里的事情，对方也不会老实回答的。
“请问你知道，你的雇主王洁为什么会购买那栋别墅吗？”费诚挑挑拣拣，选择从最基础的问题问起。
“大概是三年前，我刚刚入职市美术馆，那个时候我还会帮王洁处理她收到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买卖艺术品的纸质合同，需要整理入美术馆档案库。那个时候，有一份没有署名的信寄过来，当时有不少人选择用古典的方式付款，直接手写支票，支票当然是不能兑现的，只是走个形式罢了。”张絮抿着嘴，似乎在斟酌用词。
“按照惯例，这种手写支票，我会直接送去王洁的公寓。但王洁打开信封的时候，里面的并不是支票，而是一张a4纸大小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没有看到，反正那段时间，王洁有些喜怒无常，后来甚至头脑一热，买下了那栋别墅。”
“这栋别墅理论上是名叫做林雪的女士所有，由王洁持续支付贷款，你认识这位林雪女士吗？”费诚将对方所说的关键词记录下来。
“不认识。应该是所谓的‘鱼头’，王洁在本市的房产已经到达上限，继续购买可能需要支付高昂的贷款，所以才会将别墅挂在他人名下，这是常规操作，等之后王洁不想继续拥有这栋别墅，或者是售卖了别的房产，再进行过户即可。”张絮说着，扭开了自己的水杯。
这个操作，身为警探的费诚自然知道，不过是有钱人的把戏罢了，如果后续“鱼头”不肯转让房产，那接下来的巨额贷款就是“鱼头”自己支付。但一般都会选择收入偏低的人群，他们是真的支付不了后续费用。
可林雪不一样，她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不仅如此，林雪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跟王洁是有仇的。这样的两人是怎么达成合作的呢？
“那别墅里的那些标注。”最后，费诚还是试探性地询问对方，关于别墅内部，每幅艺术品下的标注的含义。
“不好意思，这些就是我雇主的隐私了，除非您找到证据证明，我的雇主确实存在违法行为，这样我才不介意在法庭上透露这些事情，不然请恕我无可奉告。”张絮保持着微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想要问的问题，都得到了答复，费诚也没有必要再留下，只要回到警局，等李昂从盖亚公司带出来林雪的档案即可。告别张絮，费诚回到了自己的车里，他不着急回去，反而悠闲地躺在后座，刷起了自己的手机。
直到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李昂的电话。“老大，重大发现！”费诚终究慢了一步，让安先一步接通了电话，听着李昂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费诚心里暗暗觉得不爽。
电话那头的李昂并没有听出异常，还在为自己有所发现，而表现得异常兴奋。“老大，我刚刚从盖亚公司出来，他们的程序真是繁琐得吓人，特别是调出林雪的档案，我才知道，林雪居然是首席技术官的助理，难怪将她的档案保管得这么严实。”李昂拖拖拉拉的，半晌没有说出一丁点有用信息。
“你要是组织不好语言，就把档案带回警局，我直接看就好了。”费诚还是没有起身，依旧懒洋洋地赖在后座，并让安启动汽车，他们现在可以回警局了。
“别别别！老大你根本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李昂又一次拔高音调，强调着自己的发现，“在林雪的资料上，婚姻一栏，她居然显示的是已婚！”可算是切入重点了。
“已婚？”费诚肃然起敬，坐了起来，整个人凑近车载音响，“对方叫什么名字你问出来了吗？现在赶紧带着资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