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西十疑
“不妥之处？”
关小西心道：这不妥之处是城城有，处处有。先是洪晚晚夜半离奇失踪，又平安归来，由此引出了城城上青楼。这大郎究竟是谁，至今连个头绪都没有。
于是，关小西将一路之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水清兮，这丫头听了，先是脸一红，随后也不像方才般冷若冰霜。
水清兮道：“一路来京，我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
“眼睛？有人追踪于你？以你的功夫，难道不能将其拿下”
“并非一路之上有人追踪，而是我的感觉。有时可能是路过的一个小贩，有的可能是倚门盼儿归的农妇，也有可能是店家中的一个小二，每当某些人在我身旁时，我就有如此强烈的感觉，仿佛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一双眼睛的监视之下。”
关小西若有所思：“你是说，一切都是你的感觉？你有没有拿下一人探查一下底细？”
“若是这感觉确切，我也不想擒下一个普通下属之人，一来他们可能所知不多，二来也不想打草惊蛇。”
“那日分别之后，你是取哪条路进京的？”
水清兮闻言，脸涨得通红，用蚊子般的语声道：“你走的那条。”
关小西一愣：“你是说你跟了我一路？”
水清兮垂下头：“嗯。”
“这样说来，我每次上青楼你都瞧见了？”
“只是知道些许，那些龌龊的地方，我又不敢跟进去。”
关小西一拍额头：“那即便是我感应到有人监视，也就是你了。”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两人沉默了片刻，还是关小西打破了僵局。
“令尊此次有没有出不定海？”
水清兮疑惑道：“他最近闭关悟道中，怎可能行走江湖？”
到了窥天宗师境界，普通的功法与招式已经无需再练了，只需磨练与感悟，期望能踏破最后一层壁垒，才可破碎虚空，成仙得道，那才是真正的大自在。故而一旦闭关，短则数月，长则年余，期间断然不会因一些江湖琐事贸然打断。
因此，当夜洪晚晚所言的黑衣人并非水滔天，而是借着不定海王的语气前来冒充。
“如此看来，有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一直探查你我行踪，不过目的不明，是敌是友，目前仍是未知。目前有几处不解之处，需找到一个突破口来厘清全局。”
“你且先说说，我俩分析一下。”说到我俩，水清兮脸又红了，在江湖中一直以冰霜美人出现的不定海小公主，今晚成了一个红苹果。
“方才说了，第一、一路之上一直有个唤作‘大郎的’，每过一城皆安排一座城中数一数二的青楼包场，花费不小，我估摸起码要数万两银子，如此巨资，只为了让我去楼中一坐么？我能想到的理由，要么有事想请圣地帮忙，这才以我为突破口，恭维巴结，但以其流露出的财力与势力，连其都不能做到的，必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另有一种可能便是想要我沉溺于酒色之中，无法自拔，荒废了修炼。”
“第二、在马家老店那天，你我分手之后，有一黑衣人冒充令尊掳走洪晚晚，但只是询问了一些消息便将洪晚晚放回。此人是否大郎，若是同一人或是同一组织，掳走洪晚晚的目的何在？”
“第三、要说天下势力最大的组织，如今就是‘五岳会’，但据我一路看来，又不似‘五岳会’的手笔，至少手下各分舵之人完全不知我的动向，但除‘五岳会’之外，恐怕‘正气帮’、‘净衣帮’等上九门中任何一派，都不会有如此的势力。”
“第四、摩诃川当年那段公案，失踪之人竟然去了高黎，如今却又回到大汉，并毫不掩饰的显露功夫，名义上是为其徒，也是高黎国的一名王子成亲之事，暗中是否另有目的不得而知，也不知是否与此事相关。”
“第五、昨日我前往京郊龙坛，感应到其中必有不凡之处，一踏入龙坛范围之内，我体中的真力便激荡不已，似乎冥冥中有所感应，龙坛与我有莫大的关联。”
“第六、也是方才刚刚发生的，女牢之中我竟然看到了第二个洪晚晚，二人完全一模一样，不知洪惊雷是否育有两女？且将其中一个私密的养在家中，这目的又是为何？”
“第七、洪惊雷一案，便是普通江湖人看来，也满是破绽，如今朝中的说法完全经不起推敲，又为何朝中文武群臣没有一个站出来为洪惊雷鸣冤叫屈的？”
“第八、三十六派会中州即将开始，为何朝中便出了洪惊雷这一莫名之案，难道皇帝就不怕引起祸乱？在这一时机拿下朝中天宝将军似乎非明智之举。”
“第九、皇帝两年前设立行路司，其目的何在？大汉本就是一派盛世之相，又何必再多设一个衙门，吸纳众多江湖高手加入其中，就为了监察朝中百官？”
“第十、若真像你所说，也有人监视着你，是否此事是向我山上与你不定海中而来？敢打圣地弟子的主意之事，古往今来属实不多，不知‘摩诃川’和‘三丈虹云’此次入世的弟子是否也被人盯上了？若是这股势力此次是对着四大圣地同时下手的，那要如何的实力方能办到？”
“以上十点，皆是疑问之处，如今该从何处下手，才能破局？”
水清兮蹙着秀眉听完，才缓缓道：“最后一点极为重要，对圣地弟子出手，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都需极强的实力，依我看，即便是‘五岳会’也不可能办到，除非单北望是自大过了头。那还有谁呢？”
两人低头沉思，不多一会儿，双双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异口同声道：“天诏？”
涉及天上之事，纵使胆大如关小西者，也不敢妄加议论。
又想了一想，关小西道：“应该不会，一来天上不管世上俗事，只要大汉不到生死存亡危机，天诏哪会理会小小的江湖，二来四大圣地由来已久，与大汉朝廷形成微妙的平衡，隐隐中也起到了为天诏监察大汉朝廷是否荼毒百姓、倒行逆施的作用。”
水清兮道：“难道是海外诸邦，觊觎我大汉江山如画，想先除了汉人支柱之一的圣地？”
关小西道：“这也是一个探查的方向，想入我大汉，绝非区区两三个小国联手就能办到，若真有此事，必定外邦合纵连横了不少的势力。”
水清兮道：“如此说来，不如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