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少祺哥别哭（2）

    他是从出生起就被训练着战斗与杀戮的哨兵，他怎么会怕，他只是舍不得。

    如果他不是c级，而是更加强大的哨兵，他的向导是不是就不需要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他能将所有人都保护好，此时就不会有人毫无生气地仰躺在冰冷的地面。

    一切的假设在这时都没有意义。现在，向导在轻轻叫着他的名字，要他乖乖听话。所以他只能照做。

    身后安静了片刻，而后脚步声响起，随即清晰地传来了刀刃刺入血肉之中的声音。

    玄少祺用哨兵配刀划开第一具尸体的胸膛，伸出手把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扯出来，划开，破坏掉，一分两半。

    血液由手套坠下，滴滴答答落了一路，延伸向头部。随即，一声枪响，脑部粘稠的物质飞溅而出，沾染到玄少祺胸前。

    最后的步骤是伸出双手，将面目全非的人翻身为俯卧状态，划开皮肉露出脊柱，而后一脚踩断。

    简单机械的动作，重复五次就可以了。

    剩下的步骤，在之后会有专门的负责人处理。向导的任务是保证尸体没有任何被感染之后活下去的可能。

    半晌，玄少祺直起身，将浸了血液而变得沉重的手套摘下，扔到一旁的地上。

    他注视着这片血腥的狼藉，似乎在哀悼，由表情却看不出任何悲痛。片刻后他来到凌玉身后，声线平直到异常：“走吧。”

    闻言，凌玉下意识想要回头看向玄少祺，却被人用力推了一把。

    “走。”

    玄少祺的手在凌玉背部留下了一片濡湿。

    凌玉感到背上的那个血色的掌印，似乎正透过衣料和皮肤，逐渐渗入他的血肉与骨髓。

    少祺哥，会不会也是这样亲手处理掉上一位哨兵搭档的尸体的？

    将双手浸入搭档已经冷掉的血液，把心脏、大脑、脊柱这些原本用来维持鲜活生命的东西，依照次序地完全破坏掉。

    就像是再次杀死了自己的搭档一样。

    ……

    好痛。之前在战斗中受过伤的地方好痛，胸口好痛，心脏的部位尤其严重，全身都蔓延着痛感。

    “少祺哥。”凌玉没有回头，向后伸手，准确且紧实地握住玄少祺的手。

    感受到玄少祺想要抽出手的动作，凌玉更加用力，似乎并不在意这种力度是否会让玄少祺感到疼痛。

    年轻的哨兵对此时一言不发的向导作出承诺：“少祺哥，我会终结这场末世，我会变强的。所以……”

    玄少祺抬眸看向走在身旁的凌玉，等待他接下来的发言。

    “所以你别哭，好吗？”

    伴随着凌玉的话语，玄少祺看到一滴晶莹的折光在空中快速坠落而下。

    玄少祺的眼角干燥，直直地望向凌玉。右手被哨兵刻意加强的力度握得生疼，像是骨头都错位了一般。但是玄少祺没有再挣扎，任由凌玉这样紧紧抓住他。

    原本只留在他掌心的血迹，沾染到凌玉手上，强调出哨兵的掌纹。

    片刻后，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应声在空中飘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