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殿试
林清远回家也快半年多了，他也越来越规律起来。早上早起去书房，偶尔跟家人出门游玩，等到中午就跟李英英午休，下午做些锻炼，继续学习，晚上做做运动。周而复始。
会试的时间离着也不远了，这天林父把林清远叫来书房，给他拿了几本书，是主考官出的。林父特地找了，送给林清远。
他不会辜负父亲和全家人的期盼，这么想着，走进了考常
会试三场的考试内容和乡试一样，并未有什么区别。林清远凭着过人的笔力和谨慎，顺利的通过了春闱，只等揭榜了。
不知朱佑樘这次考得怎么样，可惜在考场没有见到。要不然可以说上几句，虽然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都用书信联系。
朱佑樘也要大婚了，在殿试之后，就跟他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林清远很开心的恭喜了他，这是金榜题名时和洞房花烛夜一起了，两大喜事。
揭榜的时候到了，林清远很快的就知道自己的名次，会元。虽然不出意料，但只要一天没有消息，就不敢放松。如今算是如愿以偿了。
成为会元之后，殿试没出太大差错的话就会在一甲里面。许聪这次成绩也出来了，林清远随后打听了一下，是一百名。二甲跑不掉了。
一个月之后，也就是三月十五日，殿试开始了。殿试的内容是根据实务准备策一道，试题由内阁大臣预拟数种，临时呈皇帝圈定。明朝的殿试一律不黜落，只排定名次，许聪这是可算是放下心来了。
林清远拿到卷子一看，问帝王之政和帝王之心。顿时一懵，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皇帝。今年应该就是皇帝驾崩，太子继位的一年，皇帝想必对自己的身体也有些了解。
可能是认为大限将至，他们这届学生就会成为下位皇帝的班底。也有可能是林清远猜错了，毕竟万贵妃还在，皇帝也有可能预判不到自己的生死。
林清远只好保守一点，浅谈弊政和夸赞皇帝，“臣对臣闻帝王之临驭宇内也，必有经理之实政，而后可以约束人群，错综万机，有以致雍熙之治……”
洋洋洒洒写了一些，写到“先烈，垂范后世也。今我皇上，任人图治，日以实政，望臣工矣!而诞谩成习，诚有如睿虑所及者。故张官置吏，各有司存……”才停下笔来。
后知后觉，发现皇帝已经站在他身后好一会了，林清远虽心性稳定，但后背也出了一层冷汗。
好在皇帝只是看了一会，发现林清远停笔整理一下思想，就走了。
林清远这才呼出一口气，让他这么快就见到大明的领导人，真是为难他了。思索片刻，再下笔，之后的文章一气呵成。
皇帝看了几个考生的文章后，回到了御座，林清远发现好几个都如松了口气般，看来皇帝的压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来埃
“我看了几位考生答得都不错，尤其是那位会元，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才埃”皇帝对着几位尚书说道。
“自家小儿，哪里担得陛下一句大才。”季忠说道。
“哦，这是爱卿家的孩子？”皇帝有些意外，季尚书哪里来的另一个孙子，他家二孙子还在襁褓呢。
“是外孙，不值一提，都是为皇上效力。”
“外孙也好啊，你们家好啊，孩子都争气。林清远，他父亲可是刑部郎中？”皇帝有些感兴趣。
“回陛下，正是。”
其他几位大人不愿季家如此出风头，把话题岔了过去。季忠一看，也不搭话，功成身退的当壁纸去了。
只要让皇帝记住林清远的名字，那他就能在皇帝这挂名，不怕前程不好。再不如，还有季家和林父帮忙，总归能长出来。
林清远还小，陛下不成，还可以搭上太子，怎么都不亏。
殿试结束，林清远回家去等消息。走到最后，林清远久违的感觉到了累，原来一百步的最后一步是最累的。
李英英在家准备好了茶水点心，收到林清远的启发，还弄出来了蛋糕。她知道林清远爱吃甜食，但为了养生，每次都吃的少一点。
特地让人嘱咐了，等到林清远回来就上奶油蛋糕，是慕斯，加上清茶解腻，最是好吃不过。林清远满足了吃完了一块，“娘子可真是蕙质兰心，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就能准备出来。”
李英英听着他的甜言蜜语，不由得被他逗笑了。“夫君辛苦了，今日好好泡一泡，我让人放了舒缓的药草。”
林清远听闻，去泡了之后，消除了一天的疲累。晚饭是锅子，在冬天的晚上，怎么能少得了火锅呢。
热腾腾的清汤锅配上鲜辣咸麻的牛油锅，真是一绝。李英英叫人把配菜端上来，他们两个单独涮。之前还坚决不要自己动手，等看到林清远吃的喷香，自己却只能夹丫鬟涮的，李英英服从了。
“小桃，给我弄一碗油碟，一碗芝麻酱。多一点蒜。”李英英吩咐小桃把蘸料备好，就能开吃了。
林清远喜欢芝麻酱，李英英听说了油碟之后，爱不释口，见林清远不嫌弃之后，就开始加蒜，反正吃完也要漱口，不碍事。
肉都是新鲜的羊羔肉，和一些牛杂，牛肉上次吃完只剩了一点。这年头弄头牛真是不容易，牛作为公有资产，买不到，只有老死病死意外死的牛才会拿来宰杀，林家作为官员还是有那么一点权利的，这不就给林清远弄了一头老死的牛。
李英英吃火锅先涮肉，在辣锅下几片新鲜的羔羊肉，再下牛肚。等到变色捞起来，放在油碟里，沾着满满的香油和蒜，上面夹杂着几片香菜，一口吃了下去。
刚入口有些烫，麻辣混合着羊肉的味道，羊膻味锅里一煮几乎不见，只剩下油碟和肉。嚼了一下，咽下去，赶紧把毛肚捞了上来。毛肚刚刚好，清脆舒爽。
李英英又在辣锅下了两块鸭血，鸭血非常嫩，配着蒜蓉和香油咬入口中，仿佛舌尖跳了一段舞。
“好吃，太好吃了，相公，怎会有如此好吃的东西。”李英英幸福疯了，自从进了林家，林清远就说了好多听着好吃的，他自己懒得动，下人听过也不敢自作主张。
可李英英来了之后完全不一样了，林清远说过什么吃的，她就去厨房试，美其名曰是给相公做的，可最后林清远只有两口，剩下全都到李英英独自里面去了。
酒足饭饱之后，林清远也不想动弹了，只想躺着。跟李英英磨蹭了半天，才洗漱完，叫着她一起去散步消食。
走着走着，李英英忽然开始抱怨，“都怪你，害得我现在胖了那么多，什么都想吃，可怎么办埃”
林清远不以为意，“你哪里胖了，分明是可爱，在我心中是天下最好看最可爱的女子。”
“可是我要出门的啊，别人看到我这样，只会嘲笑你养了一只猪在家。”李英英是真的一些愁。
林清远抱着自家媳妇的脸，“又没吃他家的饭，碍着他事了一样，再说了，你要是猪，那我也是。好了，不必为那些流言蜚语担忧，你最可爱了。”把李英英圈在自己怀里，两人颠着走了回去。
李英英明显今日是喝的有些多，三杯的量，足够她醉了。林清远把李英英抱上床后，见她睡熟了，走到外间，把流儿叫了过来。
“你家夫人这几日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心情不好？”
“夫人这几日都是这样，有时开心之后就会叹气，时不时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未有人挑拨嘴舌。”流儿想了想谨慎的说。
林清远好像想到了什么，“明日给夫人请个大夫来，就是城中的永安堂。”
永安堂的大夫是妇科圣手，流儿忽然发现这几日夫人的换洗也没有来，不会是怀孕了吧。流儿面色带喜，忙应了下来。
“此事不可声张，等明日大夫来了之后再说。”林清远怕是空欢喜一场，只让流儿保密。
第二天一早，李英英起来之后就没什么力气，还是林清远拉着洗漱吃早餐。就连平日最爱的小笼包都失去了胃口，林清远看着恹恹的媳妇，只让流儿去问大夫怎还未来。
说完，大夫就到了，“英英，来让大夫看看。”林清远哄着说。
大夫把手伸过去，开始把脉，“夫人这是喜脉啊，已有两月有余。”说完道了一声恭喜，林清远吩咐流儿和小桃跟着大夫开安胎药，写一些注意事项。
刚嘱咐完，李英英就好像打开了孕吐的开关，开始吐的昏天黑地，把早饭也吐了出来。林清远只好让人打水，把这清理一遍，自己也去换了一审衣服。
抱着李英英去了书房睡，哄了一会儿才睡着。
林清远赶着这一会去给季氏报喜，“母亲，英英有孕了，大夫今日已经看过。”季氏连忙说好，接着问李英英如今怎样，两个月就开始孕吐了。
“英英从大夫走后就开始孕吐，直到现在才好一点，刚睡着了。”林清远愁的很，他也是第一次当父亲，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看着心疼。
季氏派了两个嬷嬷去李英英身边，她旁边全是年轻的丫鬟，怕镇不祝还让林清远没事别去招惹李英英，嘱咐厨房做了泡菜和酸黄瓜，给李英英送过去。
这几天林宅上下兵荒马乱，李英英现在一看见林清远不知怎的就难受，所以孕吐期间，林清远只能去睡书房。伴着李英英怀孕的喜事，殿试名次下来了。
果然，有季忠和季舅舅，林父周旋着，林清远名副其实成了状元。这天，宫里派人来报喜，季氏给赏钱给的很痛快，毕竟人生可能就这一回了。
三月二十五日，也就是今天，新进士和殿试官员在礼部享受御赐“恩荣宴”。宴后陆续进入封官任用阶段。一甲的三名进士一般授予翰林院编修等清要之职，其余进士往往还要进行一次馆选或朝考，然后结合殿试名次，分别授予官职，优者亦进入翰林院。
林清远穿着宫里赏赐的衣裳去了恩荣宴，今天真是林清远大喜的日子，几乎所有人都来敬这个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