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愤怒的老马
听得这道喝声，高铭不甘心地放下了那只准备砸在马标头上的酒杯。
“走吧。”曹文佳松了口气，瞪了高铭一眼，往包厢外走去，高铭也不停留，跟了出去。
两人走后，马标和那三名保镖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刚刚那个青年是如何做到的？
原来在马标侮辱曹文佳的一瞬间，青年手中的酒杯就已经出现在马标的脑袋上，即将狠砸而下，那速度，简直快得可怕。
丢人的是，马标当时吓得不敢说话，就连那三个保镖想要上前阻止，也被青年那杀人般的眼神吓得迟疑了两秒钟。
“妈的！三个废物！亏你们还是一流的保镖，连有人要害老子都没发现！”
马标一手将侍者要上的澳洲龙虾扇飞了出去，伴随一阵噼里啪啦的碗碟碎裂声，地上已经一片狼藉。
“抱歉！马总，刚刚大意了，下次一定注意！”保镖没有办法，只能低声道歉。
“对，再见到那小子，一定好好教训他！”另一个保镖也说道。
发现曹文佳坐的位置上已经空无一人，马标的怒气又窜了上来，他愤恨没能教训那个青年的同时，也对没能吃下小美妞感到不甘心。
马标拨打了助理的电话，没过多久，谭河便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包厢里。
“马总，您找我？”谭河恭敬地道。
马标道：“我问你，曹文佳那个保镖是什么来头？”
谭河作为马标的狗腿子，消息向来是很灵通的，而且约见曹文佳前，谭河还特意打听了一番。
“之前没听说曹文佳还有这么个保镖啊不过他不就是个穷小子么？难道还有什么来头不成”
谭河面露迟疑，又问道：“要不我去查一下？”
一听谭河并不知情，马标也只得暂时作罢：“算了，可能真是刚刚大意了”
“妈的，该死的小妞，敢在老子面前装清高！要是没有曹阳，怕不是早就贴上来求我弄她了吧！”马标忽然又气道。
看到曹文佳二人安然离开时，谭河就知道老板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他安慰道：“马总，您忘了？明月公司这两天就急需一千万的运转资金，要是不依靠曹阳，她能上哪里凑钱？过两天等她走头无路，不是还得来找您借钱么？”
一听这话，马标顿时眉开眼笑，“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哈哈，等过两天她再来的时候，老子要强硬一点，不仅要她后悔，还要让她在我身下求饶！”
保镖听完补充道：“马总，还有她那个保镖，我们三人要把他吊起来打！”
“哈哈，好！”整个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马标对侍者说道：“酒再开一瓶！澳洲龙虾也给老子重新再做一份！”
“好的，马总”
高铭跟着曹文佳一路出了大门，来到停车的位置，两人都是沉默不语，曹文佳冷漠的脸上带着怒意，不知道是因为马标的无耻要求，还是在埋怨高铭刚刚的冲动。
而在看到曹文佳的脸色之后，高铭也没有主动说话，那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这女人平常尚且不爱搭理他，更何况在心情不好的情况下。
刚准备坐回到车里，高铭却发现曹文佳还站在车外，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就这样一直站在外面，微皱着眉不停地回复手机上的消息。
“在忙公司的事情？”沉默良久后，高铭忍不住问道。
对于曹文佳的沉默，高铭也不介意，又问了一句：“没有别的办法弄到钱了吗？”
“嗯。”曹文佳心不在焉，随意地答应了一声。
高铭想不到，外表光鲜的她，竟然也会遇到缺钱的问题。
从刚刚曹文佳和马标的对话中高铭得知，她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子，哪怕公司已经落到如此的境地，也没有向曹阳开口要过一分钱。
这让高铭在佩服她的同时，也不禁更加好奇，父女二人究竟有什么化解不开的矛盾？
高铭沉声说道：“要不想想别的办法？这种公司的钱可不是那么好借的，他们一面给人放高利贷，另一面安排追债公司把钱成倍的要回，关系复杂得很。”
高铭说的是实话，这种贷款公司和追债公司一般是互相依赖的关系，而且做的越大的公司越不干净，很多都与道上的人有着紧密的联系。
一旦借贷人还不起钱，追债公司就会干出一些非法的事，其中不乏强迫借贷人帮他们打工，或是将其亲属子女卖到灰色产业里的现象。
借贷的人一边受合同的制约，一边又害怕黑暗的报复，自然不敢报警。
也正因为这样，才促使这些行业发展了起来。
从刚刚马标的表现中不难看出，这家放心贷款公司就是这样的性质。
对于高铭略带关心的话语，曹文佳简单回答道：“我知道。”
“不是吧，知道你还去借？”高铭不满道。
“公司这两天就需要这笔资金的投入。”曹文佳淡淡道。
高铭听了也是眉头一皱，原来她选择借贷是因为时间紧迫，如果放在平时，说不定不会和这种公司有所接触。
思考一番之后，高铭走到曹文佳的身边，轻声说道：“你坐后面吧。”
闻言，曹文佳的玉手停在了手机屏幕上，抬起头错愕地看着他。
“这里离家不远，而且这段路车辆很少，路上应该没有交警查驾照。”高铭解释道。
曹文佳以为，高铭是看她在回复消息才主动提出开车的要求，心头有些触动；不过高铭毕竟没有驾照，她还是打算亲自担任司机一职。
正当她打算把手机收起时，高铭已经拉开了车门，从她身边挤进了驾驶位里。
“上车吧。”高铭偏头看着她。
曹文佳也没反对，默默坐在车子的后座，继续低头打字。
在高铭熟练的操控下，黄色的车子很快从停车位驶出，往马路上开去。
车子开了30秒不到，也没进入马路的主干道，高铭就靠在路边停了下来。
在曹文佳不解的目光中，高铭说道：“我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两瓶水，你渴不渴？要不要给你带一瓶？”
曹文佳摇了摇头，低头继续交代着工作。
“那你在这里等我。”高铭一笑，跨步出了车子，飞快往外走去。
曹文佳一直在低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这时她才发现，高铭离开得似乎有些久了，正在疑惑之时，高铭正好回来，手上拿着两瓶矿泉水以及一份文件。
曹文佳有些异样的情绪，他还跑去把合同拿回来干什么？难道以为我还会去求马标？难道他认为我是那种不要脸的人？
“给你。”坐进车子后，高铭将合同与矿泉水一起给她递了过去。
她伸手一扯，转手扔在旁边的座椅上，带着愠怒低下头，继续忙着手上的工作。
“想开点，说不定这两天会有转机的。”高铭发动车子，安慰着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曹文佳确定自己在生气，劝我想开点，他果真以为我是那种人么？
佳人沉默不语，车内气氛压抑，高铭操纵着小黄车，很快往回家的路上驶去
放心贷款公司，夜店风格的地下二层，隐藏酒吧最大的包厢里。
昂贵的美味佳肴和破碎的碗碟洒满了整个地面，五个男人横七竖八地躺着，他们的模样皆是狼狈至极。
其中三名较为精壮的男人更是惨不忍睹，他们身上有多处伤势，嘴角溢血、面色惨白如纸，早已经昏迷了过去。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首先从地上爬起，颤颤巍巍地摸着被玻璃杯砸破的脑壳，他放下手掌来看，脑门上那冰凉的液体赫然是殷红的鲜血。
“嘶”马标痛得吸着冷气，嘴角抽搐中喃喃道：“血，是血那小子把我打出血了”
“啊！”
回过神来，愤怒的马标忍不住大叫一声，“气死我了！老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挑衅过！”
这声咆哮后，旁边的谭河也从挣扎中坐起，强忍着身上的剧痛，“马总那小子太变态了他到底是谁”
“啪！”
马标一巴掌扇在谭河的脸上，怒道：“他是谁？你不是说他只是一个穷小子吗？这是你应该去查的事情！你还来问我！”
捂着火辣辣的脸庞，谭河委屈道：“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这时，酒吧经理带着数名保安跑了进来，经理来到马标面前，一脸关切地问道：“马总，发生了什么？您没事吧？”
“啪！”
经理也挨了一巴掌，只听马标怒骂道：“废物！有人进来闹事都不知道？我养你们这帮人到底干什么的！”
“有人闹事？在哪里？”经理顾不得脸上的痛，四下看去也没找到半个人影，连忙冲众保安喝令道：“给我搜！看看人都藏哪里去了！”
马标抬手就准备再给经理一巴掌，后者慌忙求饶道：“马总饶命！息怒，别气坏了身子您放过我吧”
收回手后，马标渐渐冷静下来，吩咐经理将昏迷的保镖三兄弟送去医院以后，就让经理带人滚蛋了。
经理等人走后，狼藉的包厢里就只剩下马标和谭河二人。
谭河小心翼翼地递给马标几张纸巾，“马总”
擦了擦头上的鲜血，马标深吸一口气，“草！逼老子签合同转钱也就算了，还把老子打了一顿，这小子还是第一个敢在老子面前嚣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