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085
由于西南三省的祸患已经蔓延到了各地, 此事令朝廷上下震怒。
年初朝廷定下一条新律,凡是贩卖乌香者,轻者三年以上牢狱, 重者斩立决。
吸食乌香的人, 一经发现, 轻者罚款白银三百两,重者坐牢三年以上, 并罚款白银五百两。
至于有没有吸食乌香, 不是别人说一句吸了或者没吸来定的, 而是由大夫扎针取血来验证。
有没有吸食乌香,取血就能验出来,并且还可以查出吸食了多久。
王平安和李捕头等人,被当场抓获,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赵知县的面,查出有三盒乌香,总共一斤多。
大夫取了三人的血, 验出来三人并没吸食乌香, 但他们却在家里藏了一斤多乌香。
三人一脸懵逼地被带到了县城衙门,升堂审讯。
王平安直到被押着跪在了大堂前, 才叫喊着冤枉。
赵知县坐在公堂上, 朱佑明坐在一边旁听。
然而赵知县却如坐针毡,时不时就用余光看向朱佑明。
朱佑明却微笑着看向下方,手里还漫不经心地摇着扇子。
“不是我们的!我们没有!”王平安跪在地上大喊大叫道,“大人,赵大人,我们是冤枉的, 是白小芽,是那个臭寡妇给我们的,她故意陷害我们。”
李捕头目光阴狠地看了眼柳金,却没说话。
柳金低下头没敢与李捕头对视,他知道自己被白小芽整了。
赵知县却没敢说话,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朱佑明。
朱佑明笑着问道:“你说你是冤枉的,谁能证明你是冤枉的?”
王平安被问住了,他无助地四处看,看了看李捕头,又看向柳金:“柳金,你说话呀,不是你说的么,你说白小芽是你小姨子。
你说她通过你媳妇,让你带话给我们,七月初七那天约我们在北街花楼见,说是要给我们赔礼道歉,还说有好东西要给我们。”
朱佑明看向赵知县:“赵知县,你正常审案就是,不用管我。若你觉得因我在这里,令你不自在,那我先出去避一避,待你审完后,我再进来。”
赵知县哪里敢让朱佑明出去,他急忙道:“不不不,太……朱公子,您就在堂中坐着,下官这就审案。”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一个个小小的知县,也不敢让堂堂太子爷出去。
朱佑明颔首微笑,不再多说。
赵知县看向堂下跪着的三人,他拿起惊堂木一拍,厉声问道:“王平安,你刚才说这些东西,是白小芽给你的,还说她约见你们是为了给你们赔礼道歉,并给了你们三个一人一个盒子。”
王平安直点头:“对,大人,就是她给我们的。白小芽是白村江家的媳妇儿,她与白小蝉是亲姐妹,是她找了柳金的媳妇儿白小蝉,托柳金传话,约我们三个在北街花楼见面,并给了我们三个盒子,我们压根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乌香,大人,我们真的是冤枉的啊!”
赵知县又问:“那她为何要向你们赔礼道歉,是她做了什么得罪你们的事吗?”
“是……是因为……因为……”王平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原因来。
柳金抬起头,目光怨毒地看了眼王平安,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人,都是王平安。他多次在夜里闯进白小芽家,上次也是他怂恿李捕头,说白小芽一个年轻寡妇,刚成亲就死了男人,如今还是姑娘身。
他还说白小芽的饭馆很挣钱,房里肯定放着很多银子。
他与李捕头说,他先进白小芽家,借着搜贼的名义,先要了白小芽的身子,然后再用此事威胁白小芽,让她把所有的银子都交出来。”
见柳金都招了,李捕头也不瞒着了。
“是,柳金说的没错,大人,是王平安怂恿我去的江娘子家。那天我和柳金在外面等他,然而等了许久不见他出来。
我怕他闹出人命来 ,就冲了进去,结果却看到他举着刀要砍江娘子,我就制止了他。
当时我本来是想走的,不想去为难一个妇人家。王平安却一再的怂恿我,说江娘子楼上放了许多银子,我一时鬼迷心窍,就……
之后王平安踩伤了饭馆杂役黄宁的腿,又捅伤了江远山,还撕烂了江娘子的衣裙,差点奸污了江娘子。”
说完,他抬头看向赵知县:“大人,江娘子肯定是因为王平安记恨上我们,所以故意陷害我们。还望大人您一定查明真相。”
柳金也附和道:“是呀大人,都是王平安。是他一再的逼迫白小芽。
那天我家媳妇儿白小蝉,在夜里睡下时对我说,白小芽想与李捕头、王平安缓和关系,想请我做个中间人,约我们三个在花楼见上一面。”
赵知县点了点头,问王平安:“他们俩说的可是事实?”
王平安不说话,最后点了点头。
赵知县对堂下的衙役吩咐道:“你们带几个人去柳溪镇把白小芽,花楼掌柜以及涉案的相干人等全部带过来。
既然你们说是白小芽给你们的,还约了你们在花楼见面,那便请北街花楼的掌柜过来,请她做个证。”
于是赵知县派人快马加鞭去了柳溪镇,把北街花楼的掌柜和白小芽一并带到了县衙公堂,除了花楼掌柜,连花楼的几个杂役以及一群姑娘们都带到了县衙。
负责去请白小蝉的人还没过来,但是也快了。
到了衙门后,白小芽不慌不忙,很淡定地向赵知县行了个礼。
被问完话后,白小芽道:“大人,王平安确实多次潜进我家偷东西,只不过都被我家里人发现了。
那天王平安差点将我奸污,江远山为了救我,被王平安捅伤了,现在还在养伤。”
“在江远山被捅伤后,我们便连夜坐马车去了青城郡,因为镇上的大夫医术不精,我怕医治不好,就去郡城给他找大夫看伤。
至于王平安他们说的,我约见他们并栽赃陷害的事,我没做,压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今天上午我才刚回了镇上,根本没见过王平安和李捕头他们,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知县又问花楼掌柜他们:“七月初七那天,也就是昨天晚上,白小芽可有去过你们那里。”
花楼掌柜的和一群姑娘们,纷纷看向白小芽,看了片刻后,齐齐摇头。
“没有。”花楼掌柜的回道,“禀大人,江家娘子并未进过我们楼里,从未去过。”
“不可能!”王平安咆哮道,“昨天晚上,白小芽明明就在你们花楼。”
接着李捕头说了时间地点,以及白小芽约见他们的厢房是哪一间。
花楼掌柜的道:“大人,李捕头他们说的那间房,那天来的人是刘公子他们几个。他们经常到我们楼里叫几个姑娘听曲,那天他们来了五六个人,都是熟悉的几个富家公子哥。
他们到了我那后,直接去了那间厢房,过了一阵,又叫了熟悉的姑娘进去弹琴唱曲,一直玩到后半夜才离开。”
李捕头怒瞪着花楼掌柜的:“那天我们明明去了你那,你还与我们打了招呼的。”
花楼掌柜:“是呀,那天你们确实是来过,可我问你需要哪个姑娘伺候时,你让我自己到一边忙去。
后来你们三个自己上了二楼,最后你们三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知道,我只当三位差爷是来巡逻搜贼的。”
赵知县又把刘文采他们叫了过来,刘文采看向李捕头他们,一脸茫然道:“大人,我们昨天并没见过李捕头他们。
我们很早就到了花楼,进了平日里常去的厢房,我们几个同窗好友,在里面玩行酒令,一直到我们离开也没见过李捕头他们。”
而就在这时,白小蝉被带了进来。
她瑟缩着身体走进公堂,跪了下去。
赵知县问道:“白小蝉,你可有替白小芽向柳金传过话?若敢隐瞒,本官定不轻饶。”
白小蝉摇了摇头:“禀大人,我并没向当家的传过话。我自嫁入柳家后,十多年都没回过白家了,直到现在也没回去过。”
她偏头看了眼跪在一旁的白小芽,红了眼睛:“二妹。”
柳金都懵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小蝉:“贱妇,那天明明是你与我说,你妹子白小芽想与李捕头缓和关系,请我帮个忙。
你说你妹子的饭馆生意很好,一个月能挣二十几两银子,还说事情办成后,以后你妹子与我对半分,每个月给我十两银子。”
白小蝉直摇头:“不,没有,我没有说。”
她说话很小声,瑟缩着肩膀,都不敢抬头看向上面,看着就柔弱老实,根本不像是会说谎话的人。
赵知县其实心里很清楚,李捕头他们三个是冤枉的,他们三个坏是坏,但确实没有贩卖乌香。
只是现在的情况,没法证明李捕头他们三个是冤枉的。
毕竟当场搜查出来他们藏有乌香,而且还是当着朱佑明的面。
赵知县在得到朱佑明的暗示后,快速做出决定。
最终李捕头、王平安和柳金三人,全部被定了死罪,秋后处决。
柳金被拖着拉入死牢之前,他深深地看了眼白小蝉。
而白小芽不经意地从他身边走过,冲他勾了下嘴角,并小声说了句:“你该死。”
这句话,她在经过王平安身边时,也说了一遍。
解决完了王平安的事情,白小芽便赶去青城郡,把江远山接了回来。
她把江远山送回了白村,由李春花亲自照顾。
而就在这时,王家人找上了门。
王平安的爹娘,和王平安的爷爷奶奶,也就是江二婶她爹娘,一家人来到江家,见到白小芽,二话不说,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同样的,另一边,柳家的人,全家都到了白家,跪在了白永贵和陈桂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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