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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宫宴掉马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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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十七和凡十八此前没敢说,沈折枝借的其实是一件专给舞姬用的舞衣。内里白色衣衫轻薄,外面一层白纱飘扬,两者皆是丝制,走起路来风- -吹像波纹般向两边散开,清瘦身形纤纤毫毕现。满场宾客看着站在殿中心的人,只觉得自己眼睛不够用。儿都好看,哪儿都想看,一双眼睛实在看不过来。季行迟也坐直了身体,一双丹凤眼微眯,眼底闪着灼灼精光,仔细地瞧着沈折枝,若不是还记着下方还有其他国家的宾客,约莫是已经过去了。美人如雪,出尘绝色。

    与华任画的画一模一样,甚至比华任画的画更有气韵,让人挪不开视线。此前翻遍了京城却不见人,他还在盘算着找其他方法,如今倒还自己出现了。没想到这人竟在宫中,为何此前他都没有发现这人

    白白错过了这么多时间,若是他早些发现了该有多好。之看着季行迟的表情,眼神陡然冷了下来。他千防万防,还是让季行迟看见了。他一看季行迟那样子就知道他在心里没打什么好主意。以后得提防着点季行迟了。季景之觉得头痛。

    他分明是让凡十七和凡十八趁着胡人和齐国还没有正式起冲突,快些将沈折枝带回府去。若是和胡人起了冲突,宫里定会戒严,到时要是想出去就有些困难了。刚才两人也向他表示事情已经办妥了,为何沈折枝还会在这里趴在院墙上的凡十七和凡十八也看见了季景之脸色不大好。刚还因为终于找到人了的喜悦的心情瞬间冷却了下来,他有些疑惑地道:“主上为何脸色看着这么差”

    他们分明已经将沈折枝带过去,今日这事情就莫能够平息了,为何主上会臭着一张脸

    “这个人怎么赢得过骊姬,”凡十1 \倒是自认为理解季景之是作何想,自然的接过话头道,“一会儿便要舌个大脸,如何开心得起来。”

    “你还不信我。”凡十七喉头一梗,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便闭了嘴。那种似是由九霄而落的感觉是1他能够用语言描述的,一会儿凡十八看了自会理解那种震撼。凡十八看了一眼凡十七,最终还是没有与他争论。见沈折枝目盲,有宫女便站出来扶着他的一只手带着他往琴边去。宫女在他耳边低语道:“大人,琴就在你的左手边,可还需要奴婢扶着您坐下”沈折枝摇头。表面功夫做到这儿便可以了,若是还要人继续扶着他坐下,那他真是个残障人士了。

    他从周围的细微的交谈声中了解到了事情大概的过程,知道事情果然如他所想的一一样,胡人献曲,之后出言挑衅,齐国宫里无人能应。沈折枝他唯独没想到这事居然跟自己扯上了关系。

    他原本只是不想让别人发现他手上的伤口才跟着季景之到了宫宴,且还扮作暗卫,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现在倒好,上边坐着曾经对他十分鄙夷的齐国皇帝,左边是季景之,右边是曾经的老政友,还是心眼贼多的那种。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枝再次问候了一下风十七。

    “你便是齐国琴师”站在沈折枝身边的骊姬表情惊疑不定,看着面前这人似清漪的颔骨弧线,略微有些失神,直到听到了扎伊的咳嗽声,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骊姬久仰贵国琴师盛名,今日可否让骊姬听上一曲”沈折枝仍旧未曾言语,只轻轻点了点头。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容他拒绝。事已至此,只当像是上次在添香楼一般,早弹完早了事。

    他现在并不是很想和老熟人见面,将长袖揽至腕间,沈折枝缓缓坐下,纤长手指轻抚上琴弦。

    “白丞相,你的衣服"见到局势一反转,胡栎将折扇展开,又开始了看戏模式,闲来一探头,发现白景泽的桌上不知何时已洒满了荣水,荣水正沿着桌沿滴下,白景泽的衣服也早已晕湿一片。

    白景泽恍若未觉,表情看上去有些怔愣,眼底的沉郁绝望令人心惊,像是被困在了深渊般的回忆里一般。胡栎唤不回白景泽,又转头看一下于枫, 发现这人也眼神飘移,很明显在走神。今天这一个二个是怎么了胡栎干脆没有喊于枫,直接唤来站在旁边的宫女,将折扇指向白景泽,道:“你过来给白大人擦擦衣服。“宫女手脚利索地便过去想要给白景泽擦衣服,她手刚碰上白景泽,他就手一抖,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沉着声音轻唤了声:sem34

    “折枝。”

    白景泽的手劲大得出奇,宫女一吃痛,便忍不住出声道:“大人,您认错人了”宫女娇细的声音让白景泽成功地回了神。

    他松开了宫女的手,让宫女留下擦衣服的绢布,将人挥散了,自己心不在焉地擦着。平白无故被人这么一抓,宫女也不敢多说,站得离白景泽远了些。

    白景泽的目光紧紧跟着沈折枝,看着他无声调弦,心中又是一痛。好熟悉。这个身影好熟悉。弦的样子都跟那人一模一样。

    曾几何时,他偶然去国师府时,就听到有轻声传来,再寻声而去,却见是沈折枝在给李盛风弹琴。在朝堂上那般冷锐锋利的一个人现在却褪下官服换上素衫,整个人温和又沉静,手下琴音潺潺如流水。那时他也是像这般毋庸出声便可以调琴,

    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那人的所有衣裳和一直用着的古琴皆是和国师府一 起付诸于火海,一点残片也没有剩下。除了尚且活在这世上的他和其余鲜少几人,谁又还记得这世上曾有一个弹琴弹得极好的国师。只不过几缕晚风掠过间,骊姬便看着沈折枝已经调好了琴弦。120ccdf

    她知自己的实力并无几人能比得上,但是看着眼前的沈折枝,她心里却莫名忐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

    “铮一”久不听得琴音,宫殿上逐渐有些骚动,有人小声交谈起来,一道琴音掠空,破开所有嘈杂声音,拂向远方。宫宴上完全安静了下来。之后接连几道琴音流泻而出,低如银鱼潜游在渊,高如秃鹫展翅腾跃,高低错杂,声音繁复却不显杂乱,如山谷激石,激荡胸怀

    与骊姬显然是不在同一个量级上。趴在院墙上的凡十八只觉得眉头突突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说。关键是趴在旁边的凡十七在听得认真的同时还不忘侧过头来朝他笑一-下。生草,

    虽然凡十七之前给他吹过沈折枝的琴技,但那毕竟只是凡十七的一面之词,且说得过于夸张了些,他没信。现在他才知道那些并不是凡十七的一面之词,他说得也不夸张。事实就是这样。

    他这下信了沈折枝此前是在添香楼里过活的事情了。若不是长年累月地练,怎会练出这样的琴技。胡人-行人原本还算愉悦的神情早在沈折枝肖机个音蹦出来的时候就消失了个干净,现在都沉着脸,与之前的模样全然不同。

    倒是扎伊,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这样反转的后果是什么,连酒也不喝了,闭着眼睛,跟着乐声慢慢地动着手指,眉梢微扬,俊朗五官舒展,表情看上去有些愉悦。姬看向扎伊身边的人,发现他们也在看着她脸上此前的满意之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满和惊疑,显然是对她失望了不、不行。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能够轻易地栽在这里。骊姬心中陡然慌乱了起来,她捏着裙角,心中发狠,一咬嘴唇,直接又坐了下来,就坐在沈折枝身边,手忙脚乱地开始调试着琴弦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她不能让这个半路冒出的琴师盖住了她。

    御花园里的宾客正听得沉醉,突然听得几声杂音,再之后,另一道琴音突兀地穿插了进来,声音激进昂扬,掩盖住了沈折枝原本骊姬在和沈折枝争夺主权。突生,沈折枝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表情如常,仍旧按照自己的步调慢慢弹着。骊姬脸上总算露出一个笑来。她抬眼看向扎伊所在的位置,却发现扎伊原本的愉悦神情早已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她恐慌的森然目光。骊姬手一抖,琴音乱了一瞬,只这一瞬间,沈折枝便抓住了机会,沉沉低声接连传出,声音不过激也不快速,却无端让人心里发紧等骊姬在想重振旗鼓时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跟老沈折枝走了,没有半分转圈的余地。她停下了手,愣愣地看着沈折枝。无论怎么努力,她完全比不过这人。她眼睁睁的看着沈折枝弹完了最后一个音。一个音刚落下时,沈折枝习惯性的用食指一敲琴木。坐在席位上的白景泽直接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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