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高中同学
周怡音发烧直到天亮才退下去了一些。
张扬在工作室加班,太晚了便留在工作室睡了一觉。
想到白天在自家小区见到鹤别的车的事,张扬惦记想问问周怡音的情况,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无奈之下,张扬只能曲线救国,联系了周母。
“喂,阿姨, 我联系不上音音,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周母坐在床畔,声音有些疲惫:“音音发烧了,身体不太舒服,我正在照顾她。”
“怎么会这样?严不严重?”张扬急匆匆地收拾着东西,神情焦急, “不然我下班的时候去一趟药店买点药过来?再不然联系一下……”
话说到一半,张扬硬生生把“鹤别”两个字咽了下去。
“阿姨, 我马上赶回来。”
“好。”
张扬回到家, 与照顾了一晚上的周母交接,留在房间里照顾周怡音。
当额头上的热毛巾换完时,周怡音的眼睛颤了颤。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眼神有些迷茫,然后逐渐聚焦到了身旁张扬的身上。
“你可算是醒了,小祖宗。”
“嗯?你怎么在我房间?”周怡音挣扎着想起来,无奈头疼得厉害,比容嬷嬷的针扎得还要让人难受,“好疼。”
“你别乱动。”张扬连忙勒令,扶着她躺下,“你发烧发了一晚上了,现在才刚好一点。”
周怡音迟缓地点了点头,嘟囔道:“怪不得这么难受。”
张扬在她腰后垫了个枕头,周怡音刚坐好,便对上张扬清明的眼神,看得一愣:“你有话要跟我说?”
“是。”张扬郑重其事道:“音音,我们是好朋友, 有些话太熟了反而不好开口,但现在你搞成这个样子,我真的不得不说。”
“你现在搞成这幅样子完全是自讨苦吃,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周怡音无奈地笑了笑,没反驳。
见她还笑得出来,张扬更生气了:“你就不能听阿姨一句劝吗?你是为了报仇才接近鹤别的,就算你们现在在一起了,难道你和鹤别都能忘记你们是怎么开始的吗?他永远都会怀疑你讨好他的目的不单纯。”
“你说你喜欢鹤别,好,没问题,可是十年、二十年以后呢?”张扬苦口婆心,“音音,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更何况是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音音,放弃吧。”
周怡音看了张扬许久,说不失望是假的,可她明白张扬还不能体会她的心情,所以能够理解。
“张扬, 如果我没有遇见鹤别, 我会赞同你这番话。”
“你……”张扬蓦地睁大了眼睛, 她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
周怡音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耸肩道:“很神奇吧?我自己也没想到,但鹤别真是很有本事的一个人。”
张扬无法,放弃了游说。
“我单身,理解不了你们高贵的爱情,我去给你端点清粥来,吃了药你接着睡吧。”
“嗯。”
忙活完这一切,张扬推门刚去走到车库,便被一个人叫住了,声音还很耳熟,搞得张扬以为自己幻听。
转过身,鹤别站在不远处。
张扬想起病态苍白的周怡音,实在没什么好脸色给面前这位鹤家少爷,阴阳怪气道:“鹤医生,昨晚睡得好不好?做噩梦了吗?”
鹤别心思敏锐,反应极快,略一思索,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跟周怡音有关?”
“是。”张扬没办法对周怡音输出,对鹤别可就不一样了,“周怡音为了鹤医生不惜跟她妈大吵一架,被打得遍体鳞伤还不肯放弃,半夜发高烧差点人就傻了,醒过来还是痴心不改。”
“鹤大医生魅力无边啊,这么说,满意吗?”
鹤别听后,神色有一瞬的黯淡。
片刻后,他抬眸对上张扬的眼睛,启唇淡声道:“对不起,我很抱歉,但我并不知情。”
“是,你不知情,你一句不知情就可以推诿得干干净净。”
礼貌疏离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张扬的火彻底被点燃了。
“鹤医生,我真的搞不懂了,你到底哪根筋答错了,突然要跟音音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身边缺过女人吗?转性了玩什么交往?”
“鹤医生,你花名在外,睡遍了形形色色的女人,可能觉得男欢女爱,不过一场游戏,但音音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看着她付出真心,为你豁出去很有成就感啊操!”
鹤别始终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张扬发泄情绪。
得不到回应的张扬冷静了下来,往后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她调整了态度冷漠道:“鹤医生,你但凡有一点觉得抱歉,都应该主动和音音分手。”
说完,张扬就打算离去。
鹤别却在此时开了口,语气平淡又冷静:“为什么?”
张扬觉得可笑。
“鹤医生,您是觉得音音还不够惨吗?走了一个张启年,又来了您这样的情种,您没忘记许小姐吧?”
鹤别动作极缓地低垂了眼睫,立体深邃的五官在那一刻显出一丝茫然的无辜来,仿佛他做错了什么都值得被原谅。
“呵。”张扬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周怡音睡了一个回笼觉,身上更累了。
她好不容易坐起身,周母“砰”地推门进来,神色意外得柔和,看得周怡音不明就里。
“你高中同学来探病。”
高中同学?
周怡音皱眉。
“嗨,音音。”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周母身后钻了出来,电力十足的桃花眼笑得弯弯的。
周母侧过身,主动让出了位置:“锅上在烧菜,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
刚转头,周母又对明绥远道:“来都来了,待会儿留下来吃饭。”
明绥远的性格说好听了是随和,说得犀利一些就是蹬鼻子上脸,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他点头道:“好,这顿饭我吃定了,您赶我我也不会走的。”
“好好好。”周母露出一个微笑来,“今天就尝尝阿姨的手艺。”
说完,周母便离开了周怡音的房间。
室内,明绥远放下了带来的花束。
周怡音仍旧很疑惑:“你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