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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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里！你怎么了？！”
隔壁桌的骚动吸引了咖啡厅里其他客人的瞩目，纷纷向着这边张望着。
“别乱动哦。”
看到红发女子同桌戴眼镜的女子企图去碰她，赛伦特瑟德冷静地出声提醒道。
可惜对方似乎没有听到，直接扑了上去查看倒在地上的同伴。
赛伦特瑟德也没多在意，淡定地看了眼半伏在红发女子身上的眼镜女和皱着眉来拉她的瘦弱男人，以及正在拨打急救电话的高个男人，对被这番动静引来查看情况的咖啡厅服务生说道：“报警吧，那位小姐已经死了。”
“什、什么？！”服务生被这话吓了一跳。
“你在胡说什么！”正拨打急救电话的高个男人闻言抬头怒视赛伦特瑟德，对她诅咒自己同伴感到愤怒。
可惜赛伦特瑟德没有理会，继续对六神无主的服务生说道：“对了，警察到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离开哦。”
“好、好的！”
“喂！你……”高个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爱里她、她没有呼吸了……”
眼镜女白着一张脸被瘦弱男人拉了起来，声音颤抖。
……
大概是这家咖啡厅与长野县警察本署只隔了两条街的缘故，长野县警察来得很快。
店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咖啡厅被暂时封锁，穿着鉴识科制服的警员围着尸体取证调查，而店内的客人们都被要求待在原地接受问询。
只有尸体小姐的同伴被要求到另一边空位进行问话。
不过意外的是，前来负责问话的刚好是上次在湘南见过的女警官上原由衣，她也是此次带队警官。
“是你！”上原由衣认出了赛伦特瑟德。
“好久不见，上原警官，”赛伦特瑟德微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啊，毕竟上次印象深刻哈哈……”上原由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
没有过多寒暄，上原由衣调整好表情正式开始询问死者同伴，另一位有点胖胖的年轻警官则负责询问其他的客人。
“爱里、小杏、石田还有我，我们四个都是同一所大学的同学兼好友，今天我们本来是打算一起去小杏位于长野乡下的老家度假的。
只是刚到了长野县城，爱里她就说有些晕车，虽然小杏提前准备了晕车药，但是因为爱里她还是很难受，刚好我和石田开了许久的车也很累了，于是我们几个就决定停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赶路。
结果我们到了咖啡厅刚坐下不久，爱里她就突然一脸痛苦地倒下了……”
之前拨打急救电话的高个男人名叫藤井树，他怀中抱着的还在啜泣的女友——也就是名为上田杏的眼镜女，一脸悲痛地回答上原由衣的问话。
至于之前去拉上田杏的另一名瘦弱男人，便是藤井树口中的石田，全名石田俊二。
而死者红发女子，则叫合川爱里。
“那死者倒下前有吃过什么吗？”上原由衣问道。
他们距离赛伦特瑟德不远，加上她听力还不错，所以这番对话被赛伦特瑟德听得清清楚楚。
上田杏从男朋友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对上原由衣摇了摇头，“没有，我们点了餐刚坐下，点的餐食都还没上，爱里她、她就……”
说着，又埋进男友怀里抽泣了起来。
一直关注着那边的赛伦特瑟德注意到在上田杏扑进藤井树的怀里时，石田俊二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抬了抬，似乎是想去安慰上田杏，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那么做。
哦呦，三角恋么？
也许是四角恋呢？赛伦特瑟德看了一眼之前合川爱里倒下的位置，又想到刚才的情景，在心中评价道。
上原由衣看向两位男士，得到他们肯定答复后继续问道：
“进了咖啡厅后，你们除了点餐还做了什么嘛？比如去卫生间之类或者碰到了什么？”
“我们都去过卫生间。”石田俊二白着一张脸，似乎被同伴被毒杀的这件事吓到了，他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们四个都去过。进来之后我和藤井负责点餐，合川她一进咖啡厅就去了卫生间，小杏跟在合川后面一起去的；点完餐后藤井也去了卫生间，我，我则是等她们都回来后才去的。”
“一起？上田小姐你是和死者一起去的卫生间，死者在卫生间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上田杏还沉浸在悲伤中，似乎没听到上原由衣的话，她只好再重复了一遍：“上田小姐你在卫生间有注意到死者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嘛？”
“抱歉，”上田杏这才反应过来，她垂着眼眸想了想道：“爱里没有做什么，就是洗漱了一下然后补了个妆……”
那边的询问进行着，店里其他客人与服务生也在接受警方的问话，很快便轮到了赛伦特瑟德。
“请问樱庭小姐你在死者倒下之前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事吗？”年轻警官捏着笔记录着对话的内容。
“没有，”赛伦特瑟德摇头，“我一直在想事情，所以在那位小姐——是叫合川吧——合川小姐踢翻椅子发出动静之前都没怎么注意他们。”
“好的，谢谢配合。”
简单的问话结束，赛伦特瑟德正准备继续喝自己的冰柠檬茶，就看到上原由衣走了过来。
“樱庭小姐，据说你是第一个察觉到合川爱里已经死了的人，你是发现了什么嘛？”上原由衣敲了敲桌子。
她身后不远处，藤井树和上田杏、石田俊二三人都看向了这边。
“上原警官是怀疑我嘛？我和那位合川小姐可不认识。”
赛伦特瑟德看着上原由衣的眼睛，余光却瞟向了那边的三人，“我只是注意到了合川小姐她的样子很像中毒了，嗯，我其实是画‘推理’漫画的，所以有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并且巧合的是我刚画了一半的漫画剧情中，凶手就是利用□□杀人的……”
说着，翻出平板点开了自己在新干线上画了一半的漫画内容（不是涩涩的部分，而是本子中少见的剧情，毕竟就算她脸皮再厚也不会在公共场合画少儿不宜的东西）展示给上原由衣。
“对了，那位合川小姐，是□□中毒吧？症状和我在网络上查到的资料描述得很像。”
赛伦特瑟德的声音不大，刚好是那边的三人能够听到的程度。
简单翻看完漫画内容，确认赛伦特瑟德没有撒谎的上原由衣看起来有些无语，她将平板还给赛伦特瑟德，“网络上的东西不一定准确。”
“可是合川小姐确实是死于□□中毒不是吗？”
上原由衣没有反驳，显然她也知道这就是合川爱里的死因。
刚巧此时鉴识人员也拿着初步验尸报告过来向上原由衣报告：
“上原警官，初步验尸结果是死者死于□□中毒。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除了在死者唇部检测到□□外，我们并没有在死者携带的其他物品上检测出任何毒物反应。”
“怎么会？除了死者唇部没有其他地方发现了□□吗？唇部的话，死者涂了口红，会不会是在口红里？”上原由衣看着报告问道。
倒是听到只在唇部发现了□□的赛伦特瑟德有些意外，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没抓住。
“检测过了，死者的口红里并没有检测出□□残留，”鉴识人员摇头，接着补充道：“另外，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检测过店内其他死者可能会触碰的物品，都没有发现□□的存在。”
□□作为一种剧毒，被凶手用来下毒杀害合川爱里的话，至少是需要容器或者类似容器的东西来储存的，没有找到其他含有□□的东西，说明要么已经被凶手处理了，要么就是还在凶手身上。
上原由衣翻了翻报告，一时觉得头疼。
“对了，那三人带的物品有检测过嘛？我看看，上田杏带了手机、唇彩、润唇膏、钥匙、纸巾、药盒以及钱包；藤井树带了手机、润唇膏、车钥匙和钱包；石田俊二也带了润唇膏，此外还有手机。药盒里的药检测过了吗？”
鉴识人员否认了她的猜测：“上田小姐的药盒里都是晕车药，成分没有问题；他们三人的物品上都没有检测出毒物反应。不过，有点奇怪的是，藤井树和石田俊二的润唇膏是同一个款式的。”
听到这话，藤井树似乎有些疑惑，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女友。
“那个，”上田杏笑了笑，她没有看自己的男友，而是对上原由衣说道：“树君的润唇膏，是我送给他的，至于俊二的，我不太清楚……”
“我是自己买的，”石田俊二接过话茬，“之前看见藤井用的这款男士润唇膏挺好用的，就自己去买了一个。”
赛伦特瑟德看着被这样一番解释给安抚了的藤井树，直觉有点奇怪。
不过，口红？同款润唇膏？
听到这话的赛伦特瑟德看向了那边还被两位男士围着安慰的上田杏，和她穿着白色t恤的男友藤井树。
哇哦，我好像明白了诶……
“除了死者唇部，其他地方都没发现毒物反应，那死者是如何接触到□□的？”
赛伦特瑟德看向还在苦思的上原由衣，勾起了嘴角，走上前拉了拉上原由衣的衣角。
“上原警官，请问死者小姐的口红是不是c家的xx款？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赛伦特瑟德轻声问道。
上原由衣这才注意到她和鉴识人员的对话被命案无关人员听到了，脸上表情一僵，皱着眉说道：“确实是，不过你怎么知道？”
“那死者的口红是不是很难擦掉？”得到肯定回答的赛伦特瑟德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啊，确实。”鉴识人员下意识地回答。
虽然因为职业原因，不能过分装扮自己，但同样追求时尚的上原由衣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连忙将报告重新翻到某一页，又拿出手机上网查询了一下，确认了自己的推测后才放下手机。
“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个东西又在哪里呢？”
上原由衣沉思片刻，对鉴识人员说道：“三守，麻烦你们再仔细调查一下卫生间。”
“顺便，还可以做个dna鉴定。”赛伦特瑟德伸头看了眼上原由衣手中翻开的那页，指着其中某样东西补充道。
半小时后，鉴识人员重新拿着一叠报告和证物袋回来。
“女厕所并没有找到上原警官你说的那样东西。”鉴识人员翻开报告，将装在证物袋中的物品递给上原由衣。“不过，我们在男厕所的下水道发现了这个。”
一旁百无聊赖地玩着吸管的赛伦特瑟德听了个全，自然也看清了证物袋中的东西。
赛伦特瑟德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了那边死者的同伴：
上田杏已经不再哭泣，只是红着一双眼睛，抿着唇依偎在男友藤井树怀里；石田俊二和他们隔了一张桌子坐在他们对面，低垂着头看起来一副很难过的模样。
赛伦特瑟德转头对上原由衣说出了她的推测。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推理，确切证据的话还是要等那边的检测结果出来，上原警官。”
话毕，赛伦特瑟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同样也已经推理出案件过程的上原由衣惊讶地看了看赛伦特瑟德，又看了眼手机中刚收到的讯息，“不愧是画推理漫画的，樱庭小姐的推理能力很厉害啊。”
赛伦特瑟德笑笑不语。
……
其实案件并不复杂，凶手是那位哭得梨花带雨的上田杏。
关键是下毒手法。
合川爱里倒下的时候，赛伦特瑟德注意到她今天涂的口红是c家的大热款——好歹她也是在好莱坞顶级特效化妆团队学习过的，加上贝尔摩德的时尚品鉴教育，对于这些大热化妆单品就算不是信手拈来，也了解甚多。
不同于大部分霓虹女性偏爱的粉色系，这是一款非常适合染了一头红发的合川爱里的枫红色口红，滋润款的。
但众所周知，滋润款口红的通病便是容易沾杯掉色。
而为了防止喝水吃饭时口红沾杯掉色引起尴尬，有商家便推出了能在口红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的口红雨衣，这些口红雨衣外观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润唇膏一样，小巧便携，在追求时尚的年轻女性中广受欢迎。
合川爱里自然也买了。
只是她的口红雨衣被上田杏调换成了含有□□的，这才导致了在卫生间补完妆的她中毒死亡。
赛伦特瑟德猜测过程应该是这样的：
上田杏事先在自己的口红雨衣中下了毒，并在来长野的路上时，趁合川爱里吃了晕车药昏睡后，偷偷调换了两人的口红雨衣，而合川爱里之所以没有发现则是因为她们两人用的是同一款口红雨衣。
然后等到合川爱里在卫生间补完妆，再用不知什么办法将有毒的口红雨衣偷偷拿了回来，总之被下毒的那只口红雨衣又回到了上田杏的手中，这时候上田杏就有了两只口红雨衣。
然后等到她从卫生间出来，回到座位上时，再将有毒的口红雨衣拜托石田俊二处理。
一直暗恋上田杏的石田俊二自然不会拒绝自己喜欢的女生，他也许不知道上田杏做了什么只是单纯地被利用了，但也有可能是上田杏的共犯。
总之，石田俊二趁去卫生间的机会，将有毒的口红雨衣扔进马桶里冲走——这也是为什么警方会在男厕所的下水道找到那只口红雨衣的原因。
然后上田杏就只需等涂了口红雨衣的合川爱里通过进食将唇部的□□吃下，因此毒发，还可以借机伪装成毒是下在食物中的。
只是他们点的餐食还没上，合川爱里就先毒发了。
毕竟□□除了口服外，其实也可以通过皮肤和呼吸道吸收的，何况合川爱里是涂在唇部呢，就算她没有吃东西，谈话间也会不经意地摄入口中。
证据的话，就是上田杏手中那只原本属于合川爱里的口红雨衣。
毕竟，那上面可有着属于合川爱里的dna……
……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旁观案件侦破的赛伦特瑟德评价道。
石田俊二最开始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女神干了什么，只是在上田杏的恳求下帮她处理了那只有毒的口红雨衣。
但是当合川爱里毒发身亡后，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上田杏的帮凶，可他还是选择了隐瞒，并在上原由衣发现了真相后企图将所有的罪证揽下。
只是从上田杏的口红雨衣上提取的dna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果然呀，dna鉴定技术可真是个好东西。
赛伦特瑟德看着面对铁证还在努力维持自己单纯小白花人设的上田杏，对于这位背着男朋友藤井树乱搞结果被合川爱里发现后，为了防止对方把自己的光辉历史告诉心爱的男友而杀人的动机感到无聊。
“人，还真是奇怪的生物，居然为了这种事。”
案子侦破，赛伦特瑟德看着押送着上田杏离开的警车，感慨道。
“但是，罪犯的行为思想并不能代表所有人，”站在一旁的上原由衣听到了赛伦特瑟德这句感慨，她的眼神漂移了一瞬，“大多数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不，一般来说大多数普通人都不会这样做，甚至都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赛伦特瑟德似乎被逗乐了，噗嗤笑出声，“是呢～”
“对了，樱庭小姐，谢谢你协助警方破案。”
“不用谢，我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赛伦特瑟德摸了摸后脑勺，笑得腼腆。
“但是你的推理是正确的。”上原由衣并不认同赛伦特瑟德的自谦，毕竟是她先发现了破案的关键线索，这才使得凶手落网。
“不过，上原警官怎么不回警局？”咖啡厅内的客人都已经离去，凶手也被带回警局，但上原由衣却没有离开，而是和赛伦特瑟德一起站在咖啡厅门口。
上原由衣看了看手机，“同事一会儿来接我。”
赛伦特瑟德注意到上原由衣在说这句话时面部肌肉有瞬间柔和，心下了然：“是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位大和警官吗？我有注意到上原警官你一直在看手机，那位大和警官是上原警官你喜欢的人吧？”
“诶？不、不是的！？”被赛伦特瑟德戳破心事的上原由衣慌忙否认。
“是吗？”
“是的！”
“上原，什么是不是的？”粗矿的男声从街边传来，伴随着汽车喇叭鸣笛声。
上原由衣吓了一跳，慌忙看过去：“小敢！”
一辆汽车停在路边，脖子上缠着绷带的大和敢助臭着一张痞气的脸，透过降下的车窗看了过来，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你好，大和警官。”赛伦特瑟德十分礼貌地向大和敢助打招呼。
“小敢，你受伤了！？”上原由衣看清大和敢助的模样后，惊呼一声冲上去查看他的伤情。
“只是一点小伤，”大和敢助偏头躲过上原由衣的手，看向了还站在咖啡厅门口的赛伦特瑟德，“你是……上次那个猩猩女？”
赛伦特瑟德：……
这人好欠揍哦。
“小敢！你在胡说什么！”上原由衣锤了一下大和敢助搭在车窗沿的手臂，转身对赛伦特瑟德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樱庭小姐，小敢他不会说话，请你见谅。”
“什么叫我不会说话……唔！”
“没关系，大和警官是个直率的人呢。”赛伦特瑟德对捂住大和敢助那张不会说人话的嘴巴的上原由衣笑了笑，走上前透过车窗看向了副驾驶上男人。
“你好，又见面了，诸伏警官。”
“你好，”诸伏高明端坐在副驾，宛如大家族的公子般，隔着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对赛伦特瑟德礼貌地点头问候，“樱庭诗织小姐。”
“诸伏？！你怎么在这儿？”上原由衣这才注意到诸伏高明，惊呼道。
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对于上原由衣眼里只有大和敢助感到十分无语，“我一直都在。”
走近了，赛伦特瑟德也注意到诸伏高明的双手都缠着绷带，掌心处还有些渗血，看起来伤的不轻。
受伤？流血？
血！
“诸伏警官你也受伤了？”赛伦特瑟德弯腰透过唯一打开的主驾车窗向副驾张望，“怎么受伤的？严重吗？啊！怎么还在渗血？需要去医院一趟吗？！”
这一连串的关心让长野三人组都愣住了，倒是被关心的本人先反应过来。
“已经处理过了，多谢关心。”
“可是，还在流血，真的没事吗？”赛伦特瑟德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真挚的担心。
诸伏高明对上专注地看着他的女孩，沉默了，“是的，我没事。”
上原由衣看了看赛伦特瑟德，又看了看诸伏高明，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