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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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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执拗。

    关沉似乎预料到什么一般,眸光落到那个有些眼熟的文件袋上,拿过打开, 翻了两页:“秦睿,找过你了?”

    没想到他会反过来质问自己。

    关慕眼睫颤了一下,抬起头, 定定看着他:“对, 所以当初是不是你, 在背后调查这些?”

    她声音止不住地冷下几分。

    但男人面色依旧平静无澜,仿佛完全没听到她刚刚的话。

    偌大的客厅里,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安静到极致,也压抑到极致。

    僵持了一会, 关慕心里堆积的情绪再也收敛不住:“关沉!”

    “是我。”他放下手里的一沓东西,对上她眼底闪过的几分不可置信, 抿了抿唇, 淡声开口:“是我找人调查的, 还想问什么?”

    “在离婚前找过秦睿的——”

    “也是我。”

    三个字,轻飘飘的,不掺一丝情绪。

    砸到关慕耳边却震得她耳膜都在嗡嗡发疼,他连借口都懒得编,直接盖棺定论,抹掉了她最后一分希望。

    关慕怔怔的坐在那, 眼眶又涩又疼, 良久才缓过来, 挤出勉强清晰的一句话:“为什么这么做?”

    他没答。

    明晃晃的光线洒下,将他整个轮廓勾勒得仿佛更深,也更孤冷。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依旧是沉默。

    关慕没想到有一天这无声的冷淡, 会比语言的利刃更尖锐,一刀刀开胸入腹,将心口那一处划得血肉淋漓。

    呼吸一下,都牵起一阵细密又急促的疼。

    她呛了一声,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声音却哑得像磨出的砂砾:“你要调回总部了吧?”

    这回,他轻蹙了一下眉:“关慕——”

    提到这个,开始紧张了是吗?

    关慕自嘲地轻嗤了声:“关沉,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

    话音未落。

    男人盯着她的眸光仿佛一瞬间寂灭下去,任头顶光线再亮,也穿透不进一丝一缕。

    “关慕。”他声音低到有些模糊,伸手握住她手腕。

    很冰,每一寸都像是被抽走了温度。

    关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吓到了,也不说话,只是挣扎着去掰开他的手,但他力气很大,指腹像是陷进自己软腻的肌肤里。

    她抽不出,挣不掉。

    眼眶湿热地抬起另一只手,巴掌就要往那冷白的脸上落。

    但触及到他眼底激起的一层血色,她手又僵住了,心口有哪一处瞬间软下去,不是害怕,是心疼。

    也就是这一刹那的迟疑。

    男人的手扣住了她后颈,深重的吻压下来。

    凉得舌关发颤,有些粗暴,咸湿味很快在口腔里化开,气息抽离得很快,耳边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分不清是谁的。

    关慕有些难受地推了推他胸口,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松开。

    可下一秒,直接禁锢上了她的腰。

    唇齿间终于交缠出烫意。

    灼得她脑子昏昏沉沉,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可身体却有些失控地迎合上去,给他不停深入的机会。

    裙摆被撩开。

    冰凉的手滑进来,贴上那温软细腻的肌肤,两人都颤了一下。

    眼眶的潮意终于凝成水迹,一连串地往下滚,砸到两人相贴的唇齿间,烫得关沉失控的心终于拉回了一丝理智。

    他松开轻颤着的小姑娘,在瞥见她唇角的那一刻,眸光像是被刺到。

    铺天盖地的悔意涌上来,密不透风地堵塞着那颗剧烈跳动心。

    又胀又疼。

    不敢去看她,听着那溢出的小声呜咽,他更不敢走开,抬手想和以前那样把她揽进怀里,但刚要碰上那细细抽动的肩膀,又收回了手。

    他只能默然坐着。

    听着那哭声抽抽搭搭的小下去,他犹豫了一会,拿过茶几上的纸巾盒,尽量降低存在感的放到她脚边。

    关慕脑子这会还有些缺氧,踢开那个盒子,抬眸看着他。

    视线被眼泪模糊得不太清晰。

    但能分辨出,相比她,对方还是冷静得不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失落,难受,不甘心。

    她闭上眼,挤掉要坠下的眼泪后,又睁开,摘下手里的戒指,丢到他身上,一秒都不愿再留,起身,摔上门。

    听着那扣下保险的声音。

    关沉从失神中抓回一丝清明,他看着滚落到地上的那枚戒指,被洒下的灯光折射得无从躲藏。

    璀璨耀眼,也刺眼。

    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弯下腰捡起,僵硬地握进手心,因为太用力,坚硬的棱角割破了掌心,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只想留住上面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

    属于她的温度。

    _

    次日,关慕起来,人已经走了。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但这次,没有留字条。

    关慕没什么心情,吃了两口,就没动了。

    他为什么不解释,哪怕一句,哪怕是哄哄自己的,都好。可他没有,事情到这个地步,她发现自己在意的并不是他用了多少手段。

    而是他,有没有一点真心。

    放在以前,自己肯定深信不疑,但现在,他真的复杂到让她看不清了。

    出神地坐了一会。

    她疲惫地起身,收拾好自己的所有东西,把钥匙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关上门。

    大概不会再回来了吧。

    她鼻尖酸了酸,走到小区门口,刚想摸出手机打车去机场。

    不远处,喇叭声响了一下。

    她抬头望去,车上下来一个人,是许进。

    对方大步地跑过来,走到她面前时,又拘束地停住:“大小姐,您是要去机场吗?”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安排的。

    原来不止她自己想走。

    有人比她更急。

    墨镜下的眼睛酸痛到又想掉眼泪,她勉强扯了扯唇角,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对,去机场。”

    “那我送您过去。”许进指了指她的行李箱,战战兢兢地开口,“我来拿吧。”

    “随便。”

    关慕把东西丢给他,上了车。

    一路上,静默无言。

    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突然响起第一次来的时候,误打误撞地和他上了同一趟航班。

    那时候,心里千百个不愿意。

    现在,她可以一个人走了,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_

    三个月后。

    南临已经进入了初冬,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已经一片金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环卫工人时不时地就要带着工具来清扫一次。

    这大抵是他们最讨厌的季节了。

    关慕也是,尤其是雨天,出门都是一股又湿又黏的感觉。

    她现在又回到了京盛上班,不过调去了负责管理基金会的事务。

    秦彰还是没能挺过今年的冬天,在上个月初走的,秦氏内部的割裂彻底显露出来,但谁也没想到最后的大权落到了秦睿手上。

    林蔓也没有和秦家长子成婚,关于其中的原因,传出了不少八卦。

    什么她脚踏两条船被发现了;秦家长子其实在外有一个相恋多年的男友但不被秦家接受,所以拿娶妻当幌子;更离谱的还有林蔓其实是秦家私生女,有情人到最后成了兄妹。

    总之这个圈子里怪谈秘辛永远都有。

    起起落落也是常态。

    不过关慕现在没以前那么懒散了,主要是关辛才身体随着年龄增大衰退得越来越厉害。

    关向怀每天焦头烂额的。

    她也不能那么闲着了。

    除了基金会的事务,她有时也会去总部帮忙,但她不太能理解的一点就是,回来后这么久,她一次都没见过关沉。

    总部虽说挺大的。

    但也不至于这么久一次也碰不上吧,就连后面回来的徐晏,自己都碰上好几回了。

    如果不是在刻意避着她,就是那个项目真的太忙了。

    不过,碰不上也好。

    之前那么不愉快的收场,现在碰上了估计也只剩尴尬。

    这天下午,她因为复审一份文件,又回了一趟总部,从关向怀的办公室出来,她走进电梯间,不知是中了邪还是怎么,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要不就假装路过去看看?

    再说京盛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有什么好心虚的。

    终究是按耐不住,关慕按下了关沉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出了电梯,她对着电梯门的反光面稍稍调整了一下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朝他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哎,你说关总和大小姐是不是分手了啊?我这段时间都没见大小姐来找他。”

    “不是都订婚了嘛,回去能见到不就行了,关总那种性格看着就不喜欢公开秀恩爱,而且他最近不是很忙吗,听说今早开会都晕倒了。”

    “晕倒?不会吧!”

    “真的啊,救护车都来了,他助理脸都吓白了你没看到?”

    穿过走廊时,传来了两个女生的聊天声。

    声音压得又细又低,但还是一字不落地落入关慕耳中。

    脚步突然顿住。

    恐慌感一点点蔓延上来。

    怎么会突然晕倒?

    她不敢深想,大步朝他办公室走去,门锁着,她叫来外面的许进,对方见到她的一瞬间也愣了一下:“大小姐?”

    “关沉人呢?”

    她语气很急,许进眼神闪躲了一下,解释说:“在医院,关总今天早上——”

    “哪个医院?”

    见她彻底失去了耐心,许进忙报了医院地址,还没来得及问要不要送她过去时,人已经急匆匆离开。

    _

    医院,三楼。

    关慕问到了病房号,走到门口时,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哎,我说沉哥,您可稍微悠着点吧,别把自个身体不当回事,现在因为工作猝死的人很多的,挣那么多钱,到头来都是给别人挣得,白瞎。”

    吊儿郎当的,一听就是姜季。

    说的什么晦气话,呸!

    关慕默默骂了一句,心却不自觉揪紧。

    “你可少在这逼逼,你整天熬夜在女人身边晃荡,死得更快。”

    姜季:“老蒋,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最近晚上可是连家门都不出,而且前段时间我找大师算了算,说我这辈子肯定长命百岁,福禄双全。”

    “那大师睁眼说瞎话,可真不怕遭天谴。”

    “哎,我说你这人——”

    听着里面两人的插科打诨,另一人始终沉默着,关慕一时有些不敢进去了,正纠结着要不要走。

    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哟,关大小姐,您今天怎么有空亲临?”姜季一副极为浮夸的样子,声音半点没收着,里面的人只要不聋,肯定听到了。

    关慕脸上露出些许难堪。

    “一惊一乍,你叫魂呢,走了。”

    蒋承允揉了揉耳朵,用力地拍了一把姜季肩膀,又回头看向关慕,“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姜季吃痛地推开他。

    两人很快消失在电梯间。

    关慕收回目光,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关上门,床上坐着的男人抬起头,相比上次见面他消瘦了不少。

    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窝有些深,眼底的血丝隔着一段距离都藏不住。

    才三个月,怎么就搞成这样?

    关慕心滞了一下:“你——”

    开口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要喝水吗?”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关沉平淡地问了一句。

    关慕攥紧手里的包,没答。

    男人起身,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水,走到床尾,递给她。这会,关慕才看清,他骨节分明的白皙手背上青了一大片。

    她眼睫低低垂下,压住里面想落泪的冲动:“不用了,我不渴。”

    “那吃水果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混着几分哑,但依旧温柔,就好像她们现在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

    关慕鼻尖涌上一股酸意,不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几秒:“不用,你自己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不敢再去看他。

    关慕仓惶地逃离了病房。

    浑浑噩噩地走出医院,出乎意料的是,蒋承允并没有走,看到她时走上前来:“去哪?我送你。”

    似乎在刻意在等她。

    关慕犹豫了一会:“回关家吧。”

    上了车,两人静默无言。

    关慕看着窗外越来越堵的车流,犹豫了一会,轻声开口:“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蒋承允也不再掖着:“你和关沉,最近闹变扭了?”

    “不是,分手了。”

    大概是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惊。

    蒋承允沉默了,几分钟后,才轻叹了一口气:“关慕,我不知道你们因为什么闹成这样,但他真的为你付出了很多,所以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关慕最讨厌别人对自己的事指手画脚,何况还是这种道德绑架的话。他做的就叫付出,那自己呢?

    但关慕也不想和他置气,冷着脸没说话。

    蒋承允纠结了一会,又说:“他可能没告诉你,这个项目做完,他就要离开京盛了。”

    难道不是踩着这个项目更上一步吗?

    怎么会离开?

    关慕茫然:“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项目结束,他就和京盛没关系了,至于具体原因,”蒋承允也不敢透露太多,“你自己去问他吧。”

    想起订婚宴那天。

    从关家回来后,他大半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是因为他和关辛才在书房谈的条件是要他离开京盛?

    关慕的心仿佛被一把锈钝的刀翻来覆去地割开。

    他在京盛这么多年,付出了多少,凭什么?

    想现在就回去质问他们。

    但这样,关家会不会对他更不满,让他现在在京盛的处境都变得艰难,她第一次思考到这个问题。

    也第一次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那他,之前调查秦睿的事——”

    “这个我可真的不知道啊。”蒋承允生怕某人找自己秋后算账,赶紧撇清关系。

    “哦。”

    看着她情绪低落下去,蒋承允抿了抿唇:“关慕,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他如果有心,你和秦睿一开始或许就”

    他欲言又止。

    但关慕懂了,他手段那么多,但凡有一种用在自己身上,当初和秦睿的婚姻都没有开始的机会。

    不做,是因为有所顾忌。

    顾忌会伤害她。

    她靠着窗的那只手,揉了揉眼角,蒋承允无奈地低叹了一声:“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

    “我去文夏公馆接你的那个晚上,阿沉也去了,那天他刚回国,但他说你应该不想见到他,所以没有露面,后来你睡着——”

    “抱你回去的是他。”

    远久的记忆被他一字字敲醒。

    怪不得,自己会觉得他那件衣服眼熟。

    那根本就是他的,那天,没有别人。

    只有他。

    心里的苦涩在这一刻堆积到顶峰。

    关慕敲了敲车窗,挤出不成调的两个字:“停车。”

    蒋承允将车缓缓停下,看着着急推开车门的人,想到什么又淡淡提醒了一句:“你不在,他没那么惜命,所以应该不会住院,拿完检查报告估计就回——”

    后面的话被吹散在风里。

    关慕一刻不停地跑到街对面,打了辆车。

    _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和她作对。

    一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最后一段路,关慕没办法,下车徒步走了过去,小腿麻木地停在那扇老旧的防盗门前,她忐忑地敲了敲。

    没人回应。

    是还没回来吗,还是说现在不住在这了?

    关慕摸出平时习惯性带在身上的钥匙,插入,轻轻旋开,有些狭小的客厅里静悄悄的。

    她低头看了眼进门处的鞋,稍稍松了口气。

    放下包,她往卧室走去。

    推开门,窗帘紧闭,但透过外面溜进来的光,依稀能看清床上躺着人,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关沉?”关慕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眉头紧紧锁着,密长的眼睫动了动,但没睁开。

    似乎很难受。

    关慕抬起手,试探着贴上他额头,一片滚烫。

    不是才从医院回来吗?怎么会烧成这样!

    她低头看了眼床头柜上一袋子药,试图把人叫醒:“关沉,你起来”

    回应她的只有安静。

    没办法了。

    她起身去卫生间弄了一条湿毛巾,压在他额头上,又去厨房烧了一壶水,倒出一杯,凉到温热。

    再次折回去,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掀开一点被角,俯下身去,想把人扶起来。

    但刚碰到他肩膀,手腕就被扣住,拽了一下。

    关慕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到他身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身下的人侧了个身,整个人欺压过来。

    腰被滚烫的手死死圈住。

    “关沉?”

    他额头上的毛巾掉下来,双目已经紧闭,像是陷入了梦魇里。

    “慕慕”含混的嗓音里挤出两个字,一遍遍地呢喃着。

    破碎又痴缠。

    心脏被他声音牵得生疼,关慕放弃了,丢掉那块已经不再冰的毛巾,抵不住本能,环上了他清瘦的腰。

    真的憔悴了很多。

    关慕手往上,隔着衣服碰到他微凸的脊柱,难过地想哭。

    但眼角才微微湿润,那人有意识似的,一抹柔软覆了上来,有些滚烫,又很轻,压在她眼角。

    眼泪又憋了回去。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等感觉他整个人放松下来,小心翼翼的抽出他怀抱,翻出袋子里的药,一盒盒看过去。

    找到退烧的,剥开一颗,几次放不进他唇里。

    皱着眉挣扎了一会,她重新拿了一颗放进自己嘴里,小心翼翼地贴上去,胶囊还没化开,送到他舌尖。

    关慕赶紧含了口水,又贴上去。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应该是咽下去了。

    关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累得在他身边躺下。

    _

    次日,关沉醒来时,臂弯里已经空了。

    但被窝里残存的小姑娘身上的香味,提醒着他关慕昨晚来过,而他似乎又没忍住,失控又用力地抱了她。

    估计更讨厌自己了。

    他揉了揉胀痛的额头,颓然又自厌地扯了扯唇角,起身。

    冲了个澡,他拉开门,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加快脚步,走到客厅和餐厅的相交处,厨房里一抹熟悉的身影,让他眸光都缓滞了一下。

    只见朝思暮想的人此时正站背身在洗手台前,头微微低着,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心口跳得厉害。

    他放轻动作,拉开透明的隔断门走进去。

    逼仄的空间里,任何细微的响动都会被放大,关慕察觉到什么,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人,怔了片刻,然后马上上前一步,挡住旁边的那个垃圾桶。

    这个动作,让关沉眸光跟过去。

    瞥见里面一堆的碎瓷片,他下意识看向关慕的手,细嫩的指尖上有殷红的血丝在不停冒出。

    他眼神暗了一瞬,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水池边。

    细腻的温水流过伤口,有一丝疼。

    关慕手缩了缩,意识到他已经知道了,有些难为情地解释:“那个也不全是,我的原因,我就转了个身,它自己就——”

    话音未落,他打断:“还有伤到哪里没?”

    作者有话要说:  关慕:你听我说,真的不是我动的手,这碗它自己碎的

    哥哥:好。

    这一章有红包,补上之前的一更,有人闻到完结的气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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